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鱼得水，冷暖自知》念响念响

8、静水小游

　　出了雅芳轩，上官冷毅随手置起隔音结界，“何事如此着急？”
　　枝霜先躬身一礼，后道：“今日有弟子回报，说黑山派正于迷雾山林大量集结光焰，属下猜测，仲楼是想借此寻找玉华珠。”
　　“寻找玉华珠吗？”上官冷毅眉宇间凛着寒凉，后嗤了一声，“自不量力。”
　　说完，又对枝霜说：“不必惊慌，离月圆还有段时日，让他们再折腾折腾。”
　　“万一他真的寻到尊主这……”说到此处，枝霜不敢再往下说。
　　上官冷毅哼了声，眸光淡淡，语气令人不寒而栗，“那就看看他有没有命从我这带走了。”
　　·
　　翌日清晨，慕暖迷迷糊糊的睁眼，抬眸便见上官冷毅正坐在榻边，当即一激灵，坐起身，“你怎地不敲门？”
　　上官冷毅满脸无辜，“我敲了，但你没反应，我怕你出事，便只好进来了。”
　　“你以后敲大声点！”一大清早被吓，慕暖余悸尤在，语气也不由重了些。
　　上官冷毅带着些半真半假的委屈，哦了声。
　　“你找我何事？”慕暖敛了神色，问道。
　　“本意是想带你四下看看这静水阁，但如今看来姑娘应是兴致不高，不然就算了。”
　　“没没没！我兴致极高的！”慕暖本就想找机会寻探一番，受限于初来的不便，便一直未付诸行动，现下上官冷毅主动提起，她定然是不能错过这等好机会。
　　“既是这般，那姑娘就快些更衣，用过早膳后就可动身了。”
　　慕暖担心迟则生变，手上动作很快，拿过衣衫后才觉不对劲，这人怎么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呢？
　　“你还有事？”慕暖试探性地问。
　　“无事。”
　　“那你可否先出去？”
　　上官冷毅装作听不懂，“为何？”
　　“你在这，我如何更衣？”
　　上官冷毅的视线落在眼前人身上，半晌道出一句“无甚可看。”
　　慕暖：“？？？”那你看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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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日光高照，慕暖腿脚酸软，几近走不动了，“还有几处没去？”
　　“累了？”上官冷毅侧首看向身边人，温声问。
　　慕暖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不想多说一句。
　　“那去凉亭歇息？”
　　慕暖环顾周遭，愣是连凉亭的影子也未看到，“凉亭在哪？”
　　上官冷毅轻描淡写地回答：“离这不远，不过几里地。”
　　什么？那岂不是比跑八百还累！
　　“我觉得这眼前石墩就不错，还是不”慕暖话还未说完，就觉腰间一紧，随之身体腾空而起，她竟是又被上官冷毅带着飞了起来。
　　飞自然比走快多了，转眼，两人便来至凉亭。
　　进到亭下，慕暖顿觉一股凉意自头顶而来，仰首去看，那亭顶竟有两股交错的灵流在旋转，是上官冷毅在用灵力供她纳凉。
　　两人于圆凳落座，旋即便有两位侍女端上了瓜果。
　　身遭热意驱散，慕暖逐渐恢复精神，看着果盘中的葡萄，不禁想到了她脖间的玉华珠。
　　也是怪了，自她进了这静水阁，这玉华珠就似睡着了般，竟是没了动静。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只见她拽了颗葡萄放在手心，状似无意地夸赞：“这葡萄生得真好，晶莹饱满，像是明珠。”
　　上官冷毅抿了口茶水，淡淡道：“比那银枭古庄的好？”
　　慕暖不知这人为何突然提起了银枭古庄，但也懂如何顺着人的心意说话，“自然是要好些的。”
　　得了这回答，上官冷毅显然是满意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慵懒的姿势显出了他此刻的惬意。
　　慕暖将葡萄填入口中，汁水沁凉香甜，味道甚佳，她忍不住又多吃了几颗。
　　慕暖吃葡萄吃得尽兴，上官冷毅也看得入迷，半晌，才懒懒问道：“你喜吃葡萄？”
　　慕暖点点头，“我喜欢表面光滑的东西，像是葡萄、李子、明珠一类的。”
　　“对了，贵府有无好看的珠子啊？可否让我瞻仰一番？”
　　上官冷毅摩挲杯沿的手一顿，“静水阁宝物倒是不少，可唯独不曾有珠子。”
　　“为何？”
　　“我不喜欢。”上官冷毅语气如常，但却给人一种不想深谈的感觉。
　　慕暖懂得看人眼色，立即转了话题：“那你喜欢收徒吗？”
　　上官冷毅也被慕暖这前后不着边的话问得一怔，随即回过神，“怎么，你也想拜入静水阁门下？”
