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之歌》应镜

17、第十五章

　　马车很快驶到了痕城。痕城的天空与星城真是有着天壤之别，天空清晰，明朗。不过……这明朗不带一点生的起伏，如一块白布，打上光后罩在天空。尽管星城与痕城天空的颜色不同，但……那一种毫无生机而又带有杀气的感觉却是大相径庭的。
　　“到了哦！”弦月根本没有在意这样异样的天空，他，似乎根本没发现天空的不同，只是一个劲地摇着绯，说：“绯，不要睡了，到了。”
　　“再让人家睡一会儿吗！”绯闭着眼睛撒娇，丝毫没有清醒的意思。“小弦，就一会儿吗！”
　　“不行。”弦月在绯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并压低了声音，“要有规矩。”
　　“小弦你才没规矩。”绯厥起嘴，手摸了摸自己可怜的头，心里似乎有委屈“小弦你才没规矩，哪有对自己的代组长这样的啊。”
　　马车内，两人的打闹很平常，看上去却很温暖。但……这丝毫不能改变马车外两人的隔阂。树枝上，树叶繁茂，生机盎然，但……这也不能阻止枯萎的失去生命的树叶飘然而逝。美好，也许能遮盖一时的丑陋，但……总会被发现的……那美好之后的不堪入目的丑恶。
　　少女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那摇摆不定的影子，与她现在的心一样，不能定下来做一个决定。
　　要不要……去问他？已经都被他那样拒绝了，再去问也许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她望向诙然，苍白而冰冷的脸难掩心中的悲伤，无情的发出那一道杀人的命令之后，他……似乎更悲伤了……到底该怎么做？我……决定不了……
　　旋转并飘落的树叶再次被风吹起，吹向远方，吹向虚无。少女的心也如同这叶一般，思绪与叶一起飘向远方，远方那他所经过的地方，还有……他所经过的事……
　　※ ※ ※
　　黑色的墙，黑色的地，黑色的着装，黑暗的魔法。一切都是黑色的，融不进其他任何一点色彩。
　　“怎么样，暗之石掌握地怎么样？”威严的声音问，如机械一般的声音不带任何一点人性。
　　“没……还不行。”柔弱的声音在空荡的黑色房间里是那么的无力，那略显稚气的声音和这个沉重的地方一点也不相配。
　　“什么？”怒气和杀意渐渐上升，“时间快到了，你竟然还没有掌握？”
　　“对……对不起，太强大了，所以……”
　　话还没说完，一根坚硬冰冷的并带有齿轮的鞭子重重的抽在了他的身上，血，红色的血沾湿了鞭子，血的温度丝毫不能让它变的温暖，只为它增添了一份暗红的残酷。
　　血从他的身上淌了下来，腰间一颗黑色的石头吸取着血液中淡淡的腥味，变成了暗红色，悲伤的暗红色，为了这个暂时的主人的受伤而哭泣。
　　他用手捂住了不断冒血的伤口，脸在黑暗的衬托下显得异常苍白。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无用了。”微弱的声音难掩受伤的身，但心上的伤口，更重。“我会努力的……父亲……”
　　……
　　父亲，您为什么总是这样？伤害我，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我可以掌控黑暗，你就让我用黑暗去做一些事，一些不见光明的事。难道你没发现吗？我的病，加重了，我的生命正在渐渐的逝去，每用一次力量，我也就越虚弱。父亲，难道你真的没发现吗？多少次了，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次了，我多么想就这样不做了，不再为你做事，毁了这颗黑色的石头，然后，和你一起过生活，像以前一样的生活。可……我知道这样做，只会让你生气，只会让你失落，所以……我放弃了，但……父亲，你真的不关心我了吗？你真的忘了我是你的……你的儿子吗？
　　父亲，请，回来吧！以前的那个，关心我，不相机器一样的父亲……
　　……
　　※ ※ ※
　　夜晚，天依旧是白色，除了四周已经闭和了的时花（在南极或北极用来看时间的花，闭和了说明是晚上），又有什么能够证实，现在是夜晚？
　　黑衣人躲在屋檐后，用魔法让自己和屋檐的影子融为一体。他的右手上绑着绷带，还渗出了斑斑血迹，这说明了他……才刚刚受过伤。
　　从水晶质地的窗望向房内，里面有两个人，黑发少年和紫发少女。他们之间的气氛异常的静，似乎想与这同样静的夜相照应。
　　恋人？还是……窗外的人看这这两个人，心里有疑问。吵架了？不过……怎么看他们间的气氛都不对。算了，反正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试验一下而已……
　　黑衣人取下腰际的那颗黑色的石头，对它说：“把你的力量借给我，降黑暗于此……”
　　黑暗的气息如夜一般无声无息的进入房间，没有杀气，它，只是那么迷漫着，取代光，让暗能暂时存在于此。
　　父亲……会怎么做？黑衣人低着头，右手上的绷带已经被全染成了红色，因为……绷带后的伤口从来没有好过，旧伤总是被新的伤口所取代，从来没有机会真正的好好修养一下。心头上的伤越来越重，希望，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人，也越来越失落。
　　苍茫的夜从来不给人希望，何况，这里的夜是圣洁的惨白？微凉的风不会变得温暖，因为……从未有人教它温暖为何物。人性是什么？亲情是什么？爱，又是什么？这些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遥远，那些……都是遥不可及的梦，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咳，咳。”黑衣人轻咳，预示生命的火焰不断摇动着。“……又咳了。”他用微弱的声音自言自语，“希望……可以完成父亲叫我做的事，希望……”
　　他望向一团漆黑的屋内，……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吧！我没有加上攻击的指令，只是让黑暗试一下……试一下这种不带攻击的情况下我可以控制多久，应该……不会有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