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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卡米尔   帕洛斯 ...

  •   帕洛斯自然是听不懂卡米尔的话的。

      他双手撑在门把手上,视线紧紧盯着对方手中拎着的白色袋子,里面飘出的炸鸡香味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他没有马上去抢,也许是出于生物的本能,他隐约感受到了对方的“危险”。

      卡米尔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古怪的少年。

      白色的及肩长发,身体细瘦,年龄在十七八岁左右。肤色很白,五官立体却相对柔和,像是北欧那块的长相。卡米尔确定自己从没有见过他,这个年纪也不像是大哥社交圈里的人,那么——

      他为什么穿着大哥的衣服?

      从小和雷狮一块长大,现在在利伯帝大学念本科的卡米尔依然每隔几日就会去找雷狮,自然清楚大哥平时的吃穿用度。少年身上那件正是大哥平时最常买的D&X,那标志性的X本应该是对这个世界赤裸裸的嘲笑,但穿在少年身上却大了一圈,领口垮到肩膀,那标志就歪成了爱与和平的十字架。

      “你——到底是谁。”卡米尔再次把刚刚的质问重复了一遍。

      然而和刚刚一样,这个少年依然无动于衷,甚至对他连个正眼都没有,只是倚在门边,直勾勾地盯着某一个方向——卡米尔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手上提着的外卖。

      “……”卡米尔把外卖换了只手,少年的视线也跟着一起转了过去,仿佛眼里只剩下吃的。

      看起来脑袋有点问题。

      放弃和少年交流,卡米尔径直走进房内。房里两张床,靠墙的应该是那白发少年睡的,大哥则正睡在另一张床上。

      卡米尔随手把东西放到桌上,没有理会后面跌跌撞撞跟过来的帕洛斯,直接走到雷狮的床边。

      尽管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然而,看到雷狮下眼脸处深色的阴影时,他又有些不忍心唤醒他了。

      卡米尔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

      雷狮睁开眼,看到床边坐着的卡米尔时,还以为这不过是他们日常中不起眼的某一天。不去实验室的时候他常常在宿舍蒙头睡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外面的路灯已经代替了月光。卡米尔坐在他的床边,帮他叠好散乱的衣服,便如此这般静静地等他醒来。

      “你来了啊,卡米尔,今天准备去哪……”

      和往常一样,雷狮慢慢地坐了起来。他大概还在留恋刚刚梦里的蓝天大海,半阖着眼睛,向边上的书包摸去——

      什么都没有。

      雷狮猛地睁开眼,便看到在另一边床上抱着原味鸡啃的正香的白发少年,顿时脑子嗡的一声,被铅笔,硫磺,石灰支配的灰暗日子再次涌上心头。

      雷狮甚至感觉比睡前更累了。

      “卡米尔,你怎么来了……”雷狮抱着头,无力地问道。

      “昨天台风来的时候,我给大哥打电话您手机关机了,今天下午再打时您也没有接。”

      听卡米尔这么说,雷狮想起来昨天晚上手机的确因为没电关机了一阵子,至于今天下午……雷狮拿起手机,发现因为静音的关系,他既没有接到外卖小哥的电话,自然也没接到卡米尔的。

      但他睡下也就两小时的事啊,卡米尔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的?

      “两个小时,足够了。”卡米尔淡淡地陈述道,“昨天台风,利伯帝机场关闭,您必然是在附近某个酒店逗留了。我找到了当时送您的那个司机,他和我说了您就住在这。”

      那个混账!

      雷狮心里把那个不讲道义的司机骂了一通。

      好吧,既然卡米尔已经找过来了,雷狮就不得不对这现况做些解释了。他扫了一眼边上吃鸡块吃的不亦乐乎的帕洛斯——即便现在帕洛斯变现的多么像个人,他也不会忘了这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实验产物。

      前天的一个心软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但雷狮并不打算对帕洛斯以后的人生负责,也不希望卡米尔会因此牵扯进来,所以,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大哥,”卡米尔一直在观察着雷狮,后者的沉默和困扰让他对自己的猜测更加坚定了,即便这个猜测非常可怕,但将大哥和所谓的公义放在一起,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游码滑到尽头。他紧紧盯着雷狮,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大哥一定遇到了什么事,也知道您不想把我拖下水,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能躲在您身后的小孩了。”

      “我长大了,成年了,我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也有足够的信心面对未来所有的风暴。我在学校选修了刑事侦查的第二学位,可以帮您处理后续的一切。您在宿舍留下的痕迹我已经清理干净了,宿管和证人我也可以很快地安排下去,这场台风是最好的幕布,可以把我们的行迹都掩盖干净——我已经调查过了,瞿家村附近河水决堤,是非常理想的处理地点……”

      雷狮刚开始听的还有点迷茫,后来越听越不对味。

      卡米尔以为……他杀了谁?

