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殷夫人 可是二殿下 ...

  •   “红兰姑娘没说吗,她就是当年的殷夫人啊!”
      一语如同晴天霹雳,沈正直接站起身来,恶狠狠瞪着林君染说道:“无耻小儿莫要胡言!”

      林君染也站了起来,甚至靠近了些,“我有没有胡言,您大可问问您自己,当年事情出的蹊跷,您空长男儿身却没有勇气帮自己夫人找寻真相,甚至连尸身都没有领回,就算事后知晓那时的些许马脚您也选择忽视,最后没出息地选择在那些酒肉奢靡中灌醉自己,麻痹自己,沈大人!你可还记得您曾经是威震四海的沈大将军,您夫人更是有着再世妇好的名号!”

      当年的沈正与殷兰真是秦国百姓心中神仙一般的夫妻,殷兰原是流浪于黎它国的一代女侠,有着自己的门派教族,一把兰花剑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可直至有一次秦国与黎它国交战,秦国需要向殷兰借道而行,沈正就是代表军方去与殷兰谈判的,谈判没成,人倒直接叫殷兰扣了下来,说是要做压寨相公!

      殷兰血液中留着黎它人的血,可最终还是违背国土和世俗之见,跟着沈正来到了秦国。秦国百姓本来是对她有些成见的,毕竟非我同族其心必异嘛,但时间会证明一切,殷兰最终还是融入了这个陌生的国度。
      “人人称你沈大人,何人知你沈将军!”说着林君染就从衣袖中掏出了一段血书和一只短笛,“您大可自己鉴别。”
      沈正看着那截短笛竟嘴角抽搐泛起了泪花,小心接过血书,颤抖着打开,默默读了起来。

      “沈正亲启。”
      “阿兰本是自由身,为情追君万里,本以为是两厢情愿但如今才知是阿兰多想了,沈郎自是鲲鹏欲展翅于九霄,阿兰却也并非小妇人,愿被囚于斗室。”
      “如今也算是知晓了沈郎的真实心意,烦扰二殿下亲自来告知一番,你我也算是有些夫妻情分的,就算是放过我,也是放过你。”
      “新来的丫头看着不是善茬,你自己小心些。”
      “阿兰自私得很,也不想再见你了,原来居于后院也是尽心了的,就这样吧!你也不用再寻了,想来你也不会寻的,山高水阔,此生不见。”

      沈正似乎生怕错过什么一样,仔仔细细从头看到尾几遍,最后竟生生跪了下来以此书覆面痛苦不已。他怎会认错,阿兰的字迹是自己一笔一笔教的,连那些他教过许多边的错误她还是没改,他怎么不认识呢!
      林君染见状道:“可是殷夫人的手笔?”
      沈正还是不愿相信:“你是怎么得到我夫人的亲笔书信的,莫不是你冒充二殿下的,对了对了,一定是你!是你逼阿兰写的这东西,是你害得她暴尸荒野!”

      “先说一句,你现在不配叫她夫人,她已经不要你了!”林君染虽然还是勾着嘴角但语气间尽是冰冷凉薄:“我也就告诉你,若非我和殷夫人有缘,在那荒草中救下了她,现在我才不会来此见你这狗东西!我本就是二殿下麾下,反正他也是不想要你了,我今日就是来撕破你的面皮,帮她要你这个负心人的命罢了!”
      “我没有……我没有……”沈正原是有副好皮相的,可在酒色里沉了这许多年早就一脸沧桑了,说着话眼神也没有聚焦只是散乱的四处乱瞟。

      林君染估计着差不多了,便继续说:“您之所以会杀人,也是有缘故的。”说着就将分出来的小部分香灰丢到脚下,“你每日嗅的都是这香,它除了香气浓郁外还会让习武之人心中燥郁,真气四散。”
      沈正也是在朝堂江湖上混迹已久,仔细分辨一番就知道这香确实有异,但他还是坚信二殿下晋王不会害他:“江湖把戏!”
      “嘿,你个老顽固,那如果我说这香是殷夫人给你放的呢?”
      沈正明显呆住了,林君染道:“我救回了殷夫人,可不慎被二殿下发觉,他自然觉得可以再利用一番你,就将夫人养了下来,直到不久前才决心除掉你,便给了她这个机会,让她天天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深渊。”
      沈正摇了摇头:“他没有理由害我的!”

      林君染伸出他的右手将额前的碎发往脑后拂了一下,继续说:“当年北疆之乱,殷夫人为何莫名离开,最后暴尸荒野?”
      沈正呆呆静默了,林君染知道他赌对了,他也猜对了,竹公子向他要的证据有着落了。

      “殷夫人当年的遭遇我自然是不配说的,若是她自己来呢?”随后一直跟着他,但站在远处的人小心走了上来,抬眼间却竟然不是晓婴而是那日的红兰!
      “阿兰!”

