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鬼人》未授权

91、第九十一章 另一面

　　“这个时候把我喊出来干嘛？”我擦擦脸上的水渍。

　　“乔白已经怀疑文梦洋了，你再不出来阻止她，乔白就要查出来文梦洋就是陈阿九了，也就是浣阿九了。”

　　我摆摆手：“这不是还没查到吗？”

　　乔思贤抱胸靠墙：“那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你怎么看？事情没闹很大，但是牵扯到的人挺多的……罗为民的几只豢鬼是你吃的吗？”

　　“是，不过不着急嘛，虽然牵扯到了很多，但他们都死了呀。五年前那次是我慢了一步，大家差点玩过火，但是这次还好吧，也不过小打小闹，能闹出多大动静？就算乔白查出来了也没关系啊，反正最后修改一下她的记忆就好了。”直到我手指传来一阵刺挠，我才注意到我手上正带着猷刍戒，这指环果真还有些法力加持在上面的，虽然压制得我很难受，但我能够忍耐住，况且这指环还能隐匿我的气息，即便蔡梦昕能确定我就在乔白身边，她也不会察觉到我的气息。

　　“是蔡梦昕给乔白戴上的。”乔思贤补充道：“罗为民也殁了，乔思远也被温让给刀了，两个天才的陨落，不可惜吗？”乔思贤问道：“你不是之前挺看好他们的吗？”

　　“枭雄垂暮，江郎才尽，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倒是你，”我看着乔思贤：“我杀了萧婴，你不恨我吗？”

　　乔思贤的表情我很喜欢，看似冷漠不解毫无所谓，但心里依旧有个小疙瘩膈应着她，作为她心中有不平却无法向我发泄的心结，真是有趣极了。

　　那天，是我把萧婴约了出来，但萧婴不知道我和乔白从来都是同一人。

　　也不知道约她出来的其实是我。

　　多好玩呀，就算我杀了她，她也只会以为是乔白杀的她。我要把她送给蔡梦昕，就当是放在蔡梦昕和乔白之间的一颗刺，谁叫蔡梦昕对乔白那么好，对这种人付诸真心，可是会吃亏的。

　　我召唤出乔思贤与萧婴叙旧，其实她们俩之间关系虽然疏远，却也算无话不谈的“好友”——她们自然是因为有肖惊蛰的这个纽带才成为了好友的，不然她们怎么会有机会见上面。

　　萧婴看见乔思贤的时候很惊讶，她看向我：“我没想到你也是一名养鬼人……也没想到你的豢鬼会是乔姐姐。你怎么做到的？你是在哪里招魂的她？我以为乔姐姐的灵魂已经被浣家给消灭了。”

　　但是我没有回答萧婴的话，而是让陈容理撕碎了她。

　　萧婴在我面前变成一摊碎肉，乔思贤怒吼着冲向我，她想要杀了我，但是因为契约的法则在，豢鬼不能伤害其主，否则将反噬，于是乔思贤的不冷静让自己受了重伤。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

　　“没有理由。”我捏着乔思贤的脸：“嫘圣舞不就是这样一个扭曲的疯子吗？疯子杀人要什么理由。”

　　我的傻姐姐，对萧婴这种人付诸真心，也是要吃亏的……

　　我叹口气，将原本的记忆拆开一些给乔思贤看：“你以为自己为什么会被暴露，会被孙奉英的人杀死，那是因为孙奉英对乔思远承诺，把逃跑的姐姐还给浣家，完成唤醒宝箱钥匙的阵法，乔思远就能与孙奉英共享永恒之秋所带来的财富与名声。萧婴撞破了他们的对话，却选择了为他们保密，然后反过来又和孙奉英结盟。

　　宝箱哪有什么钥匙，要开启一个无匙之箱，也不过就是我念一串咒语的事情。

　　萧婴是什么人啊，她满口谎话，表里不一，见风使舵，怎么会把真正的自己写进日记里？还不就是给记者他们看的。小小年纪，却如此心机深沉，与乔思远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乔思贤从我给她的记忆里挣脱出来：“这不可能，你骗我，谁不知道你的能力就是篡改记忆，你能篡改任何人的记忆，谁能保证这个记忆又是真的？五年前那件事之后，你连我的记忆都重修了一番，连我都不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

　　“好，”我苦笑：“那我来告诉你，五年前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2015年1月，元旦，孙奉英找到乔思远，希望乔思远将乔思贤送回给孙奉英，萧婴撞破对话，乔思远找到萧婴，许诺她不说出去，永恒之秋的财富与荣誉也分她一半。

　　2015年2月，萧婴私下找到孙奉英，说自己不甘心与乔思远平分永恒之秋的四分之一，想与孙奉英结盟，除掉乔思远，孙奉英可以拥有三分之二，而自己的三分之一至少也比四分之一要多。

　　2015年3月，孙奉英杀了你，我救下了你，端了孙奉英的工厂，与之合谋设计陷害乔思远，但是乔思远识破萧婴计谋，假死逃生。之后我以孙奉英的口吻向萧婴留下等我消息的讯息之后不再与萧婴联系。

　　2015年8月，我打开了宝箱，拿出了永恒之秋准备等萧婴上钩，我要看看这个十三岁的女孩得到永恒之秋之后到底想做什么。孟希去找萧婴，永恒之秋有使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但只能救一个人，希望萧婴协助他救乔思远。萧婴知道救活乔思远会使自己的计划败露，而此时又正巧我乔装打扮去找她，故意威胁她救你，她顺着我的台阶而下，提前找到你的尸体，企图用永恒之秋复活你，但却发现你无法被复活，她开始重新调查你的死亡。

　　2015年9月，她查到了孙奉英已死，而乔装打扮去威胁她的我就是凶手，我觉得她很聪明，够狠，够毒，我决定满足她的心愿，然后将永恒之秋递给了她。”

　　乔思贤：“你真递给她了？然后呢，她的心愿是什么。”

　　我顿了顿：“她的心愿是，杀了我。”

　　2015年9月28日，嫘圣舞死于萧婴手中的永恒之秋，死于她自己的法器。但是永恒之秋本身就是基于嫘圣舞的元神而存在的法器，在嫘圣舞死去的那一刻，永恒之秋也碎成了齑粉。菁华中学地下青户巢穴感受到了永恒之秋的波动，一些青户开始变得躁动不安，突破了结界，造成了两名学生的死亡。

　　不过幸好乔思远以守卫大爷的身份及时回归，在青户没有造成更大损失之前，劝动校长，关停菁华中学。他收集了永恒之秋的粉末重新关进了宝箱里，继续嵌在了菁华中学的冗道里。

　　但是镇压住了菁华中学下的青户，却没能镇压住其他的青户巢穴，全国各地爆发了巨兽之灾。

　　2015年11月28日，在极阴之地的滋养下，永恒之秋重新凝结而成，只是菁华中学这块极阴之地的阴气开始日渐衰退，这件事影响太大，但修改大家的记忆就可以平息青户暴乱这件事，这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自然，嫘圣舞也消除了萧婴的记忆。

　　乔思贤听完之后像是要炸毛一样打了一个激灵：“然后呢？你是真的死了吗？那你又是啥时候复活的？是不是永恒之秋重新凝结就代表你复活了？”

　　我甩甩手，走出卫生间：“为什么要复活，嫘圣舞死了，但乔白还在，我可以不是嫘圣舞，但我一定是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