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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你好,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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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佩钦有一瞬间的失神,只这一瞬间的失神就足以让他的阵线土崩瓦解。
“疯子!”
袁佩钦撂下这句话就跑了,路朝南一时不防,没能及时揪住他,再伸手去抓时,人已经跑出老远了。
路朝南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有去追,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关着门的卫生间里突然传来响动,路朝南疑惑地推开门,看见王世林只穿了条大短裤,一手拿着水盆,一手拎着毛巾,欲哭无泪地说:“南哥,我说我就是单纯进来冲个澡你信吗?”
法治社会,以法治国。
在校园里打架这件事,不是说打架双方打完了就算了结的,毕竟当时在场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如果不加以严惩,那校规挂在墙上是为了吃灰的吗?
当时打架的时候就有学生报告给了老师,甚至还有人拍了视频发到了校园网上,事后校方调取了监控,又将打架的双方拎到了教师办公室,对于主动挑起事端的袁佩钦,校方是重点批评,严厉指责,最后还给了一个记过的处分。
袁佩钦冷着脸接过处分,也冷着脸接受了写检查的要求,但做为主动攻击的一方,袁佩钦坚绝不道歉。
贺涵也许是知道了什么,袁佩钦不肯道歉他也不敢多说什么,甚至还主动表示是私人恩怨,不需要道歉,既然被害人都这样表示了,校方也就不再追究,只是袁佩钦原本已经批下来的奖学金,却因为这件事情变成了酌情待定,换个措词,大概就是打水漂的意思。
出了行政楼,贺涵顶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眼神躲躲闪闪,说话支支吾吾,有心想跟袁佩钦说点什么,又没有那个勇气上前,袁佩钦懒得多看他一眼,越过他径直就走了。
想揍的人揍了,但对于现实却没有一点益处,甚至因为失去了奖学金,袁佩钦未来的半个学期会变得更为艰难。
冲动了!
袁佩钦自我反省了一下。
应该在校外的时候动手!
相较于奖学金,路朝南更让袁佩钦头疼,他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踢不开甩不掉。
祝红昨天就出院了,术后恢复得不错,小言请了假来医院接她回宿舍,袁佩钦把她们送到了她们宿舍楼下,将医嘱一一转达给小言。
“小袁哥你放心吧!”
小言笑着说。
十几岁的小姑娘,笑起来是朝气蓬勃的,可转眼看向祝红,虽然也是笑着的,但总感觉眼睛里少了些什么。
“吃了不少亏吧,他有人帮忙,你一个人单打独斗。”
小言拎着袁佩钦买来的红糖红枣一类的滋补品上了楼,祝红裹着毯子站在太阳底下跟袁佩钦说话。
袁佩钦脸上的痕迹还很明显,充血的眼球倒是很快就恢复了。
“我知道你是替我生气,但事已至此,我也有责任,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祝红笑着说。
袁佩钦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起风了,袁佩钦催祝红赶紧回宿舍,临走的时候,祝红说:“小袁哥!不用替我伤心,也不用替我生气,我当初喜欢他,是因为我喜欢,现在不喜欢了,就只是不喜欢,人嘛!拿得起就要放得下。”
袁佩钦不知道祝红说得这段话是出于真心还是为了宽慰自己,毕竟当初贺涵与祝红的相遇,是因为袁佩钦。
大二上半年,贺涵看上了一个系花,系花很烦他,就随便说了个人名祸水东引,而袁佩钦很不幸的就成了这个人。贺涵那一阵子天天带着人追在袁佩钦后面给他使绊子,行为幼稚且愚蠢。袁佩钦解释了很多遍,可贺涵就是不信,袁佩钦不胜其烦,但又没这个精力跟他纠缠,只能由着他。有一次这个货竟然偷偷摸摸跟踪袁佩钦追到了家里去,正好被来替祝伯伯给袁爸爸送茶叶的祝红从楼上看到了。
祝红一脸微笑地跟袁佩钦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转弯就堵住了跟在袁佩钦身后伺机使坏的贺涵,一手撑墙,一手掐腰,以十分霸道的气势坦荡荡道:“帅哥!聊聊呗!”
