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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盈香园计 原谅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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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就要走了吗,可是家中夫人催的?唉,要我是尊夫人一定不会将张公子管得这般紧,公子这么好的人……红兰只恨自己命薄……”红兰掩面再给那男子递过一杯酒去,这位张公子听着怀中美人这样说,心下不禁一喜:“红兰你怎么能和那泼妇比呢!你可是我心尖尖上的宝贝啊,不回了!回那个家也没什么意思!”
说完就对身后的妈妈说:“红姨,今夜红兰陪我,钱!”然后就掏出了鼓鼓囊囊的荷包递给了身边人,红姨满脸堆笑忙道:“是了是了,那张公子您歇,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一夜碧波起,鱼白仍未歇。
刚下了朝的军器监沈正此时却抛下了自己的官服跟着下属来到了盈香园,园内果真是处处盈香,满满的都是酒醉金迷。
沈正看起来也是很熟练找了个座,不一会红姨就笑着走了过来:“沈公子来了!您可是多时日没来盈香园了,我还以为您忘了咱的姑娘呢!”下属挥着袖示意她快闭嘴带人过来,红姨勾了勾唇向那些姑娘喊道:“沈公子来了,你们也不接一接!”
莺莺燕燕簇拥时,浑浑噩噩清醒间。
沈正被灌得连杯子都端不正了,可人却看起来高兴极了,只在这脂粉中泡着。
“红酥手……黄縢酒……”一声声直直戳进了沈正的心里,他急推开眼前的笑脸人,一双眼睛盯着那台子上甩着水袖的女子,一身藕荷色就像当年在后院雪地里的女子一样。
“哎呀!”红兰抓着衣服挣扎,慌张地四处躲,可这个醉酒的男人像疯了一般爬上台子攥着自己的衣服。
红姨见状急忙将两人拉开,沈正气急直骂:“你他娘的放手!给老子放开,阿兰……阿兰……”红兰抽着自己的衣袖急忙跑了下去。
“沈公子!您这是干什么,是想坏我的生意吗!”
沈正直接推过了红姨,直直跟着那抹身影。红兰好似恼怒地将沈正推在门外,“阿兰,阿兰你叫我进去吧……阿兰……”
门外是极其悲戚的男声,门里的红兰却气定神闲换好了衣服,坐在桌旁静静等着。
“哎呦,沈公子,您这到底是要干什么,这可是我红姨的姑娘,就这样叫你不清不白地占了便宜,你倒把我推在一旁……”
话还未说完,沈正就拉着红姨问道:“她叫什么?”
“红兰,客人们也多叫她阿兰,这可是我这最近最红的丫头了!”闻言沈正更疯了,猛砸着门:“阿兰!阿兰对不起,阿兰你叫我进去……阿兰我对不起你,你就听我一言……阿兰……”
红姨看了半天才上手拉开他,小声说:“红兰最近时间满着呢,你这样会坏她的生意·的。”
沈正几乎是嘶哑着嗓子说:“我就见她一面,一面……”红姨很为难地小心敲了敲门,红兰自里面道:“红姨,让他进来吧……”
哪知沈正一进门就跪在了她的眼前:“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阿兰……阿兰你原谅我,原谅我吧,阿兰……求求你……”
红兰却没有过去扶他,还是坐在桌旁说:“这位公子,你可有看清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从未谋面何来亏欠?再者,公子,我不知您是何等身份,我就是在这样红尘中讨一口饭吃的弱女子,你这样坏我台子,可想过我的境遇?”
沈正急忙抬头到处找那红姨,好不容易找到了急忙抹了一下眼泪,从怀里掏出荷包又从腰间扯下玉佩全数递给了她,说道:“红姨!你,你行行方便,我,让我,和阿兰,兰就说说话……”
有了银子自然是好说话的,红姨急忙笑道:“那就一会啊,一会哈!”说完就点着钱走出了门。
“阿兰……”
红兰睥睨着地上的那狼狈男子,半晌才接了话:“公子是想和小女子说什么,现下便说吧。”
沈正急忙膝行到她的脚畔,小心抓住她的衣角说道:“阿兰……我错了,我不该放下你的,不该丢下你的……阿兰,我,我是有苦衷的,我没有办法的……阿兰……”
红兰听着这没头没尾的话语揉了揉太阳穴,说:“那公子这是想让阿兰怎么安慰你呢?”
沈正不敢抬头,哭腔说着:“阿兰……我错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你不会的,不会的……”
就这样纠缠了许久,红兰都有些烦了,恰时红姨走进来说:“阿兰该去准备晚上的应酬了,还有你的台子要看呢!”
