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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祝红,成长 ...

  •   论温水煮青蛙,路朝南无人能及。
      三个礼拜一来一回,袁佩钦就好像已经忘了自己最初的坚持是什么了,待他终于意识到应该趁早将自己与路朝南的关系梳理清楚时,却发现已经梳不清楚了。就像现在一样,电锅里的肉汤咕嘟咕嘟顶着锅盖,而袁佩钦却被路朝南死死地按在门板上,予取予求!
      “锅………g………”
      袁佩钦一拳砸在了路朝南的肩膀上,但力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此时的他整个人都是软的,如果路朝南没有用胳膊箍住他的腰,他怕是要瘫在地上。
      路朝南也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不好收场,只得艰难克制住了自己,把脸埋进袁佩钦的侧颈,极尽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袁佩钦也在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的那股悸动以及某个部位的反应。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肉汤锅在表达他极度的不满。
      袁佩钦使劲儿推开了还伏在自己身上不愿意起开的路朝南,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然后走到了声嘶力竭的汤锅前,给它断了电。
      路朝南笑了笑,并抬手摸了摸下唇,一脸意犹未尽地望过来,又邪气又勾人。
      见此一幕,袁佩钦的脸瞬间一红,眼角眉梢尽显春情。
      路朝南见好就收,不再刻意招他,拾过小凳子,老老实实蹲地上择豆角。
      “佩钦!你什么时候结束厂里的工作啊?离开学可没几天了。”
      路朝南随口一问。
      袁佩钦本来正在切菜,闻言回头拎着菜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一皱,说:“佩钦?这两个字也是你叫的?你要么叫我一声袁师哥,要么就连名带姓,佩钦不佩钦的,跟你没关系!”
      路朝南装乖,嘴上答应道:“好的,袁师哥!”
      心里却想:迟早有一天,这两个字我要叫个够!
      不待两人再多说什么,门外便传来了袁爸爸上楼时沉重的脚步声。
      “爸!洗手准备吃饭了。”
      “叔叔!”
      路朝南笑着喊了一声。
      今天是袁爸爸发工资的日子,为了犒劳辛苦的儿子,特意割了二斤猪肉,正好赶上路朝南来找他下棋,于是便留了他一起吃饭,路朝南求之不得,十分爽快地应了。
      “哎!好!佩钦啊!我那柜子顶上还有半瓶五粮液,你拿下来和小路喝两盅。”
      袁爸爸笑着提议。
      自从他犯过心梗后,医生就不让他再喝酒了,柜子顶上的那半瓶五粮液便成了他的白月光,每次家里来人都吆喝得特别勤,但知父莫若子,袁佩钦还能不知道他爸?是以一直没动过,权当给他留个念想。
      “都还是学生,喝什么酒。”
      袁佩钦一锤定音,屋里其他两人没谁敢有异议。
      袁爸爸是真心希望路朝南跟袁佩钦做朋友的。小孩下棋不错,棋品也好,又跟袁佩钦一个学校,虽然不是一个年级,但听说是蓝球队的。袁佩钦小时候特别喜欢蓝球,初中时也爱跟小伙伴打两场友谊赛,不争输赢,只为开心。后来他就一心奔着学习去了,虽然说学习才是正事,但袁佩钦也因此变得更加沉闷,而且还因为跳级的缘故,原来的小伙伴们也都跳没了。每当袁爸爸看见袁佩钦一个人来一个人往时,心里都特别不是滋味。自己这个病就跟不定时的炸弹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要是真到了那一天,孑然一身的袁佩钦该多可怜啊!
      “小路啊!家常便饭不要嫌弃。”
      “不会,师哥手艺好,我汤都喝了两碗了。”
      吃过晚饭,袁爸爸就开始撵儿子了,让他赶紧去赶车,不要错过了,碗留着他来洗,早点到宿舍,也就早点好休息。
      袁佩钦拖个地的功夫被他撵了好几回,最后只得无奈摘了围裙,背上自己的标配双肩包,出门走去站台等车,路朝南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欠抽似的自称护花使者。
      晚风习习,路朝南陪着袁佩钦在站台等车,袁佩钦说:“你不用陪我,天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路朝南摇了摇头,说:“我不急,离得近,溜达着就回去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份工作什么时候结束呢?”
