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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帷幕未落 红兰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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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染没有过多和红兰交流,只是很短的时间他就坐上马车回到了福竹楼。
明泽跟在他后面问道:“晓婴呢,进去的晓婴呢?”林君染在楼梯上回头反问:“明公子这么关心我的侍女是有什么心思吗?”
明泽连忙挥了挥手说:“没!我就是好奇。”林君染一笑就快速回了自己房间,独留明泽一人原地呆滞,小六怎么也想不通他平时那么杀伐决断的主人怎么遇到这个男子就走不动道。
“他家中离散,亲人无人生还,你觉得他心中是如何的?我只是,只是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必然不是坏人,他的眼睛中是澄澈的,我是害怕……怕呀……”
小六却还是不知道主人是何意……
“竹公子那边可有消息?”一进门林君染就对晓婴说道。
晓婴却站得直直的不敢动弹,林君染一脸狐疑,只是一瞬就知道了,“是涯吗?”果然一个穿着异域的男子从晓婴身后转了出来道:“小公子别来无恙啊!”
林君染也虚伪地讪讪一笑:“呵,涯怎么会亲自来这呢?”冥涯手里攥着一把折扇走到林君染身边道:“你不是有事情要问我的吗,竹公子跟我说了,我就亲自来这看你一眼,听听林小公子对我有什么意见。”
林君染拱手道:“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盈香园一事中死伤超过预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人死在那处,我就多问了句。”
冥涯坐在榻上,打开折扇一边玩着扇子一边听着林君染在那胡说,静静半会儿才道:“林小公子不要忘了是谁将你提到如今地位,是谁助你成就如今内力,又是谁告诉你真相帮你报仇。”语气没有波澜,但极具杀伤力。
林君染却没有畏惧,还是背着右手道:“您的恩德我自然记得,只是说好的事情不可有误,盈香园死伤实在过多,而且多数都是无辜,涯,你也别忘了这京都内是谁在做主!”
冥涯却没有反驳,林君染继续道:“沈正的事情是我一手谋划,竹公子给我的讯息只是引起骚动,红兰投入的香料却过多,不妨问问你们自己的人是不是有人要借机过过杀人的瘾。”
这时冥涯方才起身,站在他眼前小声道:“我们是合作,我自然明白一损俱损的道理,林小公子放心,我这就回去好好收拾手下人,毕竟下一步棋要开始布局了。”
就在冥涯翻窗要走的时候,林君染背着身道:“红兰,真不是殷夫人吗?”冥涯回头一笑:“当然!”话音刚落人就没了影踪,看起来连小六的轻功都难望其项背,可不是一点的差距。
晓婴适时出现扶着林君染坐了下去,半天才小心问了句:“公子,没事吧?”林君染摇摇头,反过来说:“人可联系到了?”
晓婴低着头说:“那日管家也是刚好去送的墨儿姑娘,但再去打听却都没人记得墨儿姑娘了。”
林家覆灭之日,琴坊的墨儿姑娘本是被请来助兴的,但婚礼还未开始就被管家送了回去,林君染自己也私下查访着当年的真相,冥涯告诉他的,他需要自己再去求证一番。
“人总不会凭空消失的,继续查,那琴坊的嬷嬷,墨儿姑娘的诸多姐妹,我就不信没一个人知道她的下落!”
“是,公子!”
这边好戏未落幕,那边台子已搭好。在福竹楼的另一角,明泽也侧耳听着小六说的话:“这几日打发出去的人回信都说圣女可能已经不在京都了。”
明泽在月光里歪着脑袋瞅着窗外,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柳眉靠着门玩着自己的头发,半天都烦了便问道:“主人,我知道您寻母心切但都说人不在,我们还在这干什么啊!”
明泽闻言背靠着窗棂回头道:“回去干什么,回去听那群老头整天吵嚷着起义吗,还是听甫叔一天的唠叨?我现在啊,觉得在这挺好的,也不是非要回去。”柳眉听着心里一惊道:“主人,这话你可别再乱说了,这要让其他人听了你可就危险了。”
明泽却一脸的不在意:“无碍,听见了就听见了,甫叔一心记挂的也是我母亲,我在那就是个摆设,根本也没人在乎我的。”
“你可知如今对教内圣子的训诫和惩罚?”
“我知道啊,不过就是废武功,挑四肢经脉成废人嘛,没事的。”明泽一脸的无畏着实让柳眉和小六都吓了一跳,原先在柳眉面前不甚说话的小六都开口道:“主人断不可胡言啊!”
