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相逢》陌豆豆

33、万金皿 你们到底要

　　秦玦被堵着嘴说不出一个字，却耳中听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把自己那些莫须有的各种罪名细细数来，甚至说到了当年的林家案！
　　“当年……”秦斐按着自己的额头喘着粗气，继续说：“当年就是你，私传我令，带着黄骑灭了林家……”一言一出满朝皆静，秦玦挣扎着要说话，沈正站在身后小心冲着他的脊椎一脚，谁也没有看见。
　　“是我的错。是寡人的错啊！当时就不该，不该替你掩藏，林襄……林襄是寡人亲封的开国郡公……”
　　朝臣中竟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都是低着头不敢妄测君威，只有站在殿前的林君染抬着头看着殿下的秦玦冷冷笑。

　　就在这时，连续的炸裂声再次传上大殿，这次却是来自陛下的后宫。
　　“怎么回事！来人，都死了吗！”很罕见，他们的陛下竟生气了……
　　方才的大监再次踏着小步子上来跪地禀告：“禀陛下，后殿……意妃的宫殿，突然被不明物烧毁了！”秦斐立刻问道：“意妃如何？”“好在当时意妃携五皇子在后花园，不在殿内。”秦斐吐出口气后说：“又怎么了，今日到底是要如何！”
　　话刚说完就走下殿来，扯掉秦玦里的布条吼道：“要如何，你到底要寡人如何！”言语间都是失望和妥协，“你要的话……你们要的话我给你们就好了呀……”说着竟差点倒下，幸亏大监立刻凑上扶着。

　　秦玦嚷道：“父皇！我是来救驾的，儿臣接到密信言道皇兄逼宫，故儿臣才来的啊！”秦斐还未回答，那不长眼的秦玦又说：“林家不是您……”还未说完秦斐就抽出旁边大殿侍卫的长刀砍在了他的前胸处，这一刀可是要了他的半条命啊！
　　本来懵逼不已的秦玦就在剧痛中瞪着一双眼睛被沈正拉下殿去。

　　秦斐脸上的血还未擦净就拖着这柄刀出了大殿，直冲后宫而去，众臣一时没了主意，只能撺掇着几个首要大臣跟去后宫外候着。
　　秦斐一人直直走进娴妃也就是晋王的母妃殿上，正好就看见他的好儿子晋王在那，身上的衣物也多有被火烧的痕迹，跪坐在地上似乎在等他的母妃，秦斐一言不发就直接上去刺穿了后心，晋王还没有说出他这辈子最后的一句话就被亲生父亲刺死在了自己母亲的房内。
　　宫内的侍女似乎被吓坏了，捂着嘴巴也忍不住尖叫，秦斐弯着脖子看向她们问道：“你们……怎么了？”说完就只是笑，原来还在忍的叫声此时瞬间刺破了屋顶，秦斐此时却仰起头整理好心情，跨出宫门。
　　现在……一切都完了……呵……

　　“陛下保重龙体呀！”秦斐被扶着重新走上了龙椅，稳稳坐下后才舒了口气，语气微弱地说：“逆子秦珍、秦玦意图谋大逆，已然伏法……传寡人令……”话还没说完……

　　“秦斐！”一声女声突然冲入殿内，只是这一声就将秦斐真正击垮了。
　　随后就见明檀被明泽搀扶着站在殿外，身后还有本该死了的潭州刺史及其夫人，明檀继续说：“不出来见我吗？”楼严突然抬起了头，眼神正好对上回头的尚书令裴钰，在这朝堂之上有些年头的人几乎都听出了这话语的主人。
　　“是吗……”
　　“是啊！是啊……”
　　“明姑娘回来了？”
　　……
　　不知道这位明姑娘的人也都被旁边的人拉去迫不及待地普及，被奉为神祗的人啊，怎么会有人不心向往之呢。
　　秦斐立在原地，眼睛却瞪得极大，她回来了，她怎么……
　　有几个胆子大的竟不顾殿中侍御史的阻拦纷纷张望那位传奇女子，直到楼严和裴钰真的见到她的一眼后立刻惊住了，她竟真的一点也没有老去，果然是真真的圣女！
　　“明姑娘……”不知是谁叹了句，众朝臣立刻弯腰向她行礼，明檀一步步缓缓走上这大殿，原来的大殿侍卫也不敢上前阻拦，好似她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你，不来迎我吗？”站在殿外明檀对大殿之上的秦斐说道。
　　秦斐颤抖着不敢回头，明檀再次跨进殿门，众臣也跟着回到自己的站位。“秦斐……”明檀攥着手走近他的身边，随后说道：“不是你将毒药放到先帝碗内吗，不是你将我送往黎它吗，不是你将我从黎它接回后囚于后宫吗，不是你下药将我制成你的玩物？”
　　这一串的问话直接将秦斐拍进了万劫不复之地，殿上朝臣瞬间开始议论不已。
　　明檀继续说道：“自古皇位继承皆是随水而下，小辈承父业，万万没有你这样的，秦斐！你倒是做了个好样子呀。”
　　收拾好心绪，“先皇遗诏！”明檀将指甲攥进了自己的手心里，但还是举起手中的圣旨言道：“明妃腹中子为承大统，继朕登基，即皇帝位。”说完就对着明泽说：“吾子秦琼，立承帝位。”
　　秦斐此时好像才醒来，反驳道：“何处妖女，敢谎称先皇妃之名，寡人看来就是妖孽邪术！”
　　明檀却没有理他，将明泽一直带在身边的那短剑拿出，然后朝着众臣说：“秦……先皇曾言见此剑如见圣驾！”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直到林君染立于殿前缓缓跪下，其他人才逐渐都跪下拜礼。