夕阳西下,红霞透过楼道里的透气窗映照出少女姣好的面容,心虚的青年手足无措地贴在墙面上,祝红忍不住笑了一下,贺涵不由得看愣了,那一幕也就从此定格在了他的脑海。
学校正常上课后,袁佩钦也开始了正常的兼职,每天的下午六点,他都会准时到西门的小超市交接班,老板娘第一次看到他满脸伤的时候,心疼得不行,知道他是因为跟人打架才弄成这样后,又心疼又生气。
老板娘的年纪跟袁佩钦的妈妈差不多大,对于她的数落,袁佩钦不敢不听,并再三保证绝不再犯。
风波过去已经三天,路朝南没有再出现,袁佩钦也自欺欺人的认为他是知难而退了,所以当第二天早上的六点在校园图书馆遇见他时,袁佩钦表现的有些惊讶!
“你来这里干什么?”
袁佩钦皱着眉头,语气十分不客气。
早上的图书馆人很少,袁佩钦也没有刻意控制音量。
路朝南看了他一眼,然后十分自然地拉开椅子坐在了他对面,桌上摊开的是一本绘有眼部解剖封面的纯外文书。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路朝南问。
袁佩钦看了那本书一眼,不可置信的说:“你不是体育特招生?”
路朝南差点被气笑了,说:“我也是正经高考考进来的好吗?去打蓝球是因为队长看我个子高,我又正好没什么事,打着玩的。”
袁佩钦有些错愕,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追究这个问题,重新给自己的脸上漆上一层冷漠疏离的面具。
“对了,你的那只鞋我给你找回来了,在食堂门前的喷泉池子里,我给刷了,昨天刚晾干。”
路朝南语气很平淡地说。
袁佩钦有些气短,犹豫了一会才说:“鞋我不要了,你帮我扔了就行。”
路朝南无视他的冷漠,慢悠悠地说:“你说不要就不要啊!你不要你的,我还得要我的呢!”
袁佩钦的脸莫名一红,佯装镇定地说:“你的拖鞋我会还你的。”
路朝南眼睛盯在书上,不置可否!
两人之后再没交谈过,到了7.50,袁佩钦看了眼时间,把书收了起来,他上午有顾教授的小灶课,老人家不喜欢弟子迟到。
路朝南随后也把书收了起来,紧跟着袁佩钦刷卡出了图书馆,路上遇上一个蓝球队的队友正叼着早餐从门前路过,看见路朝南和袁佩钦,挥手打了个招呼。
“哟!南哥陪对象呢!”
路朝南微微一笑。
袁佩钦先是一愣,然后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问:“什么对象?”
队员眼睛一眯,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说:“袁师哥!你不用瞒了,我们都知道了,放心,现在社会这么开放,更何况还是在大学里,没人会觉得你们奇怪的,多大点儿事啊!”
队友一边吃一边走,满不在乎地说。
袁佩钦一个头两个大,转回头质问罪魁祸首道:“怎么回事?”
路朝南瞥他一眼,以不变应万变,云淡风轻得说:“就这么回事。你该去上课了,没几分钟了。”
袁佩钦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路朝南,暗暗掂量了一下,顾教授实再得罪不起,只能拿手恨恨地点了点路朝南,扭头奔着课堂去了。
袁佩钦没有朋友,没事也不会去登校园网,他不知道有一个自称江湖百晓生的ID是怎样将他和路朝南当天的对话,给添油加醋的搬到了网上去的,再结合当天他揍贺涵的视频,人们脑洞大开,什么版本都有。大学校园应该是中国社会中最开放最包容的地方,大部分人还是能够接受特殊人群的,再者说,即便有那不接受的,他们也不敢当着袁佩钦的面说什么,毕竟他出手太狠了,就看他揍贺涵的那股气势,有几个人敢去撞枪口。
次日,下午五点半,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完成了课程,开始窝在宿舍计划自己的幸福时光,王世林和同寝死宅男一号二号们玩斗地主,谁输了谁脱一件衣服,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王世林就只剩一条裤衩堪堪还挂在腰上,而且就以他手里这副三四五六七没有五,九十钩圈K没有钩来看,仅剩的这条裤衩十有八九也要离他而去了!
“咚!”
就在王世林苦苦哀求两位室友放过自己的裤衩时,寝室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斯文俊秀的白衬衫小青年,拎着一个红皮塑料袋立在门前,红皮塑料袋里装着的,是他们颇为眼熟的一双拖鞋!
“你谁………………”
死宅男一号迟疑问道。
死宅男二号灵光一闪,脸色一变,立马热情得喊道:“这不是南哥对象吗?快请进!请进!”
死宅男一号福至心灵,也跟着热情招呼道:“原来是南哥对象啊!一家人,一家人!那啥,南哥练球去了,得过会儿才能回来。”
袁佩钦站得笔直,立得像杆标枪一样,不动如山,只见他的眼神冷冷扫过众人,呵气如冰道:“江湖百晓生这个ID是谁的?”