      对于大哥这个疑问,卡米尔以为这是对自己最后的一道考验,于是给出了一个信心满满的答案:

      “您的导师,那个学术不端,弄虚作假的弗洛伊卡杜!”

      雷狮:“……”

      卡米尔,我亲爱的弟弟,虽然很高兴你能和我一起讨厌那个糟老头子,不过在这个世界观里我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头子,充其量我只是想去索马里发展旅游业啊!

      “那你觉得……他是谁?”雷狮一指帕洛斯。

      卡米尔扫了一眼帕洛斯,那身存在感极强的属于大哥的衣服依旧让他觉得无比刺眼,但他不能把嫌弃放在脸上,于是只是冷冷地说道:“我无权干涉大哥的私生活,但毕竟现在处于非常时期,知道这件事的人肯定越少越好……放心,司机那里我会给他们家一笔抚恤金的,至于这个,如果您喜欢……咳,调教这一款的话,我可以在索马里帮您安排好……”

      “好的,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在自己成为凶手和亲眼见着卡米尔变成凶手前,雷狮打断了他。他深深叹了口气,觉得头更疼了,“我把事实告诉你,但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难道大哥不只杀了一个人?

      可能误杀了同课题组的同学吧,比如凯莉?那个女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卡米尔面无表情地开着脑洞,然后就听到大哥纠结地说出了事实:

      “帕洛斯,他是我造出来的。”

      造……?

      造什么?

      怎么造?

      虽然卡米尔思维略微极端了点,但大体还处于正常的范畴里,所以关于这个字他立马能联想到的,就是高中时期地摊上卖的小光盘,以及初中生理课本上的插画。所幸在这次卡米尔脑洞歪到西伯利亚去之前,雷狮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了。

      “你是说,帕洛斯他,他是,是铅笔橡皮做出来的?”

      卡米尔震惊到连敬语都忘记加了。

      “对。”

      得到了雷狮肯定的卡米尔仿佛听到了自己唯物主义世界观破碎的声音,现在科学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猛地转头看向少年,那个所谓的人类智慧的结晶刚刚吃完了原味鸡,又抓起一包薯条吃了起来。

      “卡米尔,你要不要过来躺躺?”见卡米尔脸色煞白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雷狮表示非常理解这种感受。

      应该说,从没有如此理解过卡米尔?

      作为由理性思维主导的人,卡米尔用了比雷狮多一倍的时间才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让混乱的思绪回归原本的轨迹,然后慢慢开口:

      “大哥,您最好,还是赶紧把他处理掉。”

      “这个东西带来的危害远大于他的社会意义,您说他只诞生了两天——但现在他已经学会了走路,拆东西,学习能力和身体素质的成长远远超过正常水平,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有其他的变化。”

      “我建议把他丢到国外,让他自生自灭。”

      在处置帕洛斯一事上,道德感严重缺失的雷家兄弟难得达成了一致。

      雷狮欣慰地看着卡米尔,觉得弟弟真的长大了。

      的确,把帕洛斯丢在利伯帝依然有暴露的风险,但他也不可能把帕洛斯带上飞机,自己的私人小飞机也正在检修……所以目前,丢给福利院依然是最好最方便的选择。

      “福利院的安迷修吗,”卡米尔点点头,“他应该很愿意帮这个忙,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最好还是要掌握尽可能多的资料。如果这个……帕洛斯的身体数据没有太大问题,那他大概率就能普通地活下去;但如果他的数据完全迥异于人类,那么无论放在哪,出事都是早晚的事,这时我们手中的资料就能派上用处了。”

      “最大的那块蛋糕,一定是属于大哥的。”

      卡米尔抬起头,看向雷狮的目光热切而疯狂。

      ……怎么感觉这个弟弟又陌生了呢?

      雷狮咳嗽一声,把这种不自然暂且往边上放放:“和我想的一样,卡米尔,把袋子里的检测盒拿出来。”

      大哥原来都已经想到了吗,不愧是大哥。

      卡米尔心中赞叹着。

      雷狮根据小董的指示买的是真空采血管,配套一次性注射器针。

      看着那尖细的针头,雷狮眼角抽动了一下,显然想起了幼时某些不好的回忆。

      “卡米尔,你来抽,我去按着他。”

      帕洛斯并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会是什么,一边吃着薯条,一边好奇地看着雷家兄弟的嘀咕。当看到雷狮向他大跨步走来时,帕洛斯顿时心中的警铃大作,连忙又往嘴里塞了几口薯条,然后把盒子塞回袋子里,就好像自己刚刚的偷吃并不存在一样。