　　听到这个“也”字，慕暖知道上官冷毅这是在说她拜入银枭古庄一事，但她可不想总拿古庄说事，便装作没听出来，继续道：“若有机会拜入贵阁门下，自是荣幸至极，若不能，也希望能习得一二法术防身。”
　　“防身？”上官冷毅眯眯眼睛重复道，“在我这静水阁里，没人能伤你，你防的什么身？”
　　“待在这静水阁自是无灾无虞，但出去可就不一定了，我总不会一辈子待在这，总还是要离开的嘛。”
　　慕暖耐心跟人解释，但不知哪句话触了对方逆鳞，只见上官冷毅目光一沉，振袖起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这偌大静水阁，慕暖自己可找不回去，忙不迭在后跟上，“你怎地突然走了，到底能不能教我啊？”
　　“不教，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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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静竹林间，櫁椁一屁股坐在木桩上，气嚷道：“不找了不找了！快要累死了。”
　　“再坚持坚持，应是快了。”勍尘边说，边将水壶递给櫁椁。
　　“你每次都这样说，可我们都沿着西北方寻了一月有余，愣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啊。”
　　勍尘在櫁椁身边就地而坐，“不如今夜我们再去趟昙花街。”
　　櫁椁睨眼看向勍尘，“是谁说他的随尘寻物绝不会出错的？”
　　被揭了短，勍尘以拳抵口轻咳两声，“许是太久没用了，有些生疏。”
　　“好吧”櫁椁知道此事由他而起，便也只好顺从，但仍不乏感慨：“要是你的寻沙还在就好了。”
　　寻沙是勍尘的法器，可凭气息寻物，经当年一战，寻沙随玉华珠一并消失，再无踪迹。
　　见勍尘沉默不语，櫁椁又问：“你真的不打算找寻沙了？”
　　当年的腥风血雨依然历历在目，勍尘厌倦了杀戮，他怕寻回了法器又要卷入江湖纷争，他过够了那种生活。
　　“不找了！”勍尘舒了口气，站起身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櫁椁也跟着站起身，语气中有些着急，“为何？寻沙可是陪了你许多年，你真的能割舍下？”
　　“那你呢？你的木森不也沉睡了许多年？”
　　“但我从未想过放弃它！”木森是櫁椁的法器，是只可爱小兽，虽未在当年大战丢失踪迹，却是一睡不起。
　　勍尘看着木森，半晌垂下眼眸，“先不提这个了，晚上还得去昙花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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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雅芳轩，慕暖整个人瘫在榻上，这上官冷毅不知犯了什么毛病，竟然带她兜了好几个圈才回来。
　　慕暖倦意深浓，没多久便闭上眼眸没了意识。
　　酉时，慕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开门一看，门外站的人是枝霜，“枝霜？找我有何事吗？”
　　“晚膳已备好，尊主叫您过去。”传完上官冷毅的话，枝霜便离开了。
　　慕暖以冷水洗面，醒了醒神，随后便来到珍膳轩。
　　不同以往的山珍海味，今晚膳食竟是只有一道青菜和两碗白饭。
　　事出反常必有因，慕暖心里有些发毛，慢蹭蹭挪到桌边落座。
　　“静水阁粮食短缺，今日就将就些吧。”上官冷毅淡淡开口。
　　慕暖怎么也没料到是这个原因，满目难以置信，“静水阁这么大个地方就只剩这些粮食了？”
　　“是啊，怎么就只剩这点粮食了呢？”上官冷毅看向慕暖，眸中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这般看我做甚？没粮食也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哦？那为何姑娘来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慕暖知道对方又要作妖，若她不顺着上官冷毅的心意说，此后的饭定是吃不好了，“那你说怎么办？”
　　得到想要答案，上官冷毅面上难掩笑意，“好说，那就劳烦姑娘明日随我去集市采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