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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那个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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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曼玲生日当天,傍晚,万和饭店。
任曼玲正站在宴会厅门口欢迎客人。
同钟家宝一起出现的陆宇明,让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惊讶之后便是喜悦。
名流越多,这场生日宴会的格调就越高,作为宴会主人的她就显得越有本事。
任曼玲因此毫不吝啬地将极度赞赏的目光投向了钟家宝。
钟家宝将包装精美的礼物交给了任曼玲,笑道:“一个生日送你两份礼物,我是不是很够意思?”
任曼玲接过礼物,脸上是大大的笑容,嘴上却不肯落在下风:“也就马马虎虎吧。凭咱们两个的交情,你送我两份礼物也是应该的。”
陆宇明也送上了礼物:“生日快乐,任小姐。”
任曼玲礼数周到地向他道谢。
有新的客人到达,钟家宝和任曼玲说了他会帮忙招待陆宇明,就拉着陆宇明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钟家宝和陆宇明不免要与认识的人寒暄几句,对其中的长辈更是要主动问候。
做完这些,身边暂时没有其他人的时候,钟家宝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陆宇明,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徐小姐和林小姐就在那边,咱们去打个招呼吧。”
林恬和徐青英到得比钟家宝和陆宇明要早一些,正在和几个年轻姑娘说话。她们都正坐在宴会厅边上的一组沙发上。
徐青英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头看了过来。见是钟家宝和陆宇明,她笑着冲两人点头致意,然后拍了拍正在专心听人交谈的林恬,示意她看向他们这边。
在看到陆宇明的那刻,林恬的一双杏眼变得亮晶晶的,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只是幅度不大的微笑,但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被这笑容感染,陆宇明也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在看到陆宇明的笑容之后,原本只是在用余光暗暗观察陆宇明的钟家宝转过了头盯着他看,都没顾上同林恬打招呼。
陆宇明的点头致意让林恬意识到了她只顾着盯着人家看和傻乎乎地笑,还没有打招呼,僵住了一下,然后有些仓皇地点头回了礼,再次抬起头后却没有继续看向陆宇明,而是重新看向了正在说话的姑娘。
全然没注意到陆宇明身旁还站着个硕大的钟家宝。
陆宇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钟家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林恬,挑了挑眉,一只手搭上了陆宇明的肩膀,笑容狡黠:“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啊。”
陆宇明收回了看向林恬的视线,但也没有看向钟家宝:“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钟家宝看着陆宇明,说道,“先投入感情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为什么永远不肯在别人表白之前承认自己喜欢对方呢?”
陆宇明道:“因为我的确不会自作多情地喜欢不喜欢我的人,也不会无谓地为不值得的人付出。”
钟家宝叹气:“你这样只会让自己很被动,然后错过很多好女人的。”
类似的话他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对待亲人、朋友和下属,陆宇明这种在感情上的被动无伤大雅,但在男女之情方面就很成问题了。
好人家的女孩子都是有起码的矜持的,不矜持的女子又入不了陆宇明的眼,钟家宝觉得陆宇明到现在没有成家至少一小半是因为这个。
陆宇明一如既往地无视了钟家宝的苦口婆心:“鉴于你以往的种种表现,我认为你在这方面的意见毫无参考价值。”
钟家宝扶额长叹。
如此顽固的一个人,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他真想看着这人孤独终老算了。
在寿星切过蛋糕之后,乐队就奏起了近来最流行的华尔兹。
任曼玲和自己的二哥跳了开场舞,然后很多携伴而来的人也和伴侣一起进了舞池跳舞。
一个斯文白净的青年站到了林恬面前:“这位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么?”
