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之歌》应镜

25、第二十三章

　　二天后的夜晚，苍白的夜中，白色，明显的暗淡了，淡了，空中时儿划够几过黑色的影子，让空看起来带上了一丝绝望。现在的黑暗不足以冲破光明，因为，现在的它们还不够强，但，快了，天……快黑了……
　　铁铸成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苍老的人，一个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人性的人。他，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开口说：“郁，开始吧！”
　　站在椅子前面的少年回答：“是。”……只要这样就好了吧？父亲……只要这样，只要这样，我们就能回到从前了吧！……
　　名叫郁的少年从腰间取下漆黑的石头，黑夜般漆黑的石头，它和夜有着同样强大的力量，隐藏一切，现出一切的力量。
　　“暗的源泉从这里涌出，湮没一切无用的光明，让这里成为堕落者的天堂。”
　　暗之石发出了光，绝望的黑色的光，可以驱赶一切希望的光。静的天空划过一道青色的闪电，接着，暗，涌出，它们积蓄在心中多年的怨恨终于爆发了，像冲破牢笼的野兽般，到处肆无忌惮的吞噬，寻找着美味的灵魂。绝对的光明被打破，而被光明包裹住的灾难的种子，也因为逃脱的暗从空中倾泻而出，它们如雨般随着空气飘向正在熟睡的人……
　　郁低下了头，看向手中正在传播黑暗的暗之石，暗之石上映出了一双迷茫、混沌的眼。他的心在徘徊，他的心在犹豫，他的心……在挣扎。他不想杀人，也不想见血，但……为了父亲，他必须做他不想做的事，违背自己的良心，只要能让父亲喜欢……能让他感到满足，能让父亲因为快乐而回到从前的样子，那……自己心也就舒服一点了。
　　原谅我吧……死去的灵，我……不想这样的……
　　心中暗自谴责，
　　不安的河，
　　光明干涸，
　　不再清澈，
　　即将冲破寂静时刻。
　　明晰的蓝被招惹，
　　添上了火焰般的灼热，
　　在这，
　　他明白取舍，
　　他愿背负静默后的罪恶。
　　※ ※ ※
　　“啊！这是什么？！”一个怪异而尖锐的声音打破了黎明的宁静，传入了正在梦想中遨游的人的美梦，同时，噩梦，降临。
　　接着，是一声接一声的惊叫，一个又一个步入绝望的人，镜子中的他们额头上都有一道明显的黑色印记，不断吸引黑暗涌入的黑暗印记。他们就如黑夜中的星星般，深深的烙在了上面，永不退却。它会引来黑暗，它会带来灾难，当然，它的最终目的是将人推入黑暗的深渊。
　　门外的时花疯狂的生长着，原本淡灰色的花现在已经转变成了黑色，与噩梦一样的颜色，让人不敢正视它的颜色。空气中源源不断的黑暗成了它的养料，那些以前一直抑制他生长的光明消失了，摆脱了光明的束缚，摆脱了沉重的牢笼，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它停下了，光明，不在了，神族，不在了，神的封印，也不在了。在这一片黑色的天空中随性的生长着，追求那无际的夜。所以……它放肆地延伸着……
　　被那令人发指的声音惊醒的还有紫迷。她听见了，听见了叫声中的惶恐，听见了叫声中的绝望，还有，那些在叫声中蔓延开的死亡气息。
　　这里……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还到处洋溢着快乐的气氛，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变成了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打开窗，照射进来的不再是白色的光芒，现在，什么也没有照射进来，现在源源不断涌进房间的，只有那阴冷的风了。风中的黑暗气息发现了一个未被侵蚀的人，它们雀跃着，他们欢呼着，它们贪婪地想要少女纯洁无暇的灵，让她的灵染上黑暗的印记。但……它们找错对象了，冥皇的女儿怎么可能让这么微弱的黑暗就搞坏自己至高的灵？这些东西只有被乖乖吸收的份，无论他们愿不愿意，它们的命只有这样，只能在这里停下脚步，消失。
　　抬起头，望向天，灰色，让人快乐不起来的灰色。这灰色的天空压抑着一切靠阳光生长的植物，让它们枯萎，死亡，也让无尽的疾病的种子传播下来，使人们的灵魂一点一滴地被消耗殆烬。
　　……这天空，好奇怪……
　　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四处乱长的时花让少女吃了一惊。那些平时看上去娇小而低垂的时花现在竟然大胆的沿着房屋攀爬，银色的叶与花毫无规律的生长着，让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荒废了多年的古宅。
　　“不要惊讶噢！”身后传来了轻佻而又顽皮的声音，说：“这是现实。”
　　紫迷回过了头，是绯。这个依旧微笑着的少年根本没有因为这突变的天而振动，顽皮还是顽皮，从容依旧是从容，这异变%也许根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内吧！
　　“这里……怎么了？”紫迷问。
　　“这里呀……被暗染上病了呀！”绯开玩笑似的说。
　　紫发少女皱起了眉，“认真点！”
　　绯不断点头，嘴中还不断唠叨：“是，是。”他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谁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别人的话。
　　不断倾泻的黑暗不知现在是不是已经扩散，也许……其他的地方察觉到了黑暗，已经建起了结界，也许……别的地方已经被黑暗感染，但……这里的黑暗已经很难控制，这是不真的事实。除了时化，喜欢黑暗的时花以外，这里所有充满生机的绿色植物都变成了墨绿色，一副等死的样子，不过……他们也在期盼，期盼再次得到重生。
　　“去街上看看吧！”绯提议，“你和小诙去看看吧！”
　　“那你呢？”
　　“……我还有事。”金发少年微笑，不再是十分轻佻的笑，而是带上了一点沉稳，让这个大孩子看上去有那么一点成熟了。可能……也只有在他下定什么决心时，这个平时被外表所覆盖的严谨的内心才能完全展现。
　　“怎么了？担心我？”
　　“没有！”少女大声否认。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的脸……变成了红色，像海棠一样羞涩的红，但……她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绯拍了拍少女的肩。“乖乖的噢，我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所以，你就别担心了噢！”
　　“我再说一边，我没有担心你！”
　　“别否认了啦，担心就是担心。”
　　……
　　从窗往里看，两位少年注视着他们，黑暗的房间不能将他们吞噬，因为……他们的力量，比暗强。
　　“绯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弦月说。他自从认识绯开始，就从没见过他这么笑，像这样发自内心的笑，没有任何顾虑的松懈的笑。这次，他是真的开心。
　　黑发少年没有说话，脸上没有笑容，依旧那么漠然，他似乎在顾虑什么。
　　“你不为绯高兴吗？”
　　“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弦月十分心急的问，“那个紫迷似乎对绯也有好感，代族长能找到自己喜欢，并且也喜欢自己的人，不是很好吗？你又为什么说‘只是’呢？”
　　诙然转过身，让自己沉入暗中。对他来说，这么做让他感到这么自然，又是那么自由，因为……在暗中，他可以脱下自己的面具，不需要用伪装示人。如果现在他朝向光明，那么……他的表情一定是悲伤的，能感触人心底的悲伤。
　　……只是……，她……会死，因为我……而死。所以，绯，可以的话……不要喜欢上她，因为……不想看见你伤心的样子……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下周有事，只传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