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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番外(羲和篇)
神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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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也有自己信仰的神吗?
神入魔要多久?
神如何要入魔?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定安于做阿父的掌上明珠,寻一部落老实男人嫁了,一辈子平淡幸福,哪里都不去,谁都不要爱上……
-------- 羲和
腓腓说她见到了神,金光闪耀,就在部落外,爬过一处大山,那里有一片海岸,离的再远也能感受到那纯厚的神力,会让人不自觉想跪拜于他的脚下,甘心听他差遣。
我和腓腓都是兽族,不过我是一个兽族部落的公主,而腓腓是阿父于山林猎来,供我解闷的一只小兽,听说这种兽惯会哄人开心。
听着腓腓的描述,看着她眼里夸张的崇拜,嗤之以鼻,果然是没见识的低等生物。神族居于天上,部落中其它人不能见到,可我于阿父是见过的,是比着我们这些兽族强大些,但也并没有她说的那般夸张,哪里就会让人想参拜了,虽是称为神,但说穿了不过是些巫族,听阿父说,上古神族凋零,后化之神因着天地间清浊二气相互交融,本质只是“乌”而已,不清不浊,不明不暗。
可接下来腓腓的话却打动了我,我决定翻山出去看看,她说:“那是真正的神,那纯然清气所化的神族,上古之神。”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寻神之路,那时的我并不知,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
腓腓所言不虚,我于海岸见到了真正的神族,一只三足金鸟,眼神睥睨,周身金光闪烁耀眼,生人勿近。
原来这便是神吗?真正的神族……
从此我满心满眼就只能看到他,想到他。我从阿父那得知,那竟是天帝,帝俊。于是我浑噩漫长的一生终于有了意义:我要嫁他,千方百计。
我以死胁迫阿父带我去见女娲娘娘,兽族与神族言语不通,我只得求女娲娘娘,女娲娘娘是盘古右脑所化的上古神兽,能与我族言语又能与神族意会。就这样我有幸得见天帝,有幸得以将心意转述于他,此时的神族与兽族已化了人身,他依旧是那么让我迷恋,甘心臣服。我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并不看我,负手而立,望着远方,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一刻我觉得我的神有些落莫,他竟也有苦求而不得的东西么?我笑自己一定是太过紧张了,才会有这种错觉。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说,他一辈子不会爱我,我要一辈子空守着天后的名分,不得有半分逾越。
只是个名份么?即便如此,我也是满心欢喜,我终于可以嫁给他了吗?嫁给我心中的神,真正的神。至于他说的他不会爱我,此时的我并不担心,天帝身边除了女娲娘娘,这千万年来也未见有其它女人,他不爱我有什么关系,他对谁都不爱,而我至少可以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他身边,我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着他。
直到大婚前夜,我穿着喜服还是不敢相信我竟真要嫁他了,我想见他,迫不及待地想见他,想听他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梦,是了,我们不但有了相似的躯体,又有了一样的语言,我终能同他真正说话了吗?我窃喜以为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帮我,我此生是何等幸运!
可看着樱树下互相纠缠的两人,谁能告诉我,那个人并不是我的神,我的神怎会甘心入尘下凡,谁能来告诉我,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梦……
阿父说我是天后,不能妒忌,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天帝会有很多女人,但天庭只会有一个天后。
我释怀,最终只有我才可与他携手并肩,万人景仰。
我重新振作,高高兴兴地出嫁,礼节繁复。
是夜,我一人独坐喜床边兴奋又紧张,兴奋着他将要来为我揭开盖头,他将看到盛装打扮的我是何等漂亮;紧张的不过是想到,我们将要行的周公之礼。
我想到那日所见,他也会如那般对我吗?从此,我便是真正的女人,他的女人。
屋门被推开,我心脏狂跳,他终于来了吗?
“回禀……回禀天后”说话的竟是腓腓“天帝遣人来……来报,他有事脱不开身,让您……让您早些歇息……”说完“噗通”一声跪于地上,瑟瑟发抖。
新婚之夜,黄粱梦碎。我只能不断告诫自己,我是天后,要有天后的气度风范,我只能不断提醒自己来日方长。
几日后腓腓于天庭中多方打听到,天帝于某处囚禁着一位女子,至于为何要囚禁她,听藏书阁的宫娥说,天帝曾作过一幅画卷,吩咐不得擅动,是幅彩衣美人图,有人见过被囚之人与画中女子一般无二,想来是偷拿了天帝的丹青自己用了,所以才被囚禁。
我问:“天帝可会去看她?”