      “没两天了,30号下午要去学校填资料报名,我那时肯定会在的。”
      “你宿舍行李多吗?要不那天我去帮你搬行李吧!”
      “不用,除了洗漱用具,我没多少行李在那。”
      袁佩钦就是这么自立,就是这么能干,袁佩钦不需要男朋友也能把所有事都摆平!
      路朝南有些泄气得往袁佩钦身上一靠,把下巴担在他的肩膀上,叹了口气,说:“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能不能让我也享受一下被需要的感觉呢?”
      袁佩钦猛地一抖肩膀,把路朝南的头给抖掉了,没好气道:“谁是你男朋友,再给我胡说八道,我打碎你的牙!”
      路朝南又叹了口气:任重道远啊!
      袁佩钦的离职日期比他之前计划的要提前了一天,因为头一天的晚上,祝红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陪她去一个地方,她一个人去有点怕。祝红没有明说,但袁佩钦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妇科门诊,年过半百的女大夫看了看B超图,又看了看祝红稚嫩的脸庞,无奈且痛心地说:“怎么不早做决定?现在胎儿已经四个月了,只能做引产,对身体的损害很大。”
      祝红的脸色有些发白,一半忐忑,一半憔悴。
      袁佩钦用手按了按她的肩膀,表示有我在,不要怕。
      “大夫,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损害降到最小?”
      袁佩钦诚恳的问。
      女大夫的年纪可能比祝红的妈妈还要大几岁,慈眉善目。
      “我只能说尽力,这样,你们先去办住院,上午先打催产针,下午我给你们安排手术。”
      袁佩钦点头,按女大夫说得去做了。
      出了门诊,祝红递给袁佩钦一张卡。
      “小袁哥,我喊你陪我来,是因为我真得不敢一个人来,但钱不能用你的,我有钱。”
      袁佩钦拿起那张卡看了一眼,问祝红:“你哪里来得钱?”
      祝红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说:“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我妈都会帮我存起来,让我自己保管。”
      袁佩钦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这个钱最好还是别动,不然一下少了这么多,阿姨问起来不好解释,你也不想让阿姨知道这件事情的对吧!”
      所以才特意赶在开学前两天来做手术,这样就可以有正当的理由离开家。
      祝红嗫嚅了一下,没有再坚持。
      袁佩钦不忍看她这样,温声跟她说:“好了!不是什么大事,有我在。”
      祝红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硬扯出了个笑。
      袁佩钦交了钱,开了单子,又送祝红去了病房,然后又下楼去买了一些住院需要用到的东西,再上来时,便看见有护士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有支针,袁佩钦能猜到那里面的药水是做什么用的。
      “不再考虑一下吗?”
      袁佩钦理智上是认同祝红的决定的,但理性上就有点欠缺了。毕竟是一条生命,四个月,已经有了大概的雏形,甚至已经有了性别,假以时日,便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不了,我都还是个孩子呢!”