明泽像极了无赖小孩,还是那个语气:“我还没被抓回去呢,死不了,再说了我现在也有了新事情干,你们暂时不需要担心哈。”
说完就又转了回去,看着那轮弯月口中喃喃道:“乍见掩暮云,更增妍绝。”
不管今夜人世发生了什么,第二天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
今早明泽却罕见的没有来进行早起敲门服务,林君染也总算睡了个好觉,但一睁眼看着晓婴在地上忙活着就问道:“今天,他没有来吗?”晓婴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拧着手里的毛巾摇了摇头说:“没见着。”
林君染闻言又躺了回去,半天才对晓婴说:“你先回去吧,我今日先不起了,你和林嘉去安排下一步吧。”晓婴听着就小声退下,关上了门。
而此时的明泽也躺在床榻上起不来身,昨日只是靠着药物维系着真气,从昨夜开始疼痛感又开始蔓延,甚至是伤口也由于坐马车的缘故有些崩裂。
小六絮絮叨叨地一边埋怨着一边又替主人好好包扎,“早就说不能吃,不能吃,就是不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痛快了!”明泽颤抖着小小拍了他一下,然后就虚弱地说:“闭嘴吧你!”
没过一会,一个小小信鸽在窗户上咕咕地叫着,小六起身将它小腿上的东西小心拆了下来,然后转身递给了明泽,明泽只是瞪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看他: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能起来看嘛?小六这才坐下给他念了起来。
“前圣女在北疆之乱后曾出现在黎它国边界处。”
小六念着就觉出了不对,对明泽说:“不对啊,当时秦文那老头不是将圣女立为皇妃了吗,怎么会轻易放她出去呢?”
明泽也摩挲着衣角,甫叔曾说过当时是母亲自愿脱离教派,追随秦文而去,后来秦文在她的帮助下民心大涨,几乎没过多久就统一了当时的乱世成了第一任秦王,还立她为唯一的皇妃,直到北疆之乱秦文莫名暴毙作为皇妃的明檀生下明泽后,甫叔带着他逃出皇宫,而明檀也就再没了音讯。
“怎么会出现在黎它国呢?”
小六撑着让明泽再看了一遍,然后在示意下将纸张点着一次性烧了。
明泽一直以为北疆之乱是秦文没有守好疆土,可如今将已经掌握的拿来一看,其中解释不通之处越来越多。
秦文暴毙,明檀失踪,前几日突然发疯的沈正,还有林家的一日覆灭,他手里倒还有个琴师墨儿也算是一个见证人,直至今日还在和白狄进行疆土交易的瑜王,黎它国近日的兵权调动……
“山河永固,吾心夙愿!”这是他唯一见过的母亲留下的东西,就是一张泛黄的画卷,上面还是明檀在山内祈雨时的景象。
明泽明显感觉这一切都是一张大网,他站在网的外面看着这一切慢慢吞噬掉原本他母亲心里的美好河山。
甫叔一直告诉明泽他是天门教的,他的命和生活都必须遵循天门教的教派旨意,在两年前他被甫叔派出来查找前任圣女也就是他母亲明檀的下落,那是他第一次真实地感受这个世界,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江南的水是那么柔,不是只有天门山的杏花是那么好看,在这里桃花、梨花、桂花乃至狗尾巴草都是美的。
他不想回去了,回到那遍地黄土的地方,回到那个除了天门山郁郁葱葱外其他山头都是光秃秃的地方了。
直到小六开门让端着饭菜的柳眉走了进来,明泽才牵回了思绪。
“我说公子啊,你真是要求甚多啊,你先看看这些符不符合你的要求啊!”柳眉拿着扇子狠狠扇着,似乎这样才会凉快一点,明泽让小六扶着挣扎坐了起来。
“近点,我看看。”
小六以为主人终于要进食了,赶忙端近了些,哪知明泽一道一道查验过后对柳眉说:“还算可以,快趁还好赶紧给夏先生端去!”柳眉直接无语……
小六原本笑呵呵的脸上僵住了,柳眉扯着大喉咙喊道:“我一道一道亲自看着做完,有些食材是昨夜我没睡料理的,你现在要拿着我给你的药膳去献媚?”
明泽听着柳眉喊完,才乖乖说:“柳姨……你就去吧,我身体好着呢!”
“你别想了,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我就从你嘴里灌下去!昨天提的些要求我还以为你是终于开始注意自己身体了,原来是别人操心哈,给老娘吃完了!”
半晌,一脸假笑的柳眉就出现在了林君染的门口:“夏先生啊,今天还未起吗,今天的午膳我送来了,可以开开门吗?”
没一会就见林君染满面微笑地开了门道:“劳烦您还送上来!”
柳眉连忙放下手里的西,心里一面骂着那小兔崽子,一面还说着:“没有没有,夏先生趁着新鲜赶紧吃哈,过会我再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