腓腓言之凿凿:“天帝白日里忙于政务,要一直忙到深夜,从未离开,又何来去看她?”
只是真的这样吗?他真的只是因为忙吗?他们真的不曾约见吗?腓腓如此肯定,我却总是不能安心。他从不主动来找我,我去见他,他也总有原因将我拒之门外。
阿父是部族首领,我见多了邀功争宠,当然也熟知她们此中手段,阿父对她们也多是睁只眼闭只眼,算计都只是男女之事,阿父也是喜闻乐见的。
只是,我不知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他次日醒来竟愤怒的要杀了我,瞠目欲裂,毫不留情地扼着我的咽喉要将我除去,我心伤欲碎,却不肯流泪,只是这样让我几度窒息。我咬牙用着最后的清明与他争辩:“我是天后,我们是夫妻,我做错了什么?杀了我又能怎样?”闻言,他闭了闭眼,全身的厉气瞬间消失无踪,终是将双手垂下,低头呢喃着“是啊,你做错了什么?杀了你又能怎样……”我得以重新呼吸,他走了,不愿多看我一眼,不愿和我多呆一刻,原来天帝也会失魂落魄。
没人知他去了哪,只知天帝那日未得早朝。
泪水迷蒙了双眼,我知晓了他不爱我,碰也不想碰我……我恨,我好恨,为何我从未得到他那般疼爱?我哪里比不得那人?为何他待我要如此不公?我起身将泪擦干,我不能就此放弃,我吩咐腓腓将消息添油加醋传与那女子听,要不着痕迹!我要让她也体会一下我心里的痛,她能知难而退最好,天帝只是将她藏起囚禁,也许并不见得有多上心,也许只是暂时为她皮囊所惑……我要将一切扼杀在萌芽之中!
腓腓得我令后退下,晌午回来与我讲了一则笑话,那女子听得消息后,起初并不见有任何异样,她正担心是不是那女子没听清,却见那女子起身回屋,步履蹒跚,原来刚刚的镇静只是装出来的,更可笑的是,她回屋后不知怎的竟打番烛台,差点把自己烧死在屋子里……
只是差点烧死自己么,为什么不真的死在屋里!为什么!
夜里,我被天帝差人请去前庭执法,原因竟是有人私下妄议天帝。
夜凉如水,我拢了拢了披风,自我出殿也不见腓腓,她是我贴身之人,本不该如此,我大骇!打起十分精神随人前去。
他端坐于座上,闭着眼仿佛累极了,一身金光再是温暖也难遮满身厉气。
周身天兵整齐划一,威严肃穆,刑台下宫人皆低头匍匐他脚下,乌压压一干人众,竟连呼吸声也听不见分毫,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连我也不自觉屏起气来。
仙侍小心翼翼上前复命,他厉目微睁,不知他在看向何处,又觉他的眼神似刀子,从每个人身上刮过,天兵将几个仙娥带上来,她们满脸鲜血,我在仙娥中看见了腓腓,她冲我张着血口呜呜哭号,声音有些怪异,细究之下才发现她们都被拔了舌头,腓腓用眼神恳求我救她,我却吓得不敢再抬起头看她们,看这血腥恶心的一幕。
他命人将她们置于雷柱之上,吩咐雷神未劈够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前,不得让她们死去,又命药神,如行刑中有人昏死过去,定要将那人“救活”!
那夜,诛台之上,雷鸣响彻整晚,他的眼神随着每一道雷光,都似劈在我的身上,他不是请我来执法的,他要我看着她们,我知道如我不是天后,如我不是未犯大错,今日的她们就是我的下场,他最想缚于雷柱之上的,始终只有我一个!
腓腓私下枉议天帝已伏诛,而我以管教不利被禁足于日神殿,不许我出去,也不许人进去。
直到我怀胎生下十日,他终是狠心未曾看过我一眼。我生下十日,又未犯大错,阿父求女娲娘娘出面,恢复了我的出入自由,但我想去之处,想见之人,不过只他一个而已,可他不会见我。十日问我,为何父帝从不来看他们?我心如蚕蚀,这些蚕这些年的每一时每一刻,都不曾停下片刻,一口一口任我苦苦挣扎,每一口都要从我心上,咬下血肉,再无动于衷的吃掉,从不管我疼还是不疼,也不管我愿还是不愿。
他从不见十日,亦不见我.我却还要强颜欢笑地替他,替我自己说着谎,连十日都不信的谎,可又有什么关系,这些年来能与天帝同被提起的,不过只有我和十日,她走了,音信全无,我终可稳坐天庭高台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不敢打听天帝的行踪,也打听不到。时间过去了,宫人们却都对那晚的惨状记忆犹新,这些年没人敢多说一句话,战战兢兢。
直到我在花海中无意碰见了她,才知道她回来了!
