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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路朝南面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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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flag好立,等到实操时路朝南才发现,追求袁佩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天从大巴车上醒来时,袁佩钦便消失了,他有忙不完的兼职和工作,平日里又没有室友或交好的朋友,出了校园,他的行踪就像谜一样,只有天知道了。
路朝南把脚养好后,好一阵子都不干别的了,天天顶着烈日满大街搜寻袁佩钦。他先去了学校西门的小超市,得知因为学校放假,老板娘缩短了营业时间,袁佩钦这一阵子都不必再来上班,他又找去了诊所,听云云小护士说,袁佩钦每逢寒暑假都会另找工作,因为假期的原因,他完全可以去找一份全职的工作,这样薪资就能高一些。
路朝南没有放弃,他从经理那里弄来了袁佩钦的联系方式,电话拨通后,袁佩钦一听是他的声音就挂电话,发了信息也是石沉大海,这使得路朝南不得不反省自己,当日在酒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可转念一想,过分个屁!都两情相悦了,有点亲密动作那还不是应该的吗!
*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个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路朝南捞了小半个月都没捞着,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去解决另一件事。
池容回来了,在跟家人充分享受了马尔代夫的风情和日光浴后,使得她原本白皙的皮肤被镀上了一层健康的蜜色,呈现出别样的美感。
路朝南坐在咖啡店的沙发卡座里,吹着空调带来的冷气,品尝着四五十元一份的饮品,侍应生年轻且有礼貌,应该与他是同龄。路朝南听着他用熟练的英语为隔壁桌上的一对外国夫妇服务,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了袁佩钦的身影。
他是否也像他一样,在某个餐馆或酒店,身穿制服,面带着不一定出自真心的微笑,服务着一个又一个的顾客;又或者是在烈日炎炎下,穿着厚重的布偶服,发放着一张又一张并不吸引人的传单;亦或者是背着双肩包走街串巷,包里装着鞋油或刮皮刀,挨家挨户上门推销………
他会不会累?顾客是不是都通情达理?行人是不是都愿意接过他递来的传单?开门出来的大爷大妈会不会把他当骗子,给他白眼?四下无人时,他的脸上是不是辛酸且疲惫?
“在想什么呢?”
池容搅了搅咖啡,笑着问他。
她喝咖啡时一向都喜欢加很多的奶,她曾自嘲自己始终是中国人的肠胃,喝不惯大洋彼岸的精神饮品。他们之所以来这里见面,完全是因为路朝南喜欢来这,他喜欢这家店里的某一款饮品,池容每次都是陪他,即便如此,她也从未表达过不满。对于路朝南,她似乎格外能迁就。
如果袁佩钦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路朝南想像不出自己除池容外,还会和谁共度一生,但当袁佩钦出现后,这一切就都不同了。
道德感之于路朝南来说,是个很模糊的概念,他不会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太道德,他最多只是觉得自己只要不犯法就行了。所以,当他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后,放在计划上的第一件事,便是和池容分手。
他不在乎池容这几年来在他身上付出了多少情感,也不在乎对于池容而言,突然提出分手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他只知道如果他不与池容彻底断开联系,袁佩钦是不会接受他的追求的。
他不在乎道德不道德,但袁佩钦在乎。
“我们分手吧!”
路朝南说。
池容搅动咖啡杯的动作滞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神情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似乎心里早已有数。
“你认真考虑过了?”
“是的!”
“她是谁?”
“…………”
池容笑了笑,解释说:“别误会!没想怎么她,就是女性的通病,我们也有好胜心不是!”
路朝南也笑了笑,说:“那你可没地较量了,他是个男的!”
这时池容的脸上才渐渐浮出了惊讶的表情,接着就变成了不可置信!
“不会是袁师哥吧!”
路朝南挑了下眉,池容的敏锐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路朝南的默认令池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开口,气氛僵持了片刻后,池容说:“我一直都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时,用得不是真心,但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的真心里装得竟然是个男的!”