这来者不善的语气明显到哪怕是个傻狍子都能听出来,死宅男一二号立刻往两边一闪,露出了衣不蔽体的王世林。
秋老虎肆虐的天气,王世林生生感受到了数九隆冬的寒意,他无助地伸出双手环抱住自己瘦弱的胸膛和两扇清晰可见的肋排。
袁佩钦冷冷地将他从头至尾审视了一遍,然后将手中的塑料袋往门口一撂,一言不发,王之蔑视般转身走了。
王世林噤若寒蝉道:“袁师哥刚才是不是想打我?”
死宅男二号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肋排,说:“可能是嫌你太虚了,袁师哥怕打出人命。”
王世林忍不住抖了抖,心有余悸地往自己的上铺爬,说:“不行了!我得吃点南哥给我买的泡椒凤爪压压惊!”
死宅男一号闻言,登时眼前一亮说:“什么?泡椒凤爪!快掏出来,缴枪不杀!”
死宅男二号:“南哥怎么可能只给他买了泡椒凤爪,快,让我们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袁佩钦憋了一肚子气,气得他晚上当班时连专业书都看不下去。
白天,一起上课的研究生师姐悄悄递了张纸条过来,袁佩钦拆开,只见上面写道:师弟!要注意反攻!
反攻!我攻他祖坟!
练完球后,一身汗的路朝南回了宿舍,王世林怨妇一般嘤嘤嘤向他告状。
“南哥!袁师哥可太暴力了,你要小心啊!”
王世林捏着兰花指,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说。
两个死宅男纷纷学他,也捏着兰花指嘤嘤帮腔道:“就是,那“tuang”得一脚踹进来,可把奴家吓死了呢!”
路朝南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他们作妖。
“行吧!我尽量把你们的意思转达到,具体的就让我对象来跟你们谈!”
王世林一见玩脱了,立马单膝跪地,抱着路朝南的大腿求饶道:“算了算了!袁师哥这叫男子气概,一点都不暴,不暴不暴!”
路朝南一脚把他蹬出老远,笑骂道:“出息!”
路朝南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拿着对象还拖鞋时的袋子装上了对象的鞋,拎着就出门了,绕过人工湖,穿过小树林,来到了对象工作的地方。
袁佩钦抬眼一看是他来了,眼睛里冷得能射出冰刀。
路朝南恍若未觉,径直走到对象面前,将对象的水晶鞋往柜台上一放,邀功道:“来!灰姑娘的水晶鞋,看我刷得白不白?”
袁佩钦都不想搭理他,只是冷冷瞥他一眼,眼里满是嫌弃。
身后有个女生挑好了东西要结帐,路朝南让开柜台站到一边,袁佩钦把冷着脸把装鞋的袋子拎过来放到脚边,然后把商品一一扫描。
“35。”
女生扫码付了款,在即将离开柜台的时候,女生偷偷拿眼瞟了瞟路朝南,又瞟了瞟袁佩钦,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加油!”
袁佩钦面无表情,路朝南倒是很给面子,笑着回了句:“好的!”
等那女生走了,袁佩钦也离开了柜台,进到库房里搬出几个箱子来补货。
路朝南跟了过去,意图搭把手,被袁佩钦毫不留情的给轰走了。路朝南无奈,只好坐到了柜台侧面给顾客准备的快餐座位上等对象下班。
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多,这时微信突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你搅基就搅基呗,这么嚣张就太过分了吧!能不能给你的前女友留点脸!
路朝南没什么诚意地回了句:抱歉!
那边又说:还有,你们俩的日常对话都那么夸张的吗?动不动就灵魂啊融合啊什么的!你们都升华到这个高度了,让我们异性恋怎么活?
路朝南能看得出池容的本意是调侃,于是便笑着又聊了两句。
袁佩钦几乎是把路朝南当成了空气,多一眼都不看,按部就班的忙完下班,锁门的时候,路朝南拾起他搁在窗台上的关东煮杯子,捞了一个丸子放进嘴里。
煮过了头的丸子失去了韧劲,吃到嘴里面面的,只剩淀粉和调料汤的味道。
“我们去吃点夜宵吧!我饿了。”
路朝南说。
袁佩钦劈手从他手里把杯子夺回来,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好意说:“我没时间,你也没时间,再有半个小时你们宿舍楼就要锁门了。”
路朝南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男寝没那么严,我来得时候跟大爷打过招呼了,大爷会给我留门。”
袁佩钦看了他一眼,说:“那我也不去,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路朝南见说不动他,只好妥协道:“那好吧,我送你回家。”
袁佩钦皱眉,说:“你是拿我当女生了吗?”