她化身的极美,风姿绰约,天地无双,尤其那一双含情剪水瞳,万言欲还休,难怪……
我输了,竟是输在了我最得意的皮囊上。
可又有什么关系,我安慰着自己,我能将她逼走一次,这次又怎会失败。我向她炫耀着我的“幸福”,我是天后,我育有十子,我陪他这许多年………而她又是天帝的谁呢?我令她依着天规向我行礼,只是这时行礼,她便要跪于花海荆棘之上,不行礼便是对天后不敬,天庭的规矩这些年,天帝都是以身作责.她以后想嫁入天家,天帝又该如何说服一众仙神?!我自信的打算着一切。
只是我的话她会信吗?我所谓的“幸福”自己又信吗?我眼中也有她那洋溢而出的神彩吗?
这些年,我第一次听到关于他的事情,竟是从天旨之中,他要迎娶常为月神,我想了一夜,原来那女子叫常曦吗?可笑,我恨她入骨,视她为敌,可这些年竟连敌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
辗转不成眠,原来还有更可笑的,一日后从第二道天旨中得知天帝还要娶另一女子,娥皇,将封为星神。到底谁才是我这些年的敌人?又或者她们都是!
阿父来看我,叫我小心娥皇,不要与她作对.因为天旨中的娥皇,之前并未有这个人的存在,他也是无意中得知
那是天帝为她造的身份,赐的名字。
我默念着”娥皇”,“娥皇……女皇?”原来在他心里,她才是可以与他并肩的存在,那我又算什么?那我的十日又算什么?
我与媒神的红蚕林见到了他,他在亲自喂养红蚕,他要用这些红蚕吐出的丝织成喜服,穿给他心尖上的人。
至于迎娶月神,天帝连面都不曾露过,听闻此事,我疯狂大笑,眼泪疯涌,原来我与月神并无区别,原来我这些年以为的“风光”竟是这般可笑。
心灰意冷,我试着不走出日神殿,禁止宫人们说话,紧闭殿门意图可以将天帝的天旨也都隔绝出去,我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即使如此,我还是从十日口中得知,娥皇母族一夜间惨遭灭族,无一生还,娥皇因着身在天庭,侥幸逃过一劫,却也在听闻此事后备受打击,不省人事。天庭派人探查竟是魔族所为,天帝振怒,举兵讨伐魔雾都,誓要与魔族不死不休。
我知道事情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可又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的机会,这是十日的机会,十日小小年纪便神力不凡,颇有天帝风范,他们一直是我的骄傲。我决心于前朝为自己和十日请战,众目睽睽他无理由拒绝。
我相信他会看到,看到我们的孩子是多么出色,世人也会知晓十日的厉害,介时未来的天帝也只能是十日中的一个。如我儿是天帝,那才是我真正的风光!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可是她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在,我偷听到她怀孕的消息后,出现在我面前?一身喜服,蚕是他亲手养的,制式是他亲手画的,她直呼天帝名讳是如此习以为常,我却连见他一面都如此困难。这便是我们间的差距吗?云泥之别!我恨,我要十日杀了她,这一刻我一定是疯了。直到他出现了,理智告诉我,今日我再动不得她分毫,她竟如此幸运吗,连老天都在帮她?可她那件喜服是如此刺目,如此碍眼,我想起他喂蚕时温柔的神情,我想起他拥有她时的疯狂,我想起我的心灰意冷和放下,都是自欺欺人的无可耐何,我还是如此爱着他,这要让我如何不忌?让我怎能不妒?
至少我可以让她吃些苦头,至少我可以毁了那件她心爱的衣服……
破魔箭出,她瞪大眼睛满目疑惑,回头只来得及看了我一眼,便应声倒地,大口咯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只是支破魔箭而已,不该将她伤得如此之重,一定是她装的,这一定是她惯用的伎俩,我急急解释,可他并不理会,只心系她一人安危。
我怒目而视,多么希望此时可以亲自揭穿她的把戏……
直到他将魔气喂她服下,我震惊,她竟是只魔,他为一只魔去攻打魔族,只为炼魔化气。
他骗了天下人,他攻打魔族不是为了替天行道;
他骗了女娲、伏羲,他攻打魔族不是为了寻求草药救她腹中孩儿;
能救她孩儿的从不是草药,而是魔族生灵……
我呆呆地看着他们耳鬓厮磨,看着她拼力将他推开,看着她将自己肚子划开,看着他颤手将她腹中未成形的孩子取出封印,看着他为她落泪,看着她的身体慢慢沉入神州,徒留他一人满手鲜血如困兽般嘶吼……竟是这般撕心裂肺
真到此时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心爱之人名叫“玄武”,是魔!
