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之歌》应镜

16、第十四章

　　四周，几股力量正在集合，他们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而来的——那比天空的黑暗更强大的力量。刚才暗元素的异样已经引起了他们的关注，贪婪的想要力量的心情舞动他们朝这个方向来，不自量力的想得到那强大的力量。
　　少年没有这个兴致，他可不想惹什么麻烦，所以，最好的方法除了走还是走，尽管……以他的能力解决他们是绰绰有余的。
　　他快步走向人群，希望这个多彩的地方可以隐藏他黑暗的存在。人，是贪婪的，其他种族也是贪婪的，他们都像太阳一样贪婪地汲取精力和生命。如果只有阳光，而没有水的话……花会枯萎，艳丽的花马上会因为阳光肆无忌惮的放热而死亡。所以……没有什么能阻止生物贪婪，不堕落，连被信奉为光明之神的太阳都无时无刻地享用着贪婪带来的好处，又有什么能让生物不贪婪？
　　少年想了许多许多。贪婪吗？……总觉得别人贪婪，可自己又何尝不是？……虽然，只是想要她活……可……违背了命运……创造了命运……我……够贪心的吧！是的……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未改过……
　　人群是喧闹的，因为他们交谈着。无论他们的谈话是多么的不堪入耳，无论他们的谈话中是否充满着虚情假意，但起码……他们是交谈着的，起码可以感到……他们是活着的。人群中的人互相碰撞，有时会有一些小摩擦，但……在这些不起眼的摩擦中，他们在互相传递着温暖，让独自行走在街上的人不再感到寒冷。
　　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在人群中生活……黑发少年这样想。人群中人的体温只能让让少年感到一丝厌倦，喧闹声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感到烦躁，也让他对人群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和太阳一样，除了放热还是放热。
　　……还是……一个人好……
　　……
　　“小诙，终于回来啦，太慢了，这次。”绯说，他对诙然总是有些苛刻，似乎每时每刻都希望陪在他的身边。
　　“恩。”黑发少年微微点头，“有些事。”
　　“哦，我们都在等你，快上马车吧。”
　　“恩。”
　　叶子互相摩挲着，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很小，很轻，但……这也是及不自然的/没有风，又怎么会有响声呢？
　　不速之客，黑发少年这么想，为什么要跟来？要是你们就这样离去……有多好……不过……你们选择了跟来，所以……等待你们的只有死亡……
　　……
　　马车中，金发少年睡了，似乎很累，他的头微微侧向诙然，不过……他还不敢靠上去，毕竟……他是他的主人。
　　弦月和紫迷也昏昏沉沉的，颠簸的马车似乎像婴儿床，让两人的卷意不断上升中。
　　树叶碰撞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不知分寸的打扰了马车上三个人的休息，也不识实物的让黑发少年对他们感到了厌恶。他们不过是想要力量，不过……仅这一点就足以让黑发少年动手。贪婪的人是他最讨厌的，因为……他们会不择手段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伴随着叶子互相摩挲所发出的响声的临近，杀气，也近了。肆无忌惮的杀气将主人的心情一展无疑。
　　……（浮莉丝）……诙然的唇轻动……（杀了他们）……
　　马车中飞出一个淡淡的绿色的影子，伴随着风的气息一起飞了出去。接着，外面起了一阵狂风。风，已不再柔和，现在的风已经变成了死亡召唤曲，渴血也嗜血。叶子碰撞发出的响声漫过了天，让一些声音隐了下去。
　　风停了，树叶也不再发出响声，四周平静了下来。
　　“滴，滴”几滴红色的血沿着叶茎滴到了地上，染血的树叶再阳光下显得是如此的美，染血的美。
　　……（很无趣吧，浮莉丝）……
　　……（恩，他们，太弱了）……
　　少年挥了挥手，绿色的影子渐渐淡去。
　　“诙然，你……”紫迷打断了诙然和风之精灵王的谈话，她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黑发少年。她并没有睡着，只是有些想睡，也就是因为这样，无意中看见诙然用了唇语，而且，说的是……杀了他们。
　　尴尬的气氛一下子打破了原本在马车中的宁静，但，也只有一会儿，冰冷的感觉马上取而代之，成了马车中后半程的主要气氛。
　　“我怎么了？”黑发少年冷冷地问，语气中是对一切的不屑。
　　“你……”紫迷无法应对。少年这是散发出来的冰冷的气息不带任何一点人的感情，也拒绝了一切关心他的人。孤独，注定伴他一生。
　　少女小心翼翼的问：“你说‘杀了他们’？”
　　“恩。”
　　“你要杀谁？叫谁去杀？”
　　诙然没有作答，只是看着车外不断移动着的景。外面，没有风，所以，也就听不见树叶的声音，其他的声音，也没有，没有鸟鸣，也没有人烟。到处是死一般的寂静。马车内，沉重的气息凝在空中，带着冬天的冰冷和残酷，让每一个有感觉的人都不禁一颤。
　　不回答吗？是默认了，还是……少女心中疑问重重，她并不想追根揭底的问个明白，只是……她至少想知道，诙然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无论诙然是否残酷，无论他是否真的杀过人，只要是他做的事，我都不会去怀疑它的对错，不会远离他，因为……已经把他当作了朋友，就要相信，相信他的一切，并接受他。
　　黑发少年依旧没有说话。班驳的树影消逝，带来的，仍就是数之不尽的绿。沉默与这绿一般，萦绕在马车中，似乎没有什么能打破他们的平衡。
　　“不能……告诉我吗？”
　　“是。”诙然十分肯定的回答，冰冷的语气重重地刺痛了少女的心，“有些时你现在还不能知道。”
　　紫迷怔住了。这就是你吗？你是这样的吗？拒绝一切，将所以的负担自己一个人承担下来，将自己用黑色包裹，不让任何人分享你的痛。诙然……我不想要这样，希望你快乐。希望你把我当成朋友，这样……我就满足了。
　　……
　　马车外，树影星星点点，马车内，沉默与冰冷久久不散。命运指引他们向前，不久，快乐即将被沉重所代替。死亡临近之后，黑色的硝烟席卷地界，只不过……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只希望夜的沉默能远离他和她和他们，并给予他们火红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