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之歌》应镜

15、第十三章 琴声响起

　　“小弦。”绯一边看着令他爱不释手的东西，一边说，“我们在这里多留一会吧！这里好好玩啊！”
　　弦月微微一小，“绯，以后再来吧。我和紫迷都还要参加交流会的。”
　　“小弦坏，欺负我。”
　　真受不了他的孩子气。弦月轻叹。很久了，很久之前，绯就是这个脾气，很久之后的现在，绯还是这个样子。永远像小孩，似乎永远都长不大，但……每次听他说出一句句貌似天真的话，心头总不免一凉。装的，全是装的，无论别人如何看待绯，把他当作一个无忧无虑的人，但……绯并不是这样一个人，他总在自责，总在作样子，不知为了谁，让你……如此勉强的对人……
　　※ ※ ※
　　黑发少年穿梭在人群中，黑色的衣服如夜般的沉重。城市的喧闹不能动他分毫，因为……快乐与热闹并不属于他。他低着头，将自己的脸埋入连着衣服的帽子中，只能看见略显苍白的唇。黑发少年身后的琴颤动着，不知所以然的颤动着。他不想让人看见，看见这异动的琴，不想让人注意，注意自己的过去，所以……远离吧，只有远离才能让他感到……一丝欣慰。
　　走到安静得使人感到孤独的角落，他，停了下来。手轻轻解开缠绕在琴上的厚重的黑布。琴在颤动，因为……空中的黑暗与之发生共鸣。少年用冰冷的手轻轻放在白色的琴架上，琴架发出了灰色的光，被污染的光，带有冰冷杀气的光。
　　琴架上某个凹进去的本应镶石的地方被黑色覆盖，在白色的衬托下十分显眼。天空中的暗元素纷纷像它靠拢，只为了填补……失去的空白。
　　“黑暗唤醒了神言之琴对暗之石的渴望了吗？”黑发少年自言自语，“看来……要先找暗之石了……”
　　神言之琴的力量是强大的，所以……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填补它所需要的，恐怕……地界即将染上鲜血。
　　黑暗的气息丝毫没有停止，源源不断地涌向少年的琴，同样，这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某些渴望强大力量的人……
　　“有些麻烦。”黑发少年皱起了眉，他很少这样。他将两手放在琴弦上，“好象是这首曲子……用来平息黑暗的……”
　　两只冰冷的手轻轻抚过透明的琴弦，琴声化作一道道风波散落在空中，散播到天际。
　　“为何你如此悲伤，
　　为何你不见阳光，
　　你的脸上，
　　是深沉的眼眸，
　　你的脸上，
　　是虚无的彷徨。
　　主人，请快乐，因为……
　　我是如此希望你快乐……”（风之精灵王——浮莉丝之语）
　　水停止了流动，只为了留住那空灵的琴声。风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让琴声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到地界。树叶因为亲声中的悲伤而暗暗哭泣，鸟不再飞翔，只因为琴声中的寂寞让它们无法专心飞翔。
　　这琴声似曾相识，虽然曲调已然不同，但……那琴声中的孤寂还有悲伤和一年前天空中的曲子一样，很静，很淡，却能在人的心上烙上最深的烙印。
　　……
　　“小秽弹琴了啊！”绯大叫。这琴声对他来说已经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因为……过去的几百年中，这琴声时常在他的耳边响起。
　　“小诙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他不会轻易弹琴的。”
　　“要去帮他吗？”弦月问。他并不清楚诙然的能力，也不认为这个寡言少语的人会有什么能力。
　　绯淡然一笑，反问：“你说呢？”
　　弦月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绯。在他的眼中，绯是不正经的，也是悲伤的，可……这种释怀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也许……这也是他深藏的一面吧……
　　……
　　琴声没有停止，在少年的手的拨动下，琴弦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让周围不断靠拢的暗静了下来。柔和的光并不等于光明，这光就如母亲的手一般安抚那些兴奋的暗元素，让他们冷静并渐渐消散。这光也不想阳光那么刺眼，那么无用，决不会给暗带来任何一点伤害，只是让它们静静的睡去。
　　琴不再颤动，暗之力不再凝聚，白色的琴周围再次带来了圣洁。它摆脱了黑暗，在阳光下显出了它的真实。琴的光与阳光是不会融合的，它从不发热，也从不刺眼，它的光是没有温度的，也不是灼热的，它只是散发淡淡的善解人意的黄晕。
　　黑暗的气息从原本镶暗之石的地方慢慢散去，琴架上那三颗缺失的石也许就在这个世界的某处，只不过……也许，想要找到这三颗石比海底捞针都难，即使……它们之间的共鸣是那么的强大。
　　少年不再拨动琴弦，他，停了下来。他的手放在那几个缺口上。琴立刻传达给他自己的渴望，渴望找到自己的另几个部分，渴望找会自己的力量。
　　黑法少年轻叹了一口气，再次用黑布将琴裹上，背到背上。琴，又一次与世隔绝了。虽然它不喜欢这样，但……如果这是他的愿望的话，它愿意被裹住，即使……可能永远不见天日，但……毕竟是他给了琴再次生存的机会，毕竟……是他把琴，支离破碎的琴重修完好并给它加上力量之石，毕竟……琴上流着的血是他的，而不是狠心将它破坏的神族，也不是将它抛弃的神的。
　　“对不起。”黑发少年漠然说，“找不到。”
　　琴没有回答，因为……它是被诅咒的，是永远不能再说话的。所以……它推动了身边的光元素，给少年一点温暖，告诉他——没关系。
　　黑发少年微微点头。
　　……
　　我愿为你指明方向，
　　我愿为你清除惆怅，
　　夜傍，
　　我听你轻唱，
　　忆忘，
　　我替你思量。
　　惊起望，
　　才迷茫，
　　你的心在何依傍？（琴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