他戴着一副玳瑁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干净规矩。
林恬遗憾地拒绝了:“谢谢你邀请我,但是很抱歉,我不会跳舞。”
玳瑁眼镜有些失落地走开了,不过因为林恬的表情是真的很遗憾,他倒没有觉得林恬是在找借口拒绝他。
旁观的徐青英不赞成林恬的做法,她知道林恬是会跳舞的:“就算不喜欢也不用拒绝他吧?拒绝了他,接下来不管是谁邀请你,你都必须拒绝了。”
否则就是对玳瑁眼镜的羞辱了。
其他几个姑娘都跳舞去了,这组沙发上现在只坐着徐青英和林恬。
“我也很想答应他。”林恬的遗憾表情不是故意做给被拒绝的那个人看的,她是真的有些遗憾,心无挂碍的话,和斯文青年跳舞会是很愉快的经历,“如果是四个月前,我肯定会答应的。”
徐青英问:“现在和四个月前有什么不一样么?”
“现在我确定我不会喜欢他,也不会喜欢接下来所有的可能邀请我跳舞的人。”林恬叹气,“所以,为了不浪费彼此的时间和精力,拒绝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跳一支舞而已,人家什么时候说要你喜欢了。”徐青英睇了林恬一眼,对她的“自恋”表示嫌弃,“还有,你怎么就能确定自己不会喜欢邀请你跳舞的人了?难道说,你有心上人了?”
林恬只回答了徐青英的第一个问题:“这种比较正式的宴会,没有正经人会随便邀请别人跳舞的,你不要因为我见识少就企图糊弄我。”
徐青英道:“我才没有糊弄你。大家的确不会随便邀请别人跳舞,但跳过舞之后只是成为朋友或是不再联系,也是很常见的。你本就很少参加宴会,难得参加一次还将跳舞的邀请全部拒绝掉,会错过良缘的。”
“如果为了不错过良缘,要我参加许多宴会,说许多寒暄的话,和各种萍水相逢的人跳上许多舞,并在今后的日子里,处理虽然几率比较小但是萍水相逢的人足够多就一定会发生的与之相关的事故,我选择放弃这‘良缘’。”林恬说道,“平静的生活带给我的喜悦,能抵得上许多这样的‘良缘’。而且,我会喜欢的良缘应该不会喜欢因为勉强自己积极社交而心力交瘁、形如枯槁的我。遇见了良缘却变成了不被良缘喜欢的样子,岂不是本末倒置?”
徐青英觉得林恬的这番话哪里都不对,但又说不清具体是怎么个不对。
徐青英沉默了片刻,说道:“甜甜啊,你要不要考虑下再读个男女同校的大学?你这种社交习惯,除了在学校里,是交不到朋友的。”
更不要说男朋友了。
林恬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我的朋友足够多了。”
徐青英:“据我所知,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孟乐慈了吧?秦桧还有三个朋友呢,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
林恬果断摇头:“不要。朋友是要保持联系的,我来北平后最开心的事情之一,就是需要定期写长信的人只有乐慈了。”
林恬和徐青英说话的间隙,又有一位青年来邀请林恬跳舞,这次是个神色颇为自负的古板二八分。
这人若是能把降尊纡贵表现得不这么明显,或许可以让人更尊重他。
林恬也用不会跳舞作为借口拒绝了他,不过这次,她脸上的遗憾表情中,假装的成分就要多上许多啦。
古板二八分走开之后,林恬凑近徐青英,小声说道:“和之前那位跳舞获得的快乐,应该是不能抵消和这位跳舞遭受的痛苦的。”
徐青英笑着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那边厢,少有的,乐队开始演奏舞曲后,钟家宝没有在舞池里跳舞,而是和陆宇明一起站在窗边。
钟家宝看见了林恬连续拒绝了两个人的邀请:“林小姐很受欢迎嘛,不过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和她一起跳舞了。”
钟家宝和陆宇明手里都拿着香槟杯,陆宇明杯子里的香槟几乎没动过,而钟家宝杯子里的香槟只剩了个底。
陆宇明觉得钟家宝的酒喝得太急了:“你如果醉得太厉害,我是不会让你上我的车的。”
“只是香槟而已。”钟家宝不觉得自己会喝醉,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然后招来侍者换了一杯新的,活像个叛逆的青少年。
新的一杯香槟刚要沾唇,钟家宝就听到陆宇明问他:“那个人,你认识么?”
“哪一个?”钟家宝放下手中的香槟,顺着陆宇明的目光,看到了一个打扮花哨的青年,他正在同林恬和徐青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