      阿兰站在林君染的身后,抬眼只是瞥了沈正一眼就对林君染说道:“公子,你叫我来就是跟这个烂人见面的吗?”林君染全然不顾此时扑到牢笼上的沈正,对红兰道:“别这样说,沈大人也是对你思念多年的。”
      “阿兰!”沈正全身都贴着牢笼,几乎就像那困在笼中的恶狗一般,疯狂叫嚷着。
      红兰看着,鄙夷地说:“你可不要再教我的名字了,恶心!”“阿兰,你,你真是殷兰吗,你真的是她!你当年到底怎么了,为何不告而别,为何人人都说你惨死,你又为何出现在这呢!”
      “怎么?不想见到我,怕我将你的秘密说出来?”
      沈正疯狂摇着头连连说:“不不不!没有!”

      红兰这才正眼看着沈正,一字一句将她的血泪说了出来。
      殷兰是黎它国的血脉,虽然一直在两国边界处游走,但她确是黎它人。来到秦国本就是告别故国了,长长久久的忍气吞声倒不是因为她本就如此,而是因为怕沈正难做人。
      她每日积极融入这个陌生的国度,甚至连习俗和语言都需要重新仔细学习,她从来没有喊过苦叫过累,终于是等来了国人接受她的一天,可噩梦也来了。

      和沈正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北疆之乱正式拉开序幕,秦国北边的白狄国和西北的黎它国统一战线直接都快打进京都了,百姓民怨沸腾四处起义,沈正作为定北大将军自然挂帅出征,只留已怀孕七月的殷兰在家中养胎。
      不久后,先皇突然驾崩,由于膝下无儿无女,国难当头,仓促间众臣推举其弟荣王秦斐登基,也就是如今的皇帝。这些本来她也是不关心的,直到有一天当时一直与沈正交好的二皇子秦珍找到了殷兰。
      “短笛是我交给你的,说好了一直要带在身上,你却将它转眼就送给了那么一个下三滥的贱人!”
      “我没有!我是叫二皇子转交给你,叫你放心的!”
      “放心?那女子分明怀着你的崽子,秦珍也拿着盖着你印的信笺!你就是要替那贱人赎身的,你就是要娶她过门的!我从未想到我受着怀孕的诸多苦楚,你却在外面寻欢作乐!”

      此时沈正才反应过来,当时秦珍也就是如今的晋王,说有个女子怀了他的孩子,但由于皇室颜面便借了他的私印去给那女子赎了身,也是如此那印就一直没还回来。
      “阿兰,你听我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

      沈正这才发现阿兰的眼中充满了红血丝,似乎已是撑着全部力气在继续说:“那我回我家的路怎会有人知道!怎会提前有黎它人埋伏在那!”
      一语说完,沈正就只有心脏好像在跳动,全身都紧紧崩成一个板子。
      黎它国对于这样叛逃的人会怎样下手,他比谁都清楚,他比谁都清楚……

      他曾经在与黎它国交战时亲眼见过黎它人如何处理战俘,如何屠城。黎它国本就是一个信奉神教的民族国家,但他们的神教更像是一个邪教,一面教导人们不可食荤腥一面教导他们对万事万物都不可怀着慈悲心,世间万物都是背负着罪孽来到世间的,所以他们往自己的身上捆满了带倒刺的皮革,每天都要互相处以鞭刑……
      如此实例不胜枚举……

      “那些人将污水灌进我的嘴里,清洗我的五脏六腑,说我吃了污蔑神灵的食物犯了戒,他们一次一次朝着我的肚子猛击,最后孩子死在肚子里,他们就活生生把他从我的肚子里扯了出来!我,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扔到了祭坛上,被老鹰啄去了皮肤、眼睛、一丝一毫!”
      这就是黎它国对于神灵的信仰……

      “我被扒光衣服扔到官道上,这是对我叛国的惩罚,我……我的这一切你可还满意啊!啊!”红兰此时已经扒在了那牢笼上,带血的眼泪不是软弱而是对眼前男人的控诉。
      沈正低着头,锁链哗啦啦响,小声念道:“可二殿下带回你的尸体了呀,他分明说是啊!”
      林君染看着这戏也要落下帷幕了,上前扶住红兰,对沈正说:“他可是说殷夫人为奸人所害,自是要入忠贞堂的?你,可曾亲眼见过尸体?”说完就带着红兰走了出去,独独沈正还狠狠打着自己的脑袋。
      林君染见着最后才说了句:“对了,你的医者也是二殿下找的吧。”

      走出监牢,红兰和林君染听着里面传来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先生,红兰表现得可好啊?”
      林君染放开手整了整衣襟,对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说:“很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