      祝红想笑,但她实再扯不出来。袁佩钦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从小就晕针。针头扎进皮肉,药水缓缓注射,一颗微小的心脏停止了发育。
      手掌下,湿意蔓延。
      下午,袁佩钦送祝红进了手术室,是上午的那位女大夫主刀,整个手术时长大概只用了半个小时,祝红被推了出来,整个人苍白得像一张纸。女大夫跟袁佩钦说,祝红的身体素质不太好,需要留院观察几天,袁佩钦没有异议,一切都听大夫的。
      手术结束没多久,祝红同寝的一个小姑娘拎了一小袋水果来了,也是小小的年纪,单纯的想为朋友做点什么,袁佩钦对她笑了笑,惹得她小脸一红。
      祝红的精神恢复了一些,都这会儿了还有心情打趣,说:“你可快别惦记了,小袁哥可是跟我指腹为婚过的。”
      小姑娘白她一眼,嗔道:“你可快拉倒吧!没人跟你抢你的小袁哥。”
      天黑了,小姑娘不得不回去了,袁佩钦没跟他爸说他提前回来了,夜里就留在了医院守夜,祝红撵了他几次,皆不为所动,于是祝红就放弃了,心安理得地指挥他端茶倒水。
      医院最近比较空闲,祝红这个病房只有她一个人,袁佩钦倒也不缺床,只是他不喜欢医院这个环境,睡觉轻,到了后半夜,帘子那边传来祝红抑制不住的啜泣时,他默默地睁开了眼睛!
      每二天一早,袁佩钦去医院的小超市里买了红糖和鸡蛋,借助食堂的电磁炉,简单卧了一下,妇科这边的保洁阿姨说,这样吃有营养。
      祝红为了不辜负袁佩钦的好意,于是就硬着头皮给全吃了,虽然吃得时候有些犯呕,但果然没一会儿人就有了力气和精神。
      “小袁哥下午不去报名吗?”
      祝红缩在病床上,手里拿着小汤匙,一勺一勺地喝红糖水。
      袁佩钦总能在任何地点,任何时候找出本专业类的书来看。
      “再过一个小时就去,这个医院门口的站台有直达医大的。你的报名怎么办?”
      袁佩钦一边给书翻页,一边问。
      “小言会帮我填的。”
      祝红说。小言就是昨天来看祝红的那个小姑娘,两人住同一个寝室,关系也最好。
      正说着话,袁佩钦口袋里的翻盖手机就开始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串闹心的数字。
      袁佩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任其一直震动到结束。
      路朝南现在基本不会再连着拨打袁佩钦的电话了,以前拨不通,他知道是袁佩钦故意不接,现在拨不通,他就会猜袁佩钦可能在忙。
      “你来做手术,贺涵知道吗?”
      袁佩钦问。
      祝红沉默了一下,才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像个愣头青一样。”
      袁佩钦看了她一眼,说:“是他的家人来找你了?”
      祝红沉默,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袁佩钦才听见她说。
      “之前太天真了,以为真得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整个地球都会围着我们转,后来才知道,光有喜欢是不够的,他与你生活在同一个地球,同一个国家,甚至是同一个城市,却并不一定是同一个世界。”
      十七岁的这个夏天,有一个少女悄然长大,而她成长的代价,是与她相关的另一个生命的悄然流逝。
      路朝南有些气闷,他刚有一点进展的追爱事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卡那了。
      人,人找不到,电话,电话打不通,好像他那几个礼拜天的下午都白过了一样,一夜回到解放前。
      之前他说三十号下午会来学校填资料报名,路朝南吃完午饭就跑学校来等了,一直等到日落西山,也没等到人,跟他们学科去问,说是来过了,又走了!
      你说气不气?
      开学已经第五天,路朝南还是没能找到他的男朋友,王世林被拎了过来充当人形罗盘。
      王世林一想到下午没课,可以窝在宿舍打一午游戏,不要太开心,秉着乐于助人的心态,他在他的信息交流群中简单问了一下,立即就掌握了袁佩钦的行踪。
      “有人说看见他往食堂去了,南哥你可得抓紧,这位师哥脚下踩得可不是鞋,那是风火轮,指不定过一会儿就又去哪儿了。”
      大数据无处不在,王世林的八卦好友们也是无处不在。
      路朝南表示十分感谢,一掌把王世林扇出三米远去,待王世林从晕头转向中站定,路朝南早已没了影。
      食堂里,人头攒动,一个个饥饿的胃袋组成了一条条长龙。
      袁佩钦带着耳机,端着餐盘四下搜寻空着的餐位,贺涵带着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从他身旁经过。
      贺涵一边走一边回头跟他的几个兄弟说说笑笑,于是就没能留意到与其擦肩而过的袁佩钦。等这两拨人都错开四五步远了,袁佩钦依稀听见贺涵说了一句:“不过是个妞儿………”
      袁佩钦的步子猛的一停,餐碗里清可鉴人的紫菜蛋花汤因为他的动作,洒出来小半碗。
      “贺涵!”
