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怖医（三） 如果发现我 ...
-
空气里静得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冷凝歌的右手按在心口，竭力克制着自己，答非所问，“怎么从这里……出去？”
“你帮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贞子模样的女孩朝她伸出枯瘦的血手，唇角流出粘稠的鲜红色液体，有些骇人。
“……好。”
冷凝歌走上前，伸手去握女孩的手，女孩的眼里闪过阴毒的嘲讽。
和那些蠢货玩家一样，随便撒个谎就上钩……
冷凝歌拧紧眉心，手指往下几分，扣住女孩的手腕，狠狠往上一掰，恐怖的“咔哒”骨裂声传来，女孩在剧痛中只觉得头皮发麻，想尖叫，但却卡在喉咙里，只有鲜血从唇边流下，目光里尽是不可置信。
“疼……怎么会疼！我……我是鬼……你……你怎么可能……除了……除了……”
冷凝歌面无表情地把她的半个肩膀卸下，按在电视机底座上，避免看到血地别开眼，“出口。”
女孩费力地抬起头，不甘心地挣扎，可敌不过冷凝歌的辖制，就在无意识地从这个角度看冷凝歌的眼睛时，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在这一刻凝结。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居然与多年前惊鸿一瞥的那个人异常肖似。
她转了转眼珠，咽下一口血沫，“在……那里，已……已经开了。”
冷凝歌看向那边，微不可察地颔首，松了手走向那道隐蔽的侧门，女孩在她身后松懈所有的紧张，慢慢坐起来，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你能不能带我出去啊？我……我已经困在这里很久了。”
“下次装可怜之前，把嘴擦干净了，不要让无辜之人的血，白白流到尘土里。”
什么意思？好奇怪……女孩呆愣愣地看着冷凝歌消失在门后，她真的是玩家吗？
还是和那个人一样……游离在规则之外……可是那个人的样子她已经很模糊了，就像被戈壁狂风磨蚀的石块，早已分辨不出其最原本的模样，但唯独那双眼睛，即使岁月侵蚀，也难消冷冽。
她蓦地抱住头，剧烈的疼痛从脑海深处一点点蔓延，就像有人用烫红的烙铁生生按进她的脑袋里，她的眼眸再次被暗流笼罩，良久，缓缓转身，爬入原本的藏身之处，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
“好奇怪……那个人……是谁？”
冷凝歌仰头背靠着冰冷的门，凉意一点点渗透进沸腾的血液，呼出来的气息都泛着微微的白，她的右拳狠狠砸在墙壁上，骨节处的皮肤泛起绯红。
该死，差一点就克制不住了。
眼前的走廊灯一盏盏亮起，如同鬼片里寻常的片段，“吱呀”一声，她右手边一间房门打开了，阳临川尚且惊魂未定，额头有一缕碎发翘起，颇为狼狈。
“喂，你也在这？”
冷凝歌不太习惯主动挑起话题，语气颇为生硬。
乍一听身旁有人说话，阳临川紧绷的神经几乎要就地断网，差点离地三尺高，见是冷凝歌，竟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刚刚结束……一起走吗？”
“嗯。”冷凝歌用力捏了捏眉心，迫使自己清醒，勉强离开门。
这时，走廊的灯却开始熄灭，黑暗一步步靠近二人，速度越来越快，黑暗里似乎有不知名的野兽，正伺机而动。
“选房间居然也有时间限制……”阳临川顾不上太多，抓着好像脱力的冷凝歌推开了对面的房门。
黑暗在门关之时彻底笼罩了走廊，那扇门的标牌却亮起了红色的指示灯——妇产科。
“次啦”的轻微纸张声响起，阳临川别过眼看见冷凝歌正剥着大白兔奶糖，状似不在意道，“指挥官给的？”
“嗯。”冷凝歌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甜味软化在舌尖，原先的不适得到些许缓解，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
阳临川刚刚松开紧握着她的手，冷凝歌忽然又抓住他的手腕，哑声说，“要是发现我不对劲，不要犹豫。”
“什么……”意思？
阳临川还想继续追问，但冷凝歌已经松开他，掸掸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地走到惨白的手术灯下，阳临川哪怕有满腹疑惑，也只得悻悻闭了嘴。
“这里和手术室没什么区别。”
冷凝歌把玩着一柄锃亮的手术刀，同刚进来那个房间大同小异，就是手术台上没有开膛破肚的尸体，挑开床单，嗯，也没有洞。
“应该是房中房，这只是第一关。”阳临川推了推这间手术室的侧门，似乎被锁上了，拿起一本记录单，翻了两页，“妇产科。”
“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冷凝歌面无表情，冷冷白光显得她清淡的面貌有一种神性的悲悯，但这仅仅是一瞬的，阳临川似乎看到了，又觉得，这许是他的错觉。
“大姐姐，你在吃什么，好香啊。”
一个甜腻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瘦小的女孩坐在手术灯支架上，她扎着活泼的羊角辫，正晃荡着纤细的腿冲他们笑。
妇产科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鬼？
阳临川觉得不可思议，却看到冷凝歌冲女孩摊开手掌，一枚奶糖躺在掌心，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语气，“你想吃的话，我还有。”
“喂……”阳临川想制止这个明显很危险的举动，却只得到冷凝歌一个警告的眯眼。
成，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不管你了……阳临川瘪瘪嘴，双手抱臂，到时候翻车了，还不得我帮你。
“谢谢姐姐！”女孩翻身下灯，高高兴兴地把糖含进嘴里，含含糊糊道，“妈妈给我买的蝴蝶结不见了，姐姐能帮帮我嘛？”
“什么样子的？”
“红色的，这么大，咯咯咯。”女孩子用手比划着，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声音清脆脆的。
阳临川皱皱眉，隐隐有了个猜测，小女孩坐在手术台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似乎并不关心找不找得到那枚蝴蝶结。
“你说，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才会被出现在妇产科，不然，没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释了。”阳临川俯下身装作协助冷凝歌检查，实则是凑到耳边把声音压到最低。
“看来你还不蠢。”冷凝歌看似赞许，实则……不友好，不过在阳临川发作之前立刻岔开话题，道，“而且……这个守门人应该是B级。”
“这么高？！你确定没看错？”
阳临川惊得差点破音，脚下一滑，温热的唇贴着冷凝歌的耳廓划过，有些痒，冷凝歌想也没想就把手按在阳临川的脸上，嫌弃地推开，“滚过去点。”
“这怎么看啊？”阳临川偷偷再看了眼专心致志玩着自己头发的小女孩，唇红齿白、天真无邪，这……能看出什么？
“啧，你看她……”冷凝歌正想给这个蠢孩子科普一下如何分辨鬼灵等级，谁知自己撩开一道天蓝的手术屏风，就看见临时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话语立刻哑在喉咙里。
又是……女人，这个副本和自己怕不是有仇……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怖医（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