沈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抬眼看着红姨:“不行!阿兰不行,我们要回家,阿兰回家!”红兰甩开他的纠缠直言:“公子若是找安慰,盈香园的姑娘个个是解语花,大可找他人,阿兰晚上还有事,先退下去了。”说完还白了他一眼。
沈正却还是死活不放手,红姨直接叫了几个大汉将本就已经喝醉无力的沈公子抬了出去,丢到了大街上。
盈香园说好听点就是一个听曲赏舞的地,但说不好听点也就是个勾栏院,可却可以在城里繁华异常的民安道有一块不小的地盘,人人都说必是有强硬靠山的。
林君染此时稳稳坐在自己的房内,一只手倚在窗栏上,杯子里满满的药酒却被伸在窗外摇啊摇。
“公子?”晓婴谨慎看着他,就怕他一个不开心把这药酒倒了下去。
“嗯?怎么,有事?”“没……公子小心点,莫要把酒倒了。”林君染笑着看了看酒杯,又回眼看了一眼晓婴,然后就这样将酒倒了出去。
“哎呀~洒了!”
晓婴却好像料到了一般,又将柜子里的一个竹制酒壶搬了出来,给林君染倒了一杯:“主人。”
林君染这才没有再作妖,看了一眼就喝了。
晓婴安顿好这位主子后静悄悄关上了门,转眼林嘉还在门口守着:“你可吓死我了,在这干什么!”林嘉却皱着眉问道:“他,又倒了?”晓婴点了点头道:“这月的量又缺了些,月末可怎么熬啊?”
两人齐刷刷低着头,林嘉闷闷来了一句:“真的不能多给一点吗?”晓婴好像抬不起这头一样:“那老阁主要是个好说话的,公子还有这些苦?早知道……我就不带他回去了……”
林嘉又陷入了静默,直到晓婴问道:“你怎么还在这,是有事吗?”林嘉才反应过来:“对了,盈香园那边上钩了,就等着公子吩咐呢!”
晓婴自打跟着林君染回到这后几乎再也没有笑过,此时虽有些开心的心里更多的却是担忧:“如此啊,那公子想来是很满意的了,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公子吧。”
“自然!”
可明泽此时也很虚弱的躺在马车里,小六仔细护理着明泽背部的刀伤。
其实明泽作为天门教的圣子根本就是一个被供奉起来的吉祥娃娃罢了,除了给他们做一个摆设,就是在这祭祀礼上作为祭品被推上祭坛,然后以身饲神一番。
天门教这些年一直统治着秦朝和黎它国交界处的宗教信仰,作为如今的天下第一大教有时候连两国都拿他没辙。
天门教信奉剑神,所以祭祀也就是促进天降圣子和剑神的“感情交流”,以此来通过圣子祈求剑神的庇佑。作为圣子的明泽每当族人有需求时就要回去,参与祭祀并等待剑神赐福。
“今天的火也太大了些……”小六在这小声哔哔,明泽嘴唇已经看不见血色张了张说:“若不是如此……你主人……已然……已然死在……在祭坛上了……”
“主人……我才不管,甫叔也是,不拦着!”小六说着竟有了些气愤,明泽牵着嘴笑笑:“呵……你这小子啊……”
“主人,咱们直接回福竹楼吗?”
明泽闻言擦擦脸上的冷汗,撑着说:“回……先把那药给我几粒……”小六藏着瓶子说:“说不能多吃的!”明泽用尽力气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道:“还管上我了,给我!”小六这才吝啬掏出一粒递给了他,明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吃下了药。
这药可在极短的时间里给伤者补充气血,但却也是极其损身的且在药效过去后疼痛加倍,丝毫不会减轻。
待到马车到了福竹楼,明泽已经和常人无差别了,奔奔跳跳进了门直接跑上了二楼,熟练敲起了门:“夏然兄,你可在房内呐?”
此时房内,林君染正坐在书桌旁,但手里却握着一柄匕首,用刀锋划开自己的左臂然后在伤口处撒上一层不知名的药物,片刻竟有一条小小的黑色虫子爬了出来!虫子探出的部分除去黑色隐约可见有九个分布很规律的白点,林君染立刻将它捉住尽力往外拉扯,一只这样小的虫子难以想象它的身子却近三寸,咬着布条忍着疼将这污物扯了出来,然后就立刻包扎好了伤口。
门外的明泽还在乱嚎,林君染却没了精力去应付这个麻烦家伙只能装作不在,过了许久想来也是觉得没意思了,没了声音。林君染躺在无力靠着椅背,听着外面没了音,右手便搭在了眼睛上嘴里嘟囔道:“还是走了吧……”
原来也是不指望的,本来就不该指望的,他本来就不应该在那呀,本来就没什么的呀,有什么失望的……对这样的自己本来就没有人会喜欢多看几眼的呀,本来就是自己不理人的呀……本来就活该是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