      听到有人喊自己,贺涵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谁曾想迎面就是一碗热汤泼了过来。
      “袁佩钦!你发什么疯?”
      贺涵被烫的跳了起来,头顶紫菜,脸挂蛋花,狼狈不堪,他狠狠地抹了把脸,才看清了动手的人。好在汤不是太烫,但还是让他的半边脸发了红,火辣辣的一片。
      袁佩钦信奉人狠话不多,在贺涵喊出这句废话的同时,他已经预备好了下一波的攻击,单手托着餐盘冲到了贺涵面前,一把将餐盘扣到了贺涵的脸上。速度之快,力度之大,使得在场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顶着一脸菜汤的贺涵就被袁佩钦扣在了地上。
      袁佩钦目标明确,动作迅速,不顾周围人的惊呼,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贺涵的脸上。贺涵的几个兄弟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立马蜂拥而上围攻袁佩钦,袁佩钦不管别的,不论旁人怎么用拳头砸,拿脚踹自己,他就可着贺涵一个人揍,还专揍脸!
      “闪开!都闪开!”
      路朝南刚一踏进食堂,就见一群围观者圈出了一个圈。边上有人起哄的,有人劝架的,声音嘈杂纷乱。
      路朝南本不想凑热闹的,他的主要目的是寻找自己的男朋友,但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场围殴上,他也只能凑了过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可了不得了,风暴的中心可不就是自个的男朋友吗?
      战局因为路朝南的加入瞬间土崩瓦解,他先是一脚踹开了一个扛着座椅就要往袁佩钦脑袋上抡的愣头青,又一手一个掀翻了另两个拿脚踹他的,最后才拦腰一抱,把袁佩钦拷在怀里双脚离地。
      此时的贺涵与袁佩钦几乎都是满脸的血,贺涵被兄弟从地上架了起来,朝着地上吐了口血沫。
      “袁佩钦!你是不是有病?老子他玛招你了吗?”
      贺涵完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袁佩钦对于路朝南的搅局十分不满,也特别抗拒他像抱孩子一样把自己抱在怀里,袁佩钦想下来,可路朝南箍在他腰间的手跟铁打的一样纹丝不动。
      对于贺涵的控诉,袁佩钦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神恨恨地瞪着他。
      贺涵被他瞪得后背发凉!
      “行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们快去医务室看看吧,不然等下老师该来了!”
      路朝南虽然是来拉架来的,但他一上来就是奔着保护袁佩钦去的,这么明显的偏袒,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就是瞎。
      刚才那个被路朝南一脚踹开好远的愣头青有些不服气,两眼一瞪就要冲上来,嘴里骂道:“凭什么?打完人就想跑?”
      贺涵虽挨得打最多,脑子到这会儿还在嗡嗡作响,但他想着刚才袁佩钦瞪他的那一眼,心里不禁有点打鼓。
      “没事,让他们走。”
      “走个屁!老子不打死你………”
      一只眼已经被打充血的袁佩钦突然破口大骂,挥舞着的手臂摸到了身旁一个看热闹的人手中的餐盘,二话不说夺过来就朝贺涵砸了过去,路朝南见状只得赶紧带着他远离战圈,袁佩钦又是挥拳又是踢腿,十分不配合,路朝南只能一弯腰把他扛在了肩上,直奔自己的寝室而去。
      在收获了无数路人好奇且惊讶的目光后,路朝南才终于把袁佩钦扛回了自己的寝室。宿舍里的其他人好像都不在,路朝南把袁佩钦放在自己床上坐好,这时才发现他有一只脚是光着的,因为袁佩钦这一路上一直在挣扎,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鞋给踢没了的!
