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霭》苓阆

5、月考

　　月考来的比想象中的快，沈予北心里憋着一口气，又怕这种好胜的状态影响考试，开考前十分钟不断地做着四方呼吸，忽然感觉腰间一痒，夏装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爪子还搭在沈予北的腰上。沈予北拨开夏庄使坏的手，看着夏庄明媚的笑。
　　“我在你隔壁考场。”夏庄指指隔壁教室，沈予北点点头，也指了指自己的考场，“我在这。”夏庄拍了下沈予北的屁股，“我知道啊，所以我说我在你隔壁，就是知道你在这。笨死了！”
　　沈予北的压力和紧张在夏庄这几分钟无营养的对话中消失殆尽，然后毫无波澜地进行完整场考试。
　　周濡和林子涵考完回教室看见沈予北在扫地，林子涵猛地站定：“今天礼拜四吧？是我们这组扫地！”沈予北把手上扫帚一递，“您可终于记起来了，我亲爱的组长，还有二，三组没扫，你们扫吧。”周濡转身往厕所跑，“我又想去厕所了！”林子涵手上被递了扫把，才反应过来，朝着周濡的背影喊：“你回来！你不刚去厕所吗？”沈予北一边往门外跑，一边转头冲林子涵笑：“我把那死孩子追回来，组长加油！”再一转头，面前是一件白衫，薄荷的味道将沈予北包裹。她一抬头，是一张白净俊朗的脸，眉眼五官很端正，嘴唇很薄，紧紧抿着，没什么表情。
　　沈予北忙退后一步，连说“对不起”，那个男生看了眼沈予北，没说“没关系”，只是将一沓卷子给了沈予北，“你们化学老师给你们的卷子。”脸色很冷，语调更冷，说完他就利落地转身走了人。沈予北抱着卷子，看着他的背影出神，然后看他走进了一班的门。
　　唔，一班的啊。
　　直到林子涵拿扫把把沈予北脚耙了一下，沈予北才回过神。“少女别思春了，该回家吃饭了。”林子涵打趣。沈予北把卷子一组一组的分好i，发到座位上，不忘翻给林子涵一个大白眼，忽然想起了什么“周濡呢？不是说去上厕所吗？还没回来啊。”“谁知道呢？你这撞一撞都能遇到爱情，别人可能也转角遇到爱情了呢？”
　　夏庄考完就回去了，吃了饭就回到了教室，一进门就听见了林子涵这句话，然后又看见沈予北，心想是不是在说沈予北，然后看见沈予北低头笑笑，把最后一叠卷子放好，狠狠地打了一下林子涵，“你一天天的很闲吗？”夏庄没有听见沈予北的否认，猜测着刚才发生的事，莫名觉得很不舒服，于是她就瞪着沈予北。沈予北走到门边被夏庄盯得发毛，用手拦了拦夏庄的眼睛“你吃晚饭了？好快啊，我回去吃饭了，拜拜。”
　　夏庄低下头从沈予北旁边走过去，“哦。”沈予北不知道夏庄怎么了，可能是心情不好她也不好问什么，就赶着回去吃饭了。夏庄回到自己位置，心里想；自己在生气什么，好奇怪。然后她就狠狠地又瞪了眼沈予北的位置。
　　“就是你。”夏庄赌气地朝那个空位置嘟嚷了一句，沈予北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打了个喷嚏，不明所以，“感冒了吗？”她吸吸鼻子。
　　一中老师改卷子的速度比沈予北她家楼下狗干饭都快，一天后沈予北就拿到了成绩。她借同学手机搜了搜，四科433，也不错。她又抬了眼看看钟瑶，应该能超过她。想到这她莫名地很爽。夏庄好奇地把头探过来，小声地问：“哎！你多少？我语文崩了！！”沈予北没作声，把手机屏幕给夏庄看了眼，“433？！牛逼啊！”夏庄瞪大了眼睛看着沈予北。
　　沈予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说：“运气！只是运气！”
　　这时候孙老太已经走了进来，把成绩单放在讲台，“月考成绩出来了你们自己看看吧。”孙老太果然是孙老太，看不出什么感情，她站在讲台上没一个人敢做声，等她走了班上一下就骚动了，争着去抢成绩单。
　　“我艹！”一个人忽然嚷了一声，“沈予北是什么神仙！433！”大家的视线忽然就转到沈予北这里来了，他们的目光太热烈，沈予北不喜欢成为中心，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钟瑶呢？”也有人问，她们很关心那场比赛，虽然胜局已定。“29”一个女生大声爆出了那个数字。沈予北感觉钟瑶的背僵了僵。
　　夏庄站在讲台上，看见那张成绩单上沈予北真的在第一，她想起那个晚上沈予北委屈的声音：“老子要考第一。”明明是最脆弱的时候，说话也要那么刚，真的是沈予北啊，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夏庄往沈予北那里看，正巧沈予北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穿过重重的人，周遭的声音好像不看见了，就像电影里面的情节，镜头里只剩下夏庄和沈予北，沈予北看见夏庄的梨涡，夏庄扬扬头，用唇语说：“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