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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毒物禁品 小狗和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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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是有何事忧心,今日一直愁眉不展?”林君染专门等在朝外,看着晋王皱着眉走了出来。
晋王摇了摇头没有搭话,林君染便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晋王的背影,半天后自觉身后的小太监进了宫殿才掏出白帕子,仔细擦拭着自己的双手,就好像上面有擦不净东西一样。
回到酒楼还未到达自己的房间,就被柳眉使着眼色拐进了一个小房间,踏步走进便可以看到晋王在里面疯狂踱步。
“殿下。”话音未落,晋王就哭丧着脸说道:“现下怎么办呐,沈正说将你替上那刚被贬的起居郎,我已经做完了,沈正的事父皇已经知道了,这几日父皇对我却比之前更冷淡了。”
林君染避开问题说道:“瑜王殿下在与白狄的此次战役中,可真是出尽风头啊,但我手里有些东西可能殿下会感兴趣。”
“你说点有用的。
”
“李老将军,您一定听过的,一生戎马浴血沙场几十年,以前就算站不起来也要坚守在狼烟中,可就这次和瑜王同去,却中途告病返回,您难道猜不出吗?”
晋王眉头皱了皱,林君染见势继续说:“本来也不是大事,那样难解的军阵不怪瑜王殿下解不了,与白狄是否存在交易也惹人猜疑,只是李老一言可抵得过我们许多话呢,他说的多数是可信的。”
“就你这么说下来,李老将军愿意帮我们的几率你觉得有几分?”
林君染神情轻松,笑了笑才说:“若是他的独子有难呢?”
三司审结束,刑部尚书楼严盯着着手里的证供陷入沉思: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这个李姓小爷是谁,赌鬼懒汉说得言真意切但又太过流畅了些……
京都内五年前最放肆的少年叫林君染,如今却是李途,虽是同样的话但二者也截然不同。
林君染当年小小年纪虽然武力占不了上乘,但和他有交往的人都言此人智多近妖不说,还常有些新奇的点子,就连那火树银花他也为讨母亲欢喜改良出好些模样的,除了这些这小子可是熟读兵法,擅长机关巧术。
至于李途嘛,就不是这个意思了,李老将军为国厮杀半生,却没有时间教好这个唯一的孩子,自母亲离世李途就像撤了嘴牢的恶犬,四处攀咬,惹得京都无人敢再与他相交。日日出入烟花柳巷,常常留恋酒家戏楼,李老将军也不知从何教起,更是由于亏欠不忍下手责罚。
京都城,天子脚下的百姓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此时的李途正窝在一个低级娼院里醉生梦死。
“闪开!都给爷滚!”
正在云巅梦回,那破败的门就被人用脚踹开,进来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汉子,仔细一看就可以知道是大理寺的,“李公子,对不住了,大人请你过去坐坐。”
李途只是用半睁的眼珠子瞟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专心吸着手里的销魂烟。来人一见是这么个情况就直接上手拉,李途虽是一副地痞流氓样,但终究是在这酒色香薰中坏了身体根基,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人连拉带拽请回了大理寺。
堂上众人正襟危坐,物证处都是从李途房中搜出的成瘾毒物,细细看来真是应有尽有,偏生那厮在这种场合竟然还像中了蛊毒一般,手里没了烟就像一个哈巴狗一样流着口水,还在抽搐着,真是不知道李老将军怎么会这么命苦。
当年北疆之乱,从朝廷传出的正统消息是有奸人给先皇下了成瘾毒物,导致先皇丧失神智,甚至开始自残,所以在现如今皇上即位后就举国禁毒,一旦发现直接论斩。
林君染和明泽正坐在一间小茶楼临街的二楼雅间,面前的饭菜都没怎么吃,酒壶里的酒倒是一直没断。
“小公子今天怎么有雅兴和我在这听故事?”街对面正好是一个说书的,正说到那场举国上下一齐抵制海外来毒,林君染举起酒杯对明泽说:“好奇这段故事怎么讲。”
明泽心下只是紧张,这样和他坐在阳光下,他就觉得很开心。第一眼见到林君染时,除了惊艳,还有以前从未察觉的卑微,后来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更多的却成了怜惜。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小公子。”林君染诧异于明泽的话,好奇道:“明公子也有什么好故事?”
“很久以前,在北边的一个小土丘上有一只野狗,本是山间不知规矩的看门狗,一朝咬断了绳索跑下山,浪迹在山脚下倒也快活;直到一天看到一只小狐狸,身上满满的贵气,小野狗瞅了瞅自己身上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自觉真是掉价,后来才知道这小狐狸是因为之前的主人家破败,才不得已流落在外的……”
林君染摇着杯子插了一句:“明兄这是说谁呢?”
