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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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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挤满了人,他们的目标大多是医院。头上黑色的印记虽然不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痛楚,但……他们明白,这传染病的伤害,会让他们死。传说,得病的人会在突然之间消失,毫无预示的,在空气中消失。消失的人,灵魂不能去灵界,也不能去神界,不知他们到底去了哪儿,只知道,这灵魂永远也不会得到救赎。惊恐的人希望自己不会死,他们要活,活着去做他们想做的事,尽管……这些事大多是无用的。
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焦急的跑到人满为患的医生那里,扯开嗓子,大叫:“医生,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求你救救他吧!”
她的声音,太微弱了,在这喧闹而又没有人性的地方,马上就北淹没了。人们互相拥挤着,他们都希望进入这个医院的大门,都希望自己能在里面找到生的光明。没有什么人性了,已经……没有什么人性了。自私、只想着自己的人现在也许在心里骂道:“该死的,怎么这么多人?要是他们全部死了,有多好!”丑恶的人啊!为什么你们要存在?你们的存在是毫无意义的,只会消耗这里的资源,又不知回报,所以……你们死吧!死吧!死了,最好……
“人就是这么丑恶。”黑发少年不屑地说。
“不是的,人不是丑恶的。”紫发少女反驳。她不明白,不明白诙然为什么总是这样看人,就算他曾经受过伤害,被人伤害,但……他也不能总这样看待人,起码……也应该对人留有一些希望!
黑发少年冷笑,“那又有什么人是没有私心的?”
少女无语,但她也惊讶,他从没有过这么大的波动。也许……他真的被人伤得很深。
“难道……你不是吗?”少女小心翼翼的问。
“……不是。”黑发少年的情绪又平静了,刚才那种心底的波动被如水一般的气息湮没了。以前……他是一个冲动的人,也是一个情感十分丰富的人,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早就已经……不是了。
“没有什么可以医治这个病,”诙然说,“所以……无论进不进这个医院,他们,都会死。”
“不可能的吧!”少女摇了摇头,如果……连这唯一的治愈的方法都不行的话,那……他们岂不是一定会死?
“跟着我,不要出声。”少年说着,就拉起了紫迷的手,在黑暗的包裹下,消失了。
※ ※ ※
白色的强灯打在了手术台上,病人,安睡,他,被催眠了。
手术台边,两个穿着白色斗篷的医生没有对病人做任何事,只是那么冷冷得看着手术台上的人。
“拿他怎么办?”一个医生问,语气中并没有医生对病人的关切之情。
另一个医生打了一个呵欠,说:“按老样子,做成傀儡吧,起码……还能让他们看上去是活着的,可以让更多的人来。”
“是,是。”
于是,那个医生伸出了手,十根金色的细线从指尖伸出,一齐飞向患者的颈部。像彩虹一样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细线可以让垂死的人活过来,不过……这也意味着那个灵魂将失去自己的特质,走向死亡。
躺在手术台上的人立刻睁开了眼,不过,那双本应明亮的眼现在却是空洞的,看不见任何生命的色彩。额头上黑色的印记消失了,但……金色的象征日的标记取而代之,他的灵魂没有重获自由,依旧被牢牢的锁住,只不过……锁住他灵魂的对象改变了而已。
“那个,问你,”那个用傀儡术的医生说,“我们一天可以操控几个人?”
“……不清楚,”另一个医生懒散的答道,“10个吧!我们其实不用那么努力,傀儡的话上面说并不需要很多。”
“为什么不需要很多傀儡?”
“……不清楚了啦,反正是上面的吩咐,照做就行了。”
“噢。”
灯,在晃动,时暗时亮的灯光也在摇动,让人看不清这里在灯光下正在进行着的灰暗的阴谋。人,总会被表象迷惑,只能看见一时的绚烂而忘记绚烂后的黑暗,他们,总是这样……
……
紫发的少女十分清晰的看着这一切,在诙然黑暗魔法的掩饰下,她能最真实的看着这一切而不被发现。原来……真的不能治这个病,原来……这个医院只是为了制傀儡而设下的晃子,原来……他说的……真的没有错。
“看见了?”黑发少年十分漠然的问,他不会因为一个消失的生命而感到惋惜,现在的他,决不会这样。“那出去,外面还有一场好戏。”
……还有一场好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会有人……死吗?……
※ ※ ※
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地面,被黑色天空映照着的地面。
妇女惊恐地叫着,额上黑色的印记迅速的蔓延,漫到了手,漫到了颈。漫进了血液中。灵魂被打散,身体被消耗,被同化。空气中的暗欣喜着,又有一个灵魂要加入它们,那个灵魂正在舍弃自己的容器,迈入黑暗的深渊。
妇女死了,她的孩子也死了。不,不是死了,而是消失了,成为了黑暗的一角,烟消云散了。空气中还留有妇女的求救声,即便她消失了,她的声音任留在这里,成为她曾经存在的唯一见证。
人惊慌的看着她消失的瞬间,心中的本能告诉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冲近医院,得到生的机会。不过……其实在那看似光明的医院中,是更黑更深的深渊。
少女看着妇人消失的那一幕,摊了下来,她,没有力气了,没有力气站立了。她同情,同情那些消失的人,她痛苦,为了那些消失的人而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这么快就死了?不想看见人消失,不想看见别人死亡,希望这个世界能够美好,让他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而不是惊恐和对死的恐惧,如果能做些什么的话……如果能做些什么让灾难停止的话,即使要我死,我也愿意……
真是一个善良的人,不过……善良的人总是不能得到幸福,他是这样,而她……以后也会是这样……
“想做些什么?”诙然问,一丝淡淡的悲伤从眼中划过。很小,很小的悲伤,很不易被人发现,不过……他确实是在悲伤,因为他明白,当他从问这句话起,以后的事,已经注定了,再也改不了了,无法改变的……灰色的未来……
“我……可以做什么吗?”少女问,她的眼中浮过一丝希望。她一直认为自己无用,一直想做一些事却又做不到,但现在,竟然有人告诉她她可以做一些事,心中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诙然点了点头,“跟着我的琴声唱出最真诚歌就可以。”
说着,他解开了琴弦上的黑布,圣洁的琴驱散了周围一切黑暗,带来了希望的白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