我从未了解过他,却如此深爱着他,他并不爱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我设计来的那一夜,他还因此想杀我,那么我爱他什么呢?
天庭退了兵,魔雾都得以苟延残喘,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怎会如此不遗余力地“替天行道”!
天道不但要除魔,连神也不会放过。鸟尽弓藏,他一直都清楚的很!
天帝下了一道天旨,除魔一役中,十日以烈火祸乱神州,民不聊生,他命后羿拿了猎阳箭将十日射下,以安民心!
他恨我,他可以杀了我,可他竟是如此狠心,连亲生骨肉也不顾了吗?我吵着要见他,他竟自己来了,换是以前,我该多么高兴,可他来了,只是绑了我去看后羿射日!
“羲和”这是许多年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目光颓败又满是恨意,声音无波,我却听得心惊胆寒,“放心 ,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活着,让你好好活着,让你眼睁睁看着心系之人,在你面前受苦、惨死!”
我求他,求他杀了我,放过十日,十日也是他的孩子,十日只是孩子,只是听我了挑唆,他们什么都不懂……
“是吗?我也念着他们只是孩子,洛书引我除掉十日,我违抗天意放过他们;元灵要挟玄武杀掉他们,玄武宁可自己无后也放过了他们?可结果呢?谁又放过了我的玄武?死后连尸体都不能留下,都要祭献出去!”他抓着我的衣领向面前近了近,语气阴深“我当然知道十日只是受你挑唆,要不然哪会容他们这么轻易死去!放心,后羿箭法极好,比起你的箭法也是不差的,定叫他们一箭毙命,不会如我的玄武,死的那般惨!”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因为这一刻他不再是神,是地狱的恶鬼,是来向我复仇的恶鬼,不惜代价!
一个母亲,痛失爱子,要如何撕心裂肺地痛,而我却一起痛失了九个孩子,唯一一个可以活着的孩子,也要永远封于烈阳洞下,永生永世受太阳之灼苦。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活着的理由。我爱的人不爱我,他恨我,恨我入骨!我的十个孩子也没了,我唯求一死解脱,可他告诉我,死对我和他来说都是奢望,是注定求而不得的,所以他活着的理由就是看我如何求死不能!他劝我多多为族人着想,多多为年迈的阿父着想,定要活的长长久久,莫要叫他失望!
我无望冷笑:“我心爱之人可不只十日,阿父!还有你,你也是我心爱之人,你怎么不在我面前惨死,好让我伤心呢?”
“是么?”他笑,“你竟心爱着我?我以前竟不知”他抬手抚摸着我的脸,十指如刀般刮着我脸“那就叫我看看你有多爱我!”他将“爱”说的咬牙切齿,说完便将我推开,拂袖而去
天帝下诰,虽十日伏诛,但天帝天后仍有管教不利之罪,自请每日受雷霆之刑,以慰因十日枉死的生灵!
些诰一出,神州之上无人不敬天帝之大义。
我终可以每日见到他,每日同他一起受这雷刑,他疯了,真的疯了,为了让我心疼,竟不惜如此伤害自己。
每道天雷劈下都是剥皮抽筋的疼,他只盯着我笑,笑意直达眼底,笑意如此畅快。他抬手擦掉嘴角的星点血迹,不允药神医治。
可如我一般弱小的兽族是万万受不住的。他命药神日夜细心照料我的起居,又命花神调制秘法,定要将我全身每寸肌肤都呵护的细嫰。
我被扔在花神的秘药池中,不着寸缕,周遭仙气缈缈,他坐在池边,从身后撩了水,滴在我的后背,手指轻抚着我,慢慢的一寸寸,见我瑟缩,于我耳后轻笑,更惹得我全身颤栗,他才满意地叹道“花神这药名不虚传,不知雷刑时会不会另有一番感受!好生将养着,莫要辜负我这一片苦心!”原来竟是这样!难得他为我如此煞费苦心,却又将“苦心”二字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漫不经心。我以为我的泪在十日被射那时哭干了,竟还有没有吗?!还有多少,今日一并哭干了吧。
这一日梦回儿时,阿父将我捧在掌上,族人将我供于天上,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定安于做阿父的掌上明珠,寻一部落老实男人嫁了,一辈子平淡幸福,哪里都不去,谁都不要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