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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寒夜骨鞭 北疆之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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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到沈正的三司审,林君染就已经拿着“证据”找到了晋王。
“这是从那盈香园里拿出来的,这香灰会导致时常习武之人心中烦躁,甚至真气流转出现岔路,严重会让人失了神智,我想正是因为这个沈大人才会发疯的。”
晋王表情终于有了些放松,对林君染说:“先生辛苦,只是这样也没办法将他的罪行抹杀呀!”
林君染好生收好了香灰,然后拱手道:“我们只要找出一个下此香的人就可,只要人们的眼光被其他事情吸引过去,救出沈大人的概率就大了许多。”
晋王焦急地走来走去,看着好像也没有办法,林君染偷偷翻了个白眼道:“也不一定是换香之人,只要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件事就可。”话已至此,剩下的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果然晋王开始仔细思虑起来,林君染瞅准时机继续说道:“我最近手里就有个人可以拿来用。”“果真?”“当然,在下必然不会让殿下失望。”
等到晋王终于出了门,林君染竟主动找到了明泽的门口,“明公子?”明泽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赶紧穿好自己的外衣,下床开门:“你怎么来啦?”
林君染踏着小步走进房间,四下张望一番才谨慎道:“没有人哦?”
“没有,怎么了?”
林君染看了一眼床铺,回头就偷笑着对他说:“原来明公子这般赖床,真是与我心中那个翩翩君子相差甚远呢!”
明泽连忙过去卷起了被子,然后把床帘放了下来:“没有,坐吧坐!这,是有什么事吗?”
看着林君染落了座,明泽才整了衣服坐在了旁边,林君染喝着茶道:“晋王的事情,我一个人完不成,来找你啊!”
明泽恢复了些理智也倒了杯茶说:“何事还劳烦你亲自来一趟?”
“你应该也知道沈大人在盈香园的作为吧,晋王是说让我们把人捞出来最好还是官复原职。”明泽只觉不可思议,回道:“怎么可能,他众目睽睽下杀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就算人救出来,官复原职是绝对不可能的呀!”
林君染道:“这就目光狭隘了不是,晋王的意思是找一个替死鬼罢了。”明泽皱着眉道:“替死鬼?那么多人都看着,怎么还要偷天换日不成?”
林君染笑着说:“又看窄了,我已经将盈香园中的香灰换了,如今里面是会让习武人迷失心智的迷香,我们现在就是要找人替了罪。”
明泽歪了歪脑袋回道:“这样,也可以?”“自然可以,只是我心中那合适的人选还需要明公子帮我一把。”明泽道:“但说无妨。”
“我在来的路上,见到一个小女孩,她娘亲就是死在盈香园内,她的父亲就是个赌鬼,早就听闻明公子在这个生意场上那可是说话最好使的了,劳烦你将人找出来,然后交给我。”
明泽虽然理不出这里的因果,但还是点了点头说:“既是晋王殿下的事,我自然不会推辞,我这就吩咐下去,还有你告诉我那女孩的身高样貌以及家中住址。”
从明泽房内出来,林君染就摇着脑袋回了自己房内,坐在书桌旁一时兴起也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下:天门山下杏花开,青鸟携柳报春来。
在这京都内的半数以上赌场都是当年天门教为寻圣女而建的情报组织,林君染在林府时就听说过的,没想到柳眉这么多年一直经营的福竹楼也是,这么看来明泽姓明也就不稀奇了。
夜幕降临,虽未点灯但坐在床边的林君染突然耳朵一动,房上有人在走动,听起来不是个好收拾的。
“嚓!”一声细小的划声从窗棂处传来,屋内一片黑暗,黑衣人仔细小心地爬进屋里,正摸索着找人时却被林君染从身后直接用骨鞭抹了脖子,无声无息。
黑暗里微弱月光下可见那骨鞭寒光飒飒,每个骨节都有突出的倒刺细微但却吹毛利刃,鞭身微长且灵活阴狠,鞭子末端半天还有气息在催动,可见使用之人内力之深厚,只是那手柄上绑的穗子不是很合适,倒像是剑穗一样。
林君染将鞭子收进腰封中,然后再那手帕擦了擦手上溅到的血液,似乎是感觉没擦干净便皱着眉走了走凑着月光直接用水洗了好几遍才做罢。
看这身手和习惯,林君染扒拉着尸体推测此人要么是个专职杀手,要么就是被豢养的死士。在这偌大皇城,有这财力物力的人可不多啊,但为什么呢,是哪里露了马脚吗?
第二日晋王一早就来了福竹楼,直接要进林君染屋内,推开晓婴就见林君染唇色惨白,气息微弱躺在床上,林嘉在一旁喂药,“怎么了这是,夏先生怎么了!”