      但雷狮这次居然没有发作,反而从袋子里拿了块原味鸡,“大方”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帕洛斯眨眨眼,没想太多,就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鸡块上,甚至没注意雷狮坐在他身后,巧妙地将他的头掰向右边,而后抬起他的左手,递向卡米尔。

      手臂上突然传来一股陌生的凉意,在痛觉信号传递到大脑之前,卡米尔已经动作飞快地采了一管血,而后又立马换上了另一根。

      于是那点刺痛终于盖过了口中的美味。

      鲜血通过极细的针头涌入采血管,那几毫升的血量并不足以对身体产生影响——但帕洛斯不知道那尽头在那里,血液被抽离的空缺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所填满,疼痛,冰冷,空虚,流逝的生命……

      那是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帕洛斯慢慢瞪大了眼睛,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了起来。

      雷狮感受到帕洛斯不正常的应激反应,而后下一秒他就看到那涌入真空管的血液密密麻麻地腾起了气泡——

      “卡米尔,放手!”

      在卡米尔松手的一刹那,采血管在面前爆炸了。

      (补)

      卡米尔最早发现不对劲是在昨天晚上。

      昨天他一直待在自习室里,等九点多出来时看到台风大作,便想打个电话提醒大哥注意关窗,但那时候雷狮已经在前往瞿家村的路上,手机一度没电关机了。

      这个点联系不到大哥很奇怪,但想着雷狮最近熬夜做实验也许提早回去睡了,卡米尔便没再去打扰他。然而,当第二天,也就是8月5日的下午,他再一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那边却一直没有人接,卡米尔便意识到事情不同寻常了。

      他立马穿了雨披,去雷狮的宿舍楼确认情况。

      那外面正是狂风大雨,比昨日有过之而无不及——

      “根据利伯帝天气网公布的最新数据,昨天早上8点,超强台风“玛丽安娜”位于北浮岛,将会以每小时17公里的速度向东偏南方向移动,风力可达11-12级……”

      “今天两点十分,气象局发布暴雨橙色预警信号,受较强的降水和云团影响,在今天中午以前,大部分地区降水将达到50毫米以上……”

      随便换哪个频道,讲的都是台风台风的。宿管大爷把收音机频道换了个遍,也没有自己想听的节目,便只能往椅背上一靠,喝杯无趣的闷茶了。

      “台风一来,门都出不去咯,还要看这帮崽子在楼里晃荡,唉,烦,烦,烦。”越说越烦,越听越闹心,大爷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收音机一关,正准备把窗帘拉下来打个盹,却突然瞅着好像有什么动静。

      “什么东西……”他凑到窗边,眯起眼睛看了片刻,突然瞪大了眼睛——那黑漆漆的雨幕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被风吹的摇摇欲坠。

      “不要命啦!”大爷骂了一句,拿上宿管的卡就冲了出去。雨水哗的砸到他的嘴里,他忙不溜地呸的吐掉,一把抓住少年的手,将他拉到了宿舍楼里。

      仅出去半分钟,大爷就觉得自己脸冻麻了,雨披在这么大的雨里根本不顶事,少年的嘴唇更是肉眼可见的冻紫了。虽然少年淋得跟落汤鸡一样,大爷却还是认出来了:“你不是……雷狮的弟弟吗?”

      卡米尔也是这里的常客了,大爷当然认识。虽然知道他们兄弟感情好,但这种天还来不是胡闹吗。

      卡米尔却在大爷开口教训之前就发话了:“我已经一天半联系不上大哥了,我要上去找他。”

      “你哥?”大爷愣了一下,“你哥昨天中午不就走了吗,提着行李箱回去了。”

      雷狮昨天就走了?

      卡米尔皱起了眉,在他做出判断前,大爷一拍脑瓜:“唉,想起来想起来了,你哥走之前在我这留了本书,说要是你来了就给你……在哪来着?”

      大爷打开休息室的抽屉,在里面稀里哗啦地翻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一本——《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

      大爷一边把书递给卡米尔,一边嘟囔着:“不就借本书嘛,非得大台风天来,咋的,要入党啊?”

      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卡米尔立马就懂了。

      同样的手法,上一次雷狮这么用是在中学时期——打着借书给弟弟的名义,已经读了高中的雷狮把《思想品德与政治》放在了门卫室,实际上,里面写着碰头的时间地点。

      所以,这本书里面必然有雷狮留给他的话!

      卡米尔立马把书翻了一遍,很快,就在第七章的标题空白处看到了雷狮的留言:

      “我去索马里了。

      不用担心,我只是把实验室的样品全部倒了,让弗洛伊卡杜见鬼去吧。家里那边你不用管,等我这边安排好了再跟你联系。”

      索马里?

