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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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公平，不公正，不可知，不受控制。】
……
山崎面对着首领室的大门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斥着莫名的忐忑。很像以前在各个会社辗转着寻找工作的时候面对各色各样的面试官。
山崎抬手敲了敲门。苍白的指节在过了清漆而显得庄重又冷硬的木门上叩响。
“进。”
一旁的首领护卫队成员按住耳侧的耳麦低声说了什么，他头顶天花板的红外线扫描仪扫描过他，最后为他拉开门。
山崎恭顺的垂下头，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被厚重的地毯吸收。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四周。首领室的采光很好，厚重的红地毯铺满整个屋子，最后方是占满整整一面墙的巨大书柜。
一旁的巨大落地窗纤尘不染，可以清晰的俯视整个横滨。之前偶尔听说这面玻璃好像是什么定制的高科技，具体也不清楚，反正那些底层人员们也就传个乐呵。
“首领。”
山崎单膝跪下，头垂得更低，棕色的发丝落下，带着一点柔软的卷。
山崎身前的办公桌后坐着这位传说中的首领——森鸥外。也就是山崎之前偶遇的医生。山崎对此惊奇的同时也倍感敬畏，从赤脚医生到横滨最大□□的首领，如此大的身份跨度让这个人绝对和任何平庸之类的贬义词搭不上边。
森鸥外手下钢笔不停，似乎没有听见山崎的声音。山崎半跪在地没有起身，他早就料定森鸥外会给他一个下马威。老套，但有用。尤其是对他这种年级的毛头小子，没错，毛头小子，以他现在缩水了的年龄，他就是个十七左右的青年而已。
偌大的办公室里，万人之上的港|黑首领游刃有余的批阅文件，在他办公桌前四米远的地方跪着一个苍白的青年。
山崎单手支在暗红的地毯上，单膝跪地的姿势很累，但山崎不在意这个，他此时想的是森鸥外的钢笔尖在纸张上摩擦时近乎无声，连寻常钢笔发出的沙沙声都没有，一定是一支超级贵超级丝滑的定制钢笔！
山崎没有丝毫抬头的动作，但内心在疯狂输出的同时指尖深深陷入地毯，他在扣地毯里有没有灰尘以此推测首领办公室的清洁到不到位。他就是对这种琐碎的边角事格外感兴趣。
【你有病吧？】【山崎】骂自己倒是不留情面。
山崎习惯了【山崎】突然抽冷子的嘲讽，没有立刻反驳是因为他此时正惊异于他没从地毯里扣除半点污垢，照理说这种又厚又大还带绒的地毯很难打理。
碰。钢笔笔身和桌面碰撞的声音传来。连带山崎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松了力道。
“真是让你久等，山崎君。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了吧。”森鸥外放下手中钢笔后，双手搭成三角，撑住下巴。细长的眼里带着对下属的和蔼：“刚才在批示很重要的文件。起来吧。”
“谢首领，属下惶恐。”山崎起身的时候顺势又后退了了半步，离森鸥外更远了。他的动作和他踩在地毯上的脚步一样无声。同时无声的回避了“第二次”的话题
“不必拘束，山崎君。”森鸥外神色不变，似乎并没有在意山崎的举动：“我主要是想和你聊聊太宰遇刺的事。”
单纯以山崎的异能还不足以让森鸥外重视到亲自会面。单纯以太宰治被刺也不足够。太宰治自从森鸥外当上首领就经常遇到这样的事。
关键在于川端康成。
一名强大的异能者，潜伏在港|黑许久从未被怀疑，出手目标就是港|黑准干部。这样不明身份，不明出处，不明数量的异能者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明天死的是干部，丢的是机密，亦或者……刀会被架在森鸥外头上。
在这□□刚结束战争稍有起色的时候，森鸥外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东西如鲠在喉。
山崎富荣是川端康成所在小队中唯一存活的那一个。
“是，首领。”山崎捋了捋思绪，专挑对他而言不太敏感，但森鸥外一定想了解的说：“我加入川端康成的队伍是因为他们小队缺人手，我被填进去后……在川端康成刺杀太宰阁下时我的意识进入了一种空白状态，这种状态结束后川端康成已经被我斩杀。”
