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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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天边日头西沉，云彩昏黄。
两个身影正在一处寂静的院子里忙碌。准确来说，是一人忙碌，一人看戏。两人达成共识之后，由秦延提供线索，来了这偏僻小院。
徐芷站在一旁看着秦延从地上捡起石头，她迟疑了一瞬开口道：“小点声，来了人不好‘毁尸灭迹’的。”尤其是白天。
秦延没看她，只微微调整了擒石头的角度，“你觉得，要是你路过，会怎么做。”
肯定是默默收拾好自个儿的声音，悄悄溜走啊。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谁没事跑出来惹得一身骚啊。
“啪”的一声脆响，窗户上赫然现出一个大洞来。洞是不规则的，边缘呈锯齿状，这玻璃不像公交车上的钢化玻璃，一碎就碎一整面。
这户人家的主人不知道多久没回来了，石头落进屋去，喧起一阵尘土。在余晖的照射下，像一阵绵绵细雨。
徐芷见状也不再多话，打开几张干净的卫生纸铺在地上，又取下自己身上的老贵的手表和挎包，放在其上。心里默念，佛祖…不对，祝保佑，小偷退避三舍。她揉了揉手腕，准备跟着秦延一块进去。
秦延看见她这一系列动作，什么也没说。
他走到那窗户前，清理了一下周围的碎玻璃渣，宽大的手掌撑在那窗沿上，一个跃身，就进了里面。
徐芷紧随其后，进了那屋子才发现其特殊之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然后是一个靠里的房间，从她站的位置只能看见那个房间黑黑的门洞。
诺大的客厅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只有几把木椅子和一个废的快要裂开的木桌子，其余地方皆是空空荡荡。除了他们刚刚进来的那一扇窗，没有其他的窗户，客厅因为缺少光线，显得昏昏沉沉，令人看不大清这个逼仄空间中的具体物件。
徐芷只大概瞧见那正中间的桌子上，有一个高高耸起的黑影。
“欸，那玩意儿，你去看还是我去看？”徐芷试探性的问正拿着手电筒的秦延。
秦延眼神莫名的觑她一眼，但是由于光线问题，徐芷没看见。
秦延“噔”一下打开手电筒，先照了照地面，又照向那坨不知名的黑影，向前迈步。意思不言而喻。
徐芷见他去了，并不挪动，只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给他把风。其实主要还是在看有没有小偷。
待秦延走近，才发现那黑影原是一尊泥塑的雕像。
雕像的衣服分上下两部分，上身是一件黑灰色的对襟小褂，下身着一件同色的长裙，裙子末梢坠以彩色布条。最外面还罩了一件破网似的彩色披风，从肩膀包到小腿。雕像头戴乌巾，面容奇异，两条细细的眉拧在一起，眼睛凸出，鼻梁塌陷，鼻孔倒挺大，分不清男女。它手持一根形状怪异的权杖，手指上还带了许多戒指。
光看这就已经够瘆人了，更别说它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巫。
秦延来之前大概猜过这是什么地方，并不意外会在这里看见巫的雕像，他不再多看，转头招呼徐芷，准备往那个靠里的房间里行进。
徐芷知他意思，跟着他一起前进，只路过桌子时瞧了一眼那奇怪的雕像就收回目光。其实她到现在还不怎么接受自己这说书似的身世。
房间里比客厅更黑，也更脏。噗一进去，徐芷便闻到了一股腐臭的气息。
“小心点脚下，这房里没有窗户。”秦延淡淡的说道。
“好。”
这房间的墙不像由水泥砌成，反倒像一坨水泥里溶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密不通风。也依旧没有家具，简直比客厅还要空，也阴冷冷的。
整个屋子里只有一扇窗？徐芷觉得不妙，挪着步子往秦延那边移动。
突然间，脚下碰到了什么东西，徐芷身子一个不稳，直直的朝地上砸去。眼看着就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腰上一紧，她已经被男人稳稳地扶住，后背正抵着男人的宽阔的胸膛。
徐芷嘴上道了一声谢，心里骂了一句倒霉。就要赶紧重新站稳，顺便脱离他的怀抱。
不得不说，挺尴尬的。
可是她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不管她怎么使力，她的脚并不能幸免于难。那东西仿佛铁钳子一样，不动分毫。
徐芷觉得她的脚被卡的都快要充血了。
秦延此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了，有什么东西？”
徐芷颤巍巍的开口道：“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
秦延放缓语调，声音里带着令人安心的成分：“别乱动，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也许是被安抚到了，也许是累了，徐芷放弃挣扎，像条死鱼一般被他扣在怀里。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在暗处又似乎藏着什么别的生物的喘息。
手电筒的光柱缓缓下移，每下移一寸，两人就紧张一分，秦延抽出了别在小腿上的匕首，徐芷能感觉到自己额上的冷汗。
“秦延，你快点儿，我感觉它越抓越紧。”声音里带着丝丝哭腔。
终于，令人恐慌的怪物现行。
原来是一个嵌在地上的铁环。徐芷的脚，不巧，正好穿在里面。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被抓住了？”秦延看着她，眼神玩味。
“……”
“它越抓越紧？”
“……”
“咳，那个……秦延你看，这一块的地板不一样。”为了缓解尴尬，徐芷立马抽出自己的脚，站的笔直并指着地板转移话题。
秦延决定给她留一平方纳米的面子，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瞧去。
不同于其他水泥敷的地面，这是一片直接盖在地上的铁，目测有一平方米。可能是年代久远的原因，生了锈。某人刚刚叫嚣着越抓越紧，大概是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带起了铁片的一部分重量。
“这是一个通道口。”为了拯救自己仅存的一纳米面子，徐芷开口邀功道。
“嗯，要不…给你个机会。你打头，我随后。”秦延故意道。
“呵呵……”徐芷干笑，“来这儿是你提供的线索，我就是……跟你捡便宜来的，不好抢了你的风头的。”
秦延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不再多言，弯腰下去捉住铁环，用力一提。
忽略周围尘土飞扬，一个更黑的洞出现，隐约可见通往地底的楼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