      路朝南又好笑又心疼,找来一双自己的拖鞋给袁佩钦换上,他的鞋尺码太大,袁佩钦套上跟船似的,只有拖鞋能勉强将就一下。
      袁佩钦之前的一顿折腾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力气给耗光了,此时垂头丧气地靠坐在路朝南的床上,任由他拿着棉签沾着碘伏给自己处理伤口!
      寝室里的这个医药箱还是池容帮忙准备的,放在寝室里落了快两年的灰,今天第一次派上用场,就是给自己的男朋友处理伤口。
      袁佩钦脸上的伤很多,大多都是拳头擂出来的钝击伤,只有眉骨处有道口子,这会儿还在朝外渗血,路朝南记得围殴袁佩钦的那群人里,有个人的手上戴了只异形戒指,眉骨处的那道口子大概就是这样形成的。
      路朝南沉默的替袁佩钦清理完伤口,越清理脸色越难看,当看到袁佩钦那只充血的眼球时,路朝南忍不住带着责问的口气问他:“为什么要打架?”
      袁佩钦的眼珠朝他这里划了一下,但很快又移走了,语气冷淡的说:“看他不顺眼!”
      袁佩钦明显是不愿意说原因,路朝南也没有立场再追问,十分不悦地伸出手将他的下巴掰过来,仔细观察他那颗充血的眼球。原本是眼白的地方现在都是血蒙蒙的一片,看着就令人心惊肉跳。他仔细观察了袁佩钦的瞳孔,测试了他的聚焦和视力,应该是没有太大影响,初步判断他是眼前段挫伤,只要好好休养一阵就能恢复。
      纵然心里已有数,路朝南还是说:“等下我陪你去医院挂个眼科看一下,眼睛是很脆弱的,担不起风险!”
      袁佩钦闻言把脸一扭,虽然没说话,但在脸上已经写满了抗拒。
      路朝南没有跟他硬顶,转身探手去摸他的背,路朝南看到那几个人没少拿脚踹他的背和腰。
      “别碰我!”
      袁佩钦突然一把推开了路朝南的胳膊,路朝南没想到袁佩钦会这么抗拒他的触碰,不禁愣了一下,也有些受伤。
      “我是怕你背上有受伤的地方我看不到,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等下去医院,让医生帮你检查一下。”
      路朝南温声细语地解释说。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
      袁佩钦冷眼看向路朝南说。
      “为什么你会这么抗拒我关心你?”
      路朝南直视着他的眼睛,很冷静地问他。
      袁佩钦移开视线,冷漠道:“你的关心会令我觉得不舒服!”
      不知为什么,路朝南从以前就发觉了,每当袁佩钦刻意将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时,路朝南的心底都会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烦燥感。
      “我希望你能看着我说话!”
      路朝南再次伸手将袁佩钦的下巴掰过来,迫使他的眼睛只能看向自己。
      他的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袁佩钦,他用冷冷的目光看过来,说:“我早说过了,我不想跟你有任何联系,你为什么一定要插手我的事情?为了什么?为了睡我吗?”
      袁佩钦今天是狠了心的要划清路朝南跟自己的界限,话是怎么伤人怎么说。
      路朝南被他激得眸光一黯,那是猛兽发怒前的先兆,强大的压迫感使得袁佩钦心下一惊,但他撑住了,没有表现出来。
      气氛僵持了片刻,路朝南盯着他受伤的那只眼球,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情绪。
      他似乎看破了袁佩钦的伎俩。
      “你说得对!我的确想睡你。”
      路朝南很轻松的承认了。
      “我不只想要你的身体,我还想要你的灵魂,我要和你融合成一个整体,让你再也离不开我,你的眼睛里只有我!”
      路朝南像宣誓一样说出这些侵略性十足的话语,成功的震住了袁佩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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