明泽又喝下一杯酒说:“听我说完,小狐狸一心想家,小狗却不知从何处帮它,所幸的是小狗一直趴在小狐狸的临时小窝外面,小狐狸的事它也会第一个知晓,终于有一天小狗告诉小狐狸,无论怎样他都会帮他的。”
故事讲完了,明泽眨着眼睛看坐在对面的林君染扯着嘴露出大白牙笑了出来。
林君染心里只是涩涩的,喉咙处半天才挤出一句:“小狐狸也未必是它眼中的那个样子。”明泽明晃晃摇了摇手里的空酒杯,小声说:“小狗怎么会看错人呢,小狗才不会看错呢。”说完就人就摊在了榻子上口里还嘟囔着:“不会的,不会……”
林君染本要出手拦一下,但刚伸出右手就滞住了,然后连忙缩了回来,梗直了后背将酒杯怼到自己的嘴边,试图掩饰心里的慌张。
“小狐狸只是一只坏狐狸罢了。”说完就悄然离去。
“尚书大人,您说说这怎么办,按律直接斩了也不好啊,毕竟是李老将军唯一的儿子。”李途直接把公堂当成了他日常去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一会缩成一团蜷在了地上,一会就妄图冲破众人拿到那些宝贝狠狠吸上几口。
不得已之下,三人只能先将人押进监牢,还不敢再往上报,这样的罪名李途必是逃不掉的,再加之昨夜三人都收到一封匿名来信,说那沈大人中的药就是李途命人放的,缘由只是一段露水情缘。
那作证是自己下药的赌鬼这几日竟像换了一张面皮,话也说不清就直呼冤枉,但谁在乎呢,叫的狠了直接拉出来揍上一顿就安分了,只要把人好好安放在牢狱中等到时间到了抓出来推上刑场就行了。
刑部尚书楼严、大理寺评事和御史大夫三人各有各的心思,都不想平白无故得罪人,再说了那李老将军一生戎马可不是胡吹的,且不说当今圣上对其礼遇有加,就是这次战中返还不也没什么大事嘛,皇宫甚至还派了医官去府上了呢,谁不说一句敬佩。
监牢里的李途突然像要死了一样开始疯狂抽搐,甚至拿脑袋哐哐撞着铁牢笼,狱卒看着有些害怕,这要是死在这那不就是自己的过失了!连忙叫人叫来一个小医官,放进去给他瞧瞧。
医官进去先将人的四肢捆着拉来,以防伤到李途和自己,然后给他嘴里塞了个木棒,最后就给他猛地一击,直接揍晕过去。
狱卒问道:“你不直接把人搞晕!”医官道:“他要是不小心把自己咬死了咋整,你们先去忙,我看着等他醒过来我就叫你们。”狱卒本就不想在这呆着,转眼就没影了。
小六手里是收着劲的,不一会李途就睁开他那尊贵眼睛看着小六,小六立刻挪过去小声道:“想活着就按我说的做。”然后塞给他一个纸条,在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就叫来了狱卒潇洒离去。
回到福竹楼,小六在分岔口徘徊了一秒,然后果断选择了林君染的房间,“主人!主人在吗?”果不其然,明泽正端端坐在林君染屋内:“进来吧。”
“主人,林公子,东西交给他了,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明泽转身看了一眼林君染还在书桌上打盹,笑笑对他说:“要不想看就不看了,休息会吧!”林君染竖起食指,硬撑着坐了起来:“谁说我不想看。”
小六继续补了一句:“两位,咱们下一步干啥呀!”下一秒,小六便接收到了来自两个人的死亡凝视,明泽瞅了半天才开口说了句:“自然是告诉李老他儿子的境遇呀,要多惨有多惨。”
小六得了指令便出门走上了菜场,这里可是最好的信息传播途径呀,李老平日没有那么多心境时时看管着那不肖子孙,老人也从不见客,只能走这一条路了。
李府内,李老正拿着一柄大刀在后院挥舞,虽然已经两鬓斑白但身体一直还是不错的,管家走近了说:“老爷,该吃饭了!”
李老擦了擦汗,爽朗一笑:“哈哈哈!看来我这年纪虽大了,身子骨总还算硬朗啊!”“老爷您的身体就现在的那些小伙子也不一定打得过呢。”“你呀!走吧,吃饭!”
饭桌上,老人面对着空荡荡的大桌,继而又注意到他对面位置上放着碗筷的地方却没有人,摇着头坐了下去,问道:“混小子又不在家?”管家小心替老爷盛饭,但却没有直视他点了点头回道:“公子,今天不在。”
正巧这时,小厮进来说:“老爷!刑部尚书楼大人来了!”
“楼严?他来做什么,就说我病还没好,不见!”李老刚要下筷子,一旁的管家却说:“老爷,要不见见吧,说不定有什么事呢。”
“你今天怎么了?”李老一眼就看出了管家的不自然,想了一会就问:“那小子,干什么了?”管家可不敢说,直摇头。
李老年纪是大了,但脑子一点也不糊涂,严肃道:“说!谁知道,快说!”
“公子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