林君染正想起身就被摁了回去,“殿下恕罪,在下实在是起不来了呀,昨夜一穷凶极恶之人从窗爬入,差点将我斩于床铺,所幸嘉儿在我身边,将其赶跑,但我这身体也是受了惊吓,本就羸弱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晋王两眼在屋内转了一圈,立刻拉起他的手就说:“先生受惊了,也是我没有注意到先生身边的警卫竟如此松懈,我回去就将身边亲卫调来一些给你。”
“在下不敢,殿下亲卫怎能护一介草民呢!不烦扰殿下了。”
“不行,我的先生啊,你就不要推辞了,就当是我的一番好意,亲卫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护着先生总是能做到的。对了,直接给这福竹楼加一层护卫巡逻吧,明先生也需小心的。”
达成自己目的的晋王自然满意离开,林君染却想不通何处漏了尾巴,难道是明泽,若是他如今晋王恐怕就不是试探了,可其他多处都没有问题的啊。
不过也没事,反正也不用了。
替死鬼已找好,明泽将人直接掳来丢到了林君染的地上,:“真是为老不尊,我的人过去时他正拉着闺女准备卖了呢!”
林君染低头道:“您是缺钱了?”满脸的和颜悦色,明泽不可思议看了一眼他,林君染蹲下扯开他嘴上的布条再次问道:“你,可是需要钱?”男人肤色黄黑,眼珠几乎要凸出来布满了红丝,疯狂点着头:“是是是,大爷要什么,要什么我都给,大爷!”
林君染转过身伸出手晓婴立刻就附上一个白帕子,帕子上隐隐传来一些酒味但又更刺鼻些,君染用它擦了擦手然后直接丢了。
“您说,您要什么,给钱就行,我绝不说出去,今天的事我不说,您要什么?”林君染这才对他说:“我要你女儿还有你。”“我?那个贱丫头您随便,您要我做什么?”
林君染先是笑意盈盈唬着男人签下了卖身契,买下了小女孩,然后就扶着男人站了起来。
“您坐……我不是说了要您人吗!”话音刚落,林君染猛地出手一枚细细银针就插进了男人喉部,男人全身僵直然后摔到了地上。
明泽看着眼前一切的发生,到最后也是惊叹于他内力的深厚,林君染注意到一直在旁边的人便出口问了句:“明公子,看得可开心呐?”但凡是个常人看到眼前一幕必然有些不解,哪知明泽却点了点头说:“小公子手法娴熟啊!”
林君染不会知道明泽从小本就没有人教过他这些公序良俗,他所作所为,所言所行都是他自己的规矩。
不起眼的一声轻哼,林君染心中却以为他是在讽刺自己,自己一定是又让人家看了笑话吧,年纪轻轻的……
“公子,可以去会审了吗?”林君染点点头,撇下明泽就带着那死尸一般却瞪着眼睛的男人出了门。
沈正在当今的朝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国功臣的地位,皇权之下威严难测,所以程序还是要走一走的,男人在林君染的操控下声泪俱下说着他陷害沈将军的事实,“是一位李姓小爷给我钱,要我借内人之手下了那迷香。”
适时晋王开口:“沈大人那日所为本就不是出自本心,加之由于亡故夫人的缘故,各位大人就开恩吧!”
初雪覆满了监牢门口的台阶,沈正一步步踩在其上都觉得不真实,下了台阶红兰撑着一个红色的伞在等他,沈正几乎摔倒跑到她的眼前:“阿兰!你,你来接我了,阿兰!”
红兰微微侧身躲过沈正的爪子,冷淡地说:“有人在等你。”沈正跟着红兰来到了马车内,外面是白雪皑皑,车内却有个小小火炉很是暖和。
“沈大人来了。”
“你找我做甚?”可以看出他还是接受不了林君染,但对方也不在乎回道:“我想知道,当年的北疆之乱。”
沈正冷冷笑道:“哼,无耻小儿,我本就没打算生还,不要以为你把我弄出来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林君染倒也不恼,说:“我拿殷夫人和你换。”沈正后背猛一绷直,涩涩开口:“你以为我会信你?”
“说不说在我,信不信是你。”
沈正还是缄默不言,林君染直说:“救你出来我可已经得罪了晋王,我本是可怜殷夫人的遭遇,想要让你死在那的,只是她不忍心我才违背晋王指令将你换了出来。”沈正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车外的红兰,林君染继续说:“不管是怎样我都需要东西来和晋王僵持,你以后也必定不会好过,我只是可怜殷夫人……”
雪落地似乎都有了声音,火炉内有炭烧着后的哔哔声。
“我不会告诉你全部,但求可以还了你的意。”“哎!你等等,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沈正直言:“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你,还想做晋王的麾下臣吗?”一语既出,沈正定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长眉入鬓,薄唇泛白,虽然有着男子应有的英气,但眼角总是有些红红的,鼻骨又过于瘦削,透着些脂粉气,这倒让人容易忽视掉他的眼睛,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充满着凉意,彻骨的凉意。
没人知晓那日他们二人的交易,只是几日后一位红兰姑娘被沈大人赎身,青天白日下被风风光光娶进了门,真是红了所有青楼姑娘的眼。
月末,一位白衣男子在晋王举荐下走上朝堂,官职起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