      一怒之下丢掉样本直接走人的事的确像是大哥的手笔,现在利伯帝机场关闭,大哥大概正在哪个酒店休息吧。

      “那就……”卡米尔将书合上时,却突然觉得左手上触感有点奇怪。他将左手翻过来,便见刚刚摸书皮的手上粘了一层灰尘一样的东西。

      但触感比灰尘更加滑腻。卡米尔将手掌举到跟前,隐约闻到一股类似硫磺的味道——这种味道,不应该出现在宿舍里。

      “怎么了?”大爷见卡米尔举着个手跟静止了一样。

      “……大爷,”卡米尔慢慢将手翻过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我有点冷——可以去我大哥宿舍换件衣服吗?”

      雷狮的房间,果然呈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混乱”。

      地板被拖过了,但留下了一串淡淡的通向门口的脚印。从足距来看是大哥的,在离开前还特地拖了地?为了隐藏什么吗?

      卡米尔避开脚印,低着头顺着墙的一面一路看过去,很快,就发现了一些未被清理干净的“痕迹”——是一种已经呈现灰褐色的胶质体,并不起眼,但在墙壁,书桌表面,床面都能发现一些。

      椅子底下有一些布料的碎片,床底下有一片没有沾染到灰尘的空白地带。卡米尔记得原来这里是放了搬宿舍时的几个袋子,但现在不见了。

      那么,大哥用它,装了什么呢?

      很明显大哥在宿舍里曾经弄洒过什么东西,或者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喷溅出来了……难道大哥在宿舍里自己悄悄做实验?那也不应该成为大哥突然出走的理由。

      如果仅仅是实验方面的问题,大哥准备甩手走人,又为什么要特地拖掉痕迹,并带走了一个大号袋子呢——那痕迹是不能被人看见的,会引来巨大的麻烦。

      “我总有一天要干掉弗洛伊卡杜!”

      大哥经常挂在嘴边的这句话突然出现在卡米尔的脑中。

      ……虽然大哥常常这么说,卡米尔倒没想过大哥真的会这么干。但宿舍这些诡异的痕迹又实在很难解释,失踪的袋子大小又的确足够把一个人装进去。

      这个脑洞开了就停不下来了。

      卡米尔记得大哥说过,弗洛伊卡杜常常十天半个月的见不到人影,有会像鬼影一样地突然回到实验室,看了一遍他们课题组同学的样品数据,就开始大肆嘲笑他们的无能——却从来也不给他们提供思路。

      也许昨天教授又回来过,正好撞见了大哥,两个人矛盾升级,大哥失手把人杀了?

      然后大哥回到宿舍把证据清理掉,比如衣服,器具之类的,那些痕迹,也许就是什么化学药品的残留……或者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地方就是案发的第一场所。

      ……好像挺有道理的。

      看起来,需要他帮大哥处理点问题了。

      卡米尔拿出手机,在网页上搜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喂,是利伯帝机场吗。”

      推断大哥的去向并不难,用一个“大哥的定制手表丢了”的理由就可以搞定。机场自然找不到没有的东西,因为卡米尔形容的手表价格不菲,便很快地帮他调了监控,找到了当时的司机。

      当然,“懂事”的卡米尔并没有去找机场麻烦,拿到电话后就“主动”要求自己来沟通就行。

      电话响过几声,那边接了。

      “谁呀?”那边同时传来的还有哗啦啦的洗麻将声,显然这个司机在家里猫着娱乐生活相当丰富,所以对于打扰他兴头的来访者没有什么好语气。

      “您好,”卡米尔的语气平稳的听不出任何意图,“您昨天晚上,是不是拉了一个利伯帝大学的学生。”

      那边司机好像被呛住了,顿了一下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卡米尔却不等他,继续缓缓陈述道:“是一个男生,身高一米八,头上戴一个白色头巾,随身应该带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和一个旅行包……”

      “额,这个,我想想,昨天,昨天刮台风啊,我没……”

      “机场那边说是您接了他。”

      司机哑火了。

      这个司机恐怕看到了什么。卡米尔心里默默计算着,便不再给他压力,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了许多:“他是我的大哥,昨天他一直没回学校让我很担心,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你真是他弟弟?”

      “我相信他遇到了点麻烦。”卡米尔语气又一转,“我相信这个麻烦和您并没有什么关系……对吧?”

      “……”那边司机犹豫了许久,终于一狠心,嘴一张图个干净利落,“碧水酒店,他昨天去了碧水酒店。”

      卡米尔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正要挂电话,却突然多问了一句:

      “你有看到,一个红蓝色的麻袋吗?”

      那边噼里啪啦一顿响,像是司机撞翻了麻将桌,惹得一片抱怨,而后对方立马掐掉了电话。

      看起来,麻烦可真大呢。

      卡米尔看了眼时间,17:23,便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从桌上拿起了雷狮的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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