　　“我固然知道诸位疑虑，烦请看我！”就在这殿前明檀将自己左臂露出，一条火凤跃然而显和如今秦国殿前的大旗上图腾别无二致，那正是当年先皇根据圣女纹身而作的图腾国旗。
　　做到这一步了，还是有许多臣子只是交头接耳不曾完全相信，直到一位老人出言道：“我等如今也不知您是否为真正圣女，毕竟自当年明姑娘可是失踪长达十六年有余啊，如果您真是的话，烦请拿出些让人信服的证据来。”
　　明檀立于万人之上，淡然一笑说道：“你是程言，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还是殿中丞吧。”本来就是一双黑白不分明的桃花眼，此时由于笑意更显得意味不明。
　　程言依旧不敢抬眼看她一眼，他心里知道如今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是秦斐将他一手提拔到如今的御史大夫，成了御史台的首位，没有人会愿意从到手的高位被扯下来，再者他和秦斐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既然御史大夫心有疑虑，不如我们来谈一谈关于万金皿的事吧！”
　　万金皿？那不是李铭老将军在临终前告诉他和明泽的吗，好像和林家有关系吧。林君染心里想着。
　　“万金皿不是无来由的江湖传言吗，您如今提起这个又是何意？”程言吊着嗓子佯装沉静回道。
　　“江湖传言？也是，毕竟也只有少数人知道。”明檀站于殿上，一举一动皆是气魄，“林襄，林大人是随着先帝一路走来的，万金皿便是他家族宝物，但林大人顺应天意举一家之力辅助先帝成就大业，为此，先帝便将万金皿的秘密放在了镇国玉玺内。”
　　言罢就转眼对秦斐说：“你的玉玺呢？我的，在这！”明檀从袖内掏出了一个玉玺。

　　沈正在下面突然说道：“禀告陛下，下臣正好带着先帝曾给内人赐予封地时所发的圣旨，正好可以作为证据以正视听！”说着掏出圣旨呈上，但大监却不知如何，到底该不该下去拿呀！

　　林君染躬身行礼说道：“陛下清名自无需证明，但为堵住天下万民之口还望您可以将妖女谎言扼杀于此。”
　　秦斐被大监扶着却止不住心下颤抖，当初他将阿芙蓉掺进秦文殿中香料中，让他对其上瘾，原本打算让他慢慢被世人厌弃最后死去，但后来由于和黎它的战局只能提前计划，将过量的阿芙蓉馏液倒进了他的汤药中，递给明檀最后让秦文死于病榻。
　　可当时就是没有得到那个秦文亲自选材雕刻的镇国玉玺，如今的玉玺只是他后面自己着人偷雕的。

　　“还望陛下为大局着想。”
　　林君染将手缩在袖中，一脸忠诚正义的模样，明泽站在不远处就看着他，脸上掩不住满满笑意，这个样子的小染他还没这么见过呢，就喜欢他这样有些损又有点可爱的样子，仿佛可以窥见他原本的模样。
　　看着秦斐被逼在原地，明檀便说道：“那烦请沈将军将那圣旨拿上来。”说着便转身直接踏上龙椅用手中玉玺印在了朱砂墨中，继而拓在了一旁的纸上，上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外边一只腾翔于飞的龙跃然其上，程言立刻接道：“不知这有何不同呢？”
　　明檀抬眼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继续，将那张纸扔在殿前，众臣立刻吓得退后一大步，这可是玉玺盖印啊！
　　随后将议政殿上摆放的水泼了上去，她知道秦斐从来不喝茶水，只有不加任何东西的白水。
　　只消一瞬，一只墨色的凤凰突然出现了那张纸上，盖过了原来的龙纹。“这便是我要给诸位看的，麻烦沈将军也如此。”
　　沈正便将圣旨双手举着供于林君染身前，林君染将水一点一点浇了上去，如出一辙的凤凰。
　　“圣女！”
　　群臣跪拜，明檀却只感觉无限孤寂，那个人说过会陪着她的，可如今却……

　　“这便是万金皿，林家血脉便是万金皿，皇家专供的朱砂墨是林襄一手研制成的，玉玺龙纹中有我的凤纹，朱砂墨中有林家的血，在印拓时凤纹会凝聚林家血，所以只要将此印拓上朱砂印于纸上，待干后泼上清水就会显现凤凰，甚至盖过龙纹。”
　　在这句话中，林君染一直低着头听着。
　　“林家一脉皆为忠烈，何有通敌一说，我想现如今大家都看清了吧。”
　　细细簌簌的声音传来，秦斐攥紧拳头一手上去撕毁那张纸，嘟囔着：“妖女，妖女！她是妖人啊，你们怎能被她骗了！”
　　话音刚落，潭州刺史便跪地恭敬言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