路朝南无奈一笑,说:“我是拿你当对象!你那么忙,我想跟你在一块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就让我送你回家,权当约会了行不行啊?”
不待袁佩钦拒绝,路朝南又说:“我就送你到老厂门口,不进去。”
老厂门口是个转角,不用担心会被袁爸爸看见。路朝南知道袁爸爸的心脏不好,所以他也知道袁佩钦担心的是什么。
袁佩钦的心在瞬间软了一下,路朝南多会抓机会啊,见状立刻将他往怀里一揽,半推半就带着他往家的方向走了两步,袁佩钦就这样错失了一个拒绝他的机会,只得默许了他的安排。
当时的袁佩钦不会知道,自此之后,他便再没有拒绝的机会了。
路朝南上辈子大概是个宫斗冠军,他十分擅长把握时机,又善于琢磨人心。袁佩钦不是个愚笨的人,但在面对路朝南时,他从未掌握过主动权。新学期过了还不到一个月,医大就几乎人尽皆知——袁佩钦有个对象叫路朝南。
一开始,袁佩钦还会辩解两句,但所有人都当他是欲盖弥彰,解释多了,人家就拍拍他的肩,一脸你的难处我都懂的表情!
次数多了,袁佩钦就不再费那个劲儿解释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他还是按着他原来的步调过日子,路朝南也放缓了攻势,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尽可能的调整自己的时间,争取能和袁佩钦的时间表同步,这也是袁佩钦每天早上都能在图书室看见他的原因。
袁佩钦合上书,抬头望了对面的人一眼,路朝南目不斜视地盯着书页,说:“你不用等我,我今上午没课。”
袁佩撇撇嘴,心想:美的你。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跟着我!”
图书室廖廖几人,袁佩钦也没有刻意控制音量,语气听上去也是十分不客气。
路朝南抬眼看了他一下,复又把眼睛放在了书布上,不咸不淡地说:“不跟着你,我们怎么处对象?”
这油盐不进的态度使袁佩钦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劝自己说:不能打架,打架伤钱。
路朝南的态度让袁佩钦知道光靠语言是没有办法跟他沟通了,只好合上书准备离开,在经过路朝南身侧的时候,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你一般都几点去食堂?”
路朝南仰着脸问他。
袁佩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你要干吗?”
路朝南很光棍地说:“一起啊!人家谈恋爱时都是这样的。”
袁佩钦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一把甩脱了他的手。
“你要是不想告诉我,那我就只好在顾教授的教室门前等了,听说他老人家挺开明的,不知道………”
袁佩钦回首望过来,狠狠地瞪着他——他丢不起这个人!
“十一点半”
得到了答案,路朝南心满意足,松了手,一脸微笑地目送对象离去。
短短几个月的相处下来,路朝南已经摸准了袁佩钦的性子,也拿捏得十分顺手。就像眼下的情况,他先斩后奏的将两人的关系暴露在全校师生面前,这就等同于切断了袁佩钦的后路,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用餐高峰期的食堂人声鼎沸,路朝南拎着餐盘跟在袁佩钦身后。食堂分东西,东面的就是一般化的那种食堂,西面是一排独立的店面,就像是步行街的小吃快餐,相当于食堂里的高档餐厅。论味道的话,那肯定是西边那几家的好吃,东面的窗口则更像是工厂食堂,一盘盘大锅菜一字排开,打菜阿姨的勺子上像是带了电,抖一抖已经成了她们的条件反射。
路朝南给自己盛了碗汤,据说是找不到排骨的冬瓜排骨汤。
工厂食堂的味道也还行,路朝南基本没有浪费,盛多少吃多少,只有一道油焖茄子,他一筷子都没动过。
路朝南从小就有个很奇怪的毛病,他不吃茄子,但他又喜欢拿焖茄子的汤汁拌饭。临走的时候,袁佩钦扫了他的餐盘一眼,看到了一大块茄子很完整的剩在盘子里,他没有说话,到了第二天,路朝南又是这样,袁佩钦就忍不住了。
“油焖茄子不吃茄子,你吃油吗?”
袁佩钦皱着眉说。
他说对了。
最后没办法了,袁佩钦只得伸出筷子把那块茄子夹到自己的餐盘里,吃掉了。自此之后,路朝南就变成了一个大号的挑食宝宝,土豆烧鸡不吃鸡,葱爆羊肉不吃羊肉,给袁佩钦恨得不行,可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浪费,半学期下来,袁佩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