话音落毕，办公室内归回沉默。森鸥外仍然撑着下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山崎的口供逻辑链完整，没有明显的矛盾点，但有用的信息基本没有。
森鸥外睁开眼，山崎的说法还需要慢慢推敲，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所以线索在这里基本断掉。但他听到了其他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意识进入了一种空白状态？”森鸥外晓有兴致的细致咀嚼这句话，声音很低。
“是的，这应该是我的异能发动的前兆，但只是第一次，之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山崎顿了一下，语气有些窘迫：“我可以无次数限制的瞬间移动，范围几乎可以覆盖整个横滨，但前提是……我必须看着太宰阁下。”
“必须看着……太宰？”以森鸥外的理解能力，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以他的阅历，也从未听闻过如此怪异的异能发动前提。每个异能者的异能都是独立的存在，即使是双胞胎也不会出现以他人为前提的发动要求。
森鸥外有些介意山崎是否是专门为太宰治培育的异能者，但转念一想也太过荒诞，先不说太宰治出现在横滨人眼前的时间太短，技术也没有发达到可以人工培育异能者的状态。
“是的，但包括但不限于真人。即使是照片，或者比较相像的画也可以。”山崎在经历最开始的窘迫之后措辞逐渐流畅起来。
“那就好办很多。”森鸥外心中逐渐明晰起来，他想到了山崎的作用。
森鸥外按下桌角的传唤铃。随即一位首领护卫队的成员走了进来。他单膝跪下行礼：“首领。”
“去把太宰准干部请来。”
“是。”护卫队的老哥无声的走出去，走之前还带上门。
“还烦请山崎君稍等片刻了。”森鸥外放下手，身体后靠，翘起腿。那双眼睛眯得更细了。
“首领客气。”山崎侧退几步，静默的等候在一旁。
不久，首领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身披黑色大衣的太宰治走了进来。
“BOSS。”
森鸥外对太宰治扬扬下巴：“山崎金木，你的新下属兼弟子。教导好他，注意一点。”
“……哈？”太宰治茫然了一下，旋即用一种夸张的不可置信的语气道：“我？弟子？这是什么怪异的新型玩笑嘛哈哈哈好好笑哦。”他转眼看了站在一旁的山崎一眼，又立刻嫌恶的收回目光，就像目光的接触会带回来一些恶心的东西。
“我没有开玩笑，太宰君。”森鸥外眸光一闪：“就这样吧。山崎君的资料我会发给你。”
所谓“注意一点”的意思并只不是让太宰治注意一点别太过分，身为太宰治名义上的监护人森鸥外十分清楚太宰治恶劣的本性。更重要的是让太宰治注意一下山崎的立场，是人才就养在太宰治身边，是奸细就扔去拷问。
山崎已经没有细想这些了，他的目光隐晦的着附在太宰治身上，那是他所爱的人。
“他好漂亮，对吗？”山崎低声和【山崎】啜嚅。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山崎】低吼：【你要是再敢用这种看天价拍卖品的眼神看他，就给我滚回脑袋里好好呆着！我不介意掌控身体！】
“我才不！”山崎罕见的暴怒：“我……”
“山崎金木。”太宰治淡漠的声音响起：“我还记得你哦，上次树下那个变态。”
“太宰阁下。”山崎低下头站直，丝毫不在意被打断了话。
太宰治没有说话，他抬起手，大拇指的指节重重的陷入山崎发间柔软的太阳穴，随即又触电一般的把拇指挥开。
他在试探山崎身上有没有附着持续发动的异能。
太宰治转身就走，山崎从愣怔中回神，亦步亦趋的跟上。他的大脑因为被重力按压太阳穴而发晕。那一小块皮肤在清晰残留了指节坚硬的触感后在山崎的感知中开始发烫，就像几乎要燃烧起来一样。
alive、burning、lively.在这旺盛跳动的心火下，他的灵魂在烈火的灼烧中感知到自我存在的证明。
他的目光无意识的跟随太宰治的背影，但又猛然间觉得自己冒犯到了什么，畏缩地将目光投向太宰治大衣的衣角。
祂的背影挤在走廊中，膨胀延伸到挤破了现实的框架。祂像一个美梦，一切属性不由心，不稳定，不真实，不受控制。在这膨胀的上帝的空洞中，赫然显形的是眼中微小却依然鼓动着消融的“津岛修治”的那一部分。很久以后，太久以后，才被从沉默中挖掘的是那个被埋藏在黑夜雪地下的承诺，依然是盘横在山崎残破灵魂中拥簇在泡沫里完美的自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