路朝南扯了扯嘴角,说:“我也才知道!”
池容的脸上渐渐浮起了一层落寞,说:“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够好,总有一天你会愿意把心掏给我的。”
池容并不是异想天开,她了解路朝南可能更甚于路朝南了解自己。她知道路朝南并不是真正的感情淡漠,他只是占有欲太强,他有一套他自己的标准,属于我的和不属于我的!
属于我的,我能掏心掏肺,前提是你得属于我!不属于我的,你做得再多再好也是枉然,因为你不属于我。
标准简单且粗暴!
池容知道,路朝南从未将她划分到——属于我的——这一栏。然而她似乎也没有发觉,她的性格其实与路朝南是极其相似的。
“同性相斥…………”
路朝南缓缓说道。
池容闻言只觉得哭笑不得,你都要搅基去了,还跟我“同性相斥”?
这是一场极其和平的对话,没有过激的反应,也没有失控的情绪,但在离开之前,池容的眼眶还是红了。
理智归理智,情感却不一定就能完全被控制,虽然她早就知道路朝南对她不是真心,她对路朝南也不能说是毫无保留,但是三年了,哪怕养条狗呢,也是要哭一会儿的吧!
以池容的性格,是不会允许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失态的,路朝南也没有假惺惺地表示要送他,他觉得让池容找个合适的的空间独处一会儿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池容离开了没一会儿,路朝南叫来侍应生结了帐,侍应生拿着找零回来的时候,路朝南问他:“你在这边工作,一月薪资多少?”
侍应生被他问得一愣,但还是老实回答道:“看情况!一般情况下两千八,如果加班多点,差不多三千二。”
路朝南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帐单——一百二十七。袁佩钦如果知道自己这么能祸豁,更不得接受自己了吧!
如何能让脑袋放空,不去胡思乱想?
唯有工作!
从*市回来后,袁佩钦立马投入到了紧锣密鼓的工作中!他隐瞒了自己在校生的身份,在*市的郊区的电子厂里找了份工作,每天工作八小时,加班四小时,每周休息一天,平时住在宿舍,吃在食堂,除了每周日下午回趟家,其余时间都在学习。而他每个周末回去一趟的目的,是防止袁爸爸把两天的药当三天吃,三天的药当七天吃。袁爸爸曾不止一次的被袁佩钦逮到过,于是袁佩钦便没收了他所有的药物,每个礼拜按时发放,不管他吃不吃,反正每天的药量是配好的,他要是敢藏,那药就算报废了。
袁佩钦的室友们都很佩服他。电子厂的活不重,但是熬时间一样令人心力憔悴,他们每天下完班,都觉得自己已经累得半瘫了,可袁佩钦竟然还能盘腿坐在自己床上看三个小时的专业书!
神人啊!
“袁大神!你真厉害,上一天班了,你看书时候不会困吗?”
睡袁佩钦下铺的是一个刚满十八周的外地小青年,上学期才哭着喊着缀了学,家里人拿棍子抽都没能把他抽回学校去,揣上身份证和手机就上*市找了个厂上班,家里人只能干生气。
袁佩钦把目光从书上移开,看着小青年还很青涩的脸庞,回答说:“困!”
小青年看着他,说:“那你还能看得进去?”
袁佩钦把目光移回书本,淡淡地道:“可我一想到,如果我不努力,以后说不定就要在这种厂子里干一辈子,早上进厂房时太阳还没出来,晚上下班后太阳又下山了,食堂的菜里总能吃出各种生物,回到宿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晚上看个片儿耳机还漏音…………”
小青年莫名觉得后脖颈一凉。
宿舍另一个人眼见小青年吃瘪,嘴一咧,很不厚道地笑了。
“你说你好好的,非要去招他干啥!话说回来,你昨夜里看得什么片儿啊?好像很激烈的样子,链接资源给一个啊!”
小青年炸了毛,轰他道:“滚滚滚!屁的资源!”
那人哈哈一笑,不当回事。
小青年转头看向袁佩钦,小声说道:“袁哥!你是大学生吧!听主管说,厂里严打暑假工,说到时候所有在开学期离职的员工都不给发工资,你就不怕这俩月白干了吗?”
袁佩钦眼珠子都不错一下,气定神闲的说:“他们不敢!”
小青年乍呼道:“万一呢?”
袁佩钦面无表情道:“那我就去告他!劳动法有明文规定,用人单位克扣个人工资或逾期不予支付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逾期仍不支付的,需支付两倍赔偿金……………”
袁佩钦的气势实再太强,不禁令小青年感叹道:“袁哥!你可太硬气了!”
袁佩钦转脸看他一眼,说:“知识就是力量!”
到了十一点,袁佩钦合上书,下来拿盆打水洗漱后又上去了,头挨到枕头时,他的那个老式翻盖手机正好在眼前。
路朝南一共打来三个电话,第一个因为不知道,所以袁佩钦接了,其实当路朝南说出第一个字时,袁佩钦就听出他了,可他生生地听到他说第五个字才挂。
路朝南说:“袁佩钦,你在………”
袁佩钦的记忆力很好,只一眼便记住了路朝南的手机号,之后这个手机又打来两次,有一次正在上班,袁佩钦任它在口袋里震了许久,还有一次是在食堂,袁佩钦只是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跳动,却始终没有按下接听,自此之后,这个号码便再也没打过来过,只发过两条短信。
袁佩钦,你在哪?
你生气了吗?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袁佩钦至今仍在后悔当日在酒店房间时自己的那一刻失神。他应该更克制一点,更冷静一点,如果他能从一开始就强硬的将路朝南推开,那他现在就不必面对这个令人头疼的局面。好在的是,他好像也放弃了。离最后一条短信的发送已经过去了十三天,但凡是个正常人,在这么久都没得到回应的情况下,总不会再纠缠了吧!更何况,他是有女朋友的!
到了星期天下午,袁佩钦背着包出了宿舍楼,坐上了从郊区开往市区的公交车,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路程。包里装得是在郊区买的梨子,老太太一边推着小推车一边吆喝,说是自家树上结的,不甜不要钱。
袁爸爸虽然血压血脂高,但好在血糖还不高,袁佩钦就想着买一些带回去给他。
中间转了一趟车,最后一站刚好在袁爸爸的厂区门口,袁佩钦一般都是先去看过袁爸爸再回家,回去的路上买点菜,做上一顿晚饭,爷俩吃完晚饭后,袁佩钦再坐上回宿舍的最晚一趟公交。
袁佩钦低着头走到袁爸爸工作的门卫室,他今天的打扮还是一身黑,戴着鸭舌帽,背着双肩包。
“爸!我回………你怎么在这?”
路朝南穿着一身汗衫和大裤衩坐在袁爸爸对面,手上一把大蒲扇,徐徐摇动。
袁爸爸刚喝好一口茶,此时正将保温杯的盖子拧上,听见儿子的声音,眼珠子都没错一下,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棋盘。
“小子!怎么样,我看你还往能哪走?”
袁爸爸志得意满。
路朝南放下扇子,抬起头看向袁爸爸,大方一笑:“叔叔这一步真是高!我认输了。”
袁爸爸心满意足,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自家儿子,说:“佩钦回来啦!快坐风扇底下凉凉!”
袁佩钦脚下没动,眼睛直瞪着路朝南。
路朝南嘴角一勾,先开口说:“袁师哥回来啦!”
袁佩钦一脸戒备地盯着他,问:“你怎么在这?”
路朝南笑而不语,袁爸爸帮他回答,说:“小路是隔壁厂老李的侄孙,也爱下象棋,这两天一直跟我这,他说他认识你,还管你叫师哥!”
袁佩钦这两年越发的独来独往,袁爸爸生怕他一直这样下去性格会变孤僻,好容易身边能有个同龄人,袁爸爸特别希望他们能多聊一聊。
“是,我认识,但不太熟!”
袁佩钦不希望袁爸爸看出他们之间的纠葛,含糊其词得应了。
路朝南闻言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爸,这是给你买的,给你留两个放这,其他的我背回家了。”
袁佩钦从包里摸出两个梨,好家伙,一颗梨得有小半斤。
“我先回家了!”
袁佩钦拉上背包拉链,把背包拎手里转身走了。期间都没朝路朝南多看一眼,冷淡至极,使得袁爸爸都跟着尴尬起来。
袁佩钦走后,袁爸爸扯了个笑,怪不好意思的跟路朝南说:“佩钦就这个性格………”
还不待路朝南开口,袁佩钦便去而复返了,站在门口指着他说:“你叫路朝南是吧,我想起你了,你出来,我找你有事!”
尽管袁佩钦已经尽量装成了很平和的样子,但这其中的火药味还是掩盖不住的,袁爸爸有点紧张,忐忑道:“怎么回事啊?”
可别是要打架,我儿子这体格打得过谁啊!
路朝南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走向袁佩钦,一边走一边回头笑着说:“叔叔别担心,师哥这是想起来我去年欠了他五十块钱,到现在还没还呢!”
这么一解释,袁爸爸就信了八九分,我儿子的确是有点抠。
路朝南这一身汗衫配裤衩,外加大蒲扇和夹脚拖,像极了厂区里不修边幅的溜弯老大爷。
“你怎么知道我爸在这里上班的?”
袁佩钦怒目而视,质问他道。
路朝南早看出袁佩钦的那个背包死沉死沉的,趁袁佩钦质问他的时候,他一个弯腰就把袁佩钦手上拎着的背包给接了过来,动作极其顺畅自然,袁佩钦都没反应过来。
路朝南接过包,朝着厂子外面走,避而不答道:“这包太沉了,我给你送家里去吧!”
袁佩钦脸色一沉,刚想上手把包抢回来,就听路朝南贴着他的耳朵说:“你不想让我在这里抱你吧!”
袁佩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路朝南面不改色,耍得一手好流氓。
“或许你更喜欢我亲你………”
袁佩钦的脸涨得通红,余光瞥见袁爸爸好像还是不放心,竟然跟出来了,正站在厂门口往这边看。
袁佩钦只能作罢,任由他拿着蒲扇的那只手揽上自己的肩,哥俩好似的往家里去。
别别扭扭地生了一会闷气,袁佩钦就看开了,头疼归头疼,生活还是要继续的,路过小菜场的时候,袁佩钦还拐弯去买了把芹菜和半小筐鸡蛋。
“小袁啊!你都是大学生了,怎么还这么抠搜的,一把芹菜都要跟我讨价还价啊!”
卖菜的大妈十分不满,毕竟是十几年的街坊,袁佩钦一点便宜都不给占的性格真是不讨喜。
“一共三块六毛五,四舍五入,我给您三块七,请找我一块三,谢谢!”
面对街坊的数落,袁佩钦半点都不为所动,十分冷静从容地掏出一张五元纸币递过去。
这把芹菜其实是论捆卖的,五块钱正好,但袁佩钦坚持要按斤称,还把市场管理法的规章念了两条。
“小气扒拉的,看你以后可怎么找女朋友!”
卖菜大妈一脸愤恨的把钱找了,递钱过来的时候,嘴上还忍不住要数落两句。
站在袁佩钦身后的路朝南闻言一乐,心说:借你吉言!大妈您放心吧,有我在,他这一辈子都别想有女朋友了!
买完了菜,袁佩钦才领着路朝南来到那栋被爬山虎遮得严严实实的老式职工楼。虽然从外面看上去,绿油油地是好看,但只有住在里面的人才知道,爬山虎的叶子容易招蚊子,更恐怖的是,有时候还招蛇。
上到三楼,走到最里,袁佩钦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房间狭小而逼仄,墙体斑驳开裂,露出里面的水泥灰粗犷的颜色。
袁佩钦近乎自虐般向路朝南敞开了自己窘迫的生活。同在一个城市,并不代表同在一个世界。
“谢谢你帮我把包送回来,我也不追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爸工作地方的,我只希望你以后能离我家远一点!”
袁佩钦用冷漠的表情将自己武装了起来,并试图用道理说服他。
“你也看到了,我家庭条件不好,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和你玩喜欢不喜欢的游戏,我的首要任务是生活和学习,请你不要为了有趣就来随意打搅我,这世上有钱有闲的人还有很多,你可以去找他们。”
路朝南看着眼前这个像刺猬一样竖起了全身尖刺的男孩,心脏就像被扎了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对不起!我不是想强迫你,我只是想创造和你见面的机会!”
路朝南半驼着背,尽量不使袁佩钦因自己的身高而感到压迫,说话时的语气也很诚恳,语调平稳。
“你家的地址和你爸工作的地方是我去学生档案室里翻到的,那里有个监控,但很早之前就坏掉了,我上个礼拜三的时候趁夜里天黑翻墙进去的。我承认我是故意接近你爸爸的,但我也是真得有个舅爷住在附近,找你爸爸下象棋是故意的,但我也是真得会下啊!”
路朝南零零碎碎的解释着,一边放下手里的包,一边趁着袁佩钦错愕的时候,轻轻将他揽进了怀里。
“你不要害怕!我不是来摧毁你的,我只是希望你的未来以后都有我。”
“以后我还是会去找袁叔叔下棋的,你的表现要自然一点,不要吓到他。”
“我不是在玩游戏,因为在我的认知里,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再说了,我都为了你跟池容分手了,你再不要我,我多亏得慌啊!”
路朝南是故意说最后那一句的,果不其然,袁佩钦闻言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瞪着他说:“又不是我让你跟她分手的,关我什么事?”
路朝南目的达到,笑着哄他说:“好好好,不关你事,是我活该!”
袁佩钦此时才隐约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路朝南根本就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天不早了,你赶紧做饭吧,袁叔叔说你夜里还得坐车回厂里,我晚上会给你打电话,就问一下你到没到,你记得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袁佩钦要是再听不出问题来,那他脑子里的水倒出来怕是能养鱼。
“我为什么要接你电话?”
可路朝南根本就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袁佩钦这句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影就老早消失在楼梯转角了。
袁佩钦气哼哼地掐着腰,总觉得自己的亏吃得好像不是一星半点。
袁爸爸下班,父子俩吃过晚饭,袁佩钦就背上包回厂区宿舍。在回程的公交车上,司机师傅没打空调,只是开了窗户,夏日夜晚清凉的自然风扑在脸上,比起所有人造设备制造出的冷空气都要舒服。
兜里的手机震动到第三遍,袁佩钦忍无可忍地按了接听。
“你到地方了吗?我打了好几个你都没接,我还以为你把手机落车上了。”
路朝南明知故问的说。
“没有。没可能。”
袁佩钦咬牙切齿的说。
“还没到?可真够远的,还有几站啊?”
路朝南装模作样的问,其实他早就查过袁佩钦这趟车的时刻表。
“两站!”
袁佩钦耐着性子回答,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还有多少花样要耍。
“那挺好的,就快到了!你下礼拜天也是这个时候回来吧,那我还在袁叔叔那里等你,我们下礼拜见。”
路朝南说完就把电话撂了,一点反驳的话头都不给袁佩钦留,气得袁佩钦冲着电话里的忙音,字正腔圆地骂了句:“操!”
收好手机,袁佩钦真是又想气又想笑,胸腔里乱麻麻又沉甸甸的,像是塞满了棉花,又像是吃了个称砣,心乱如麻,偏偏都这样了,还有那么两丝丝甜不滋滋的感觉从内心深处腾了起来,徒乱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