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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京都爆炸 无人记得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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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直!我啊,快开门呐!”
楼严家的门被敲得咣咣响,府里的仆从听了连忙把当朝的尚书令大人放了进来,“楼严呢!”“老爷在后院呢!”“哎呦喂,耽误事!”说着就撇开仆从大步跨着朝后院走去,好像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后院的山茶已经长出了花苞,楼严在自己家里穿的格外随性,和他在外面真是像两个人一般,背着手脚上拉着一双草履就在自己的后花园里转。
“哎呀呀!楼严!你死这干什么呢!快快快,听我说!”
楼严看了一眼身穿薄衣的裴钰连忙扯了扯身上的大氅,埋怨道:“你这是做什么呀!你这,你这样跑过来不怕有人说闲话啊!”
裴钰哪还有时间管这些,直言:“我见着明姑娘了!”
“啊?你又做梦了?”楼严已经习惯了这位仁兄的大吼大叫,别看他在朝堂官场上好似一副运筹帷幄,如鱼得水的模样,他可是见过裴钰真面目的少数人呢!
“哎呦,不是!大监带着黄骑军来过你们这了没?”
说到这楼严更加迷惑了,黄骑军和大监那个都不是随便露面的,这两个一起出现不是大喜就是大悲啊。
“没有啊,你怎么了?”
裴钰急地直拍腿,压着嗓子喊道:“宫里头的明贵妃昨夜被人掳了,大监受命哪怕翻过这个京都都要找出来。”“嗯……所以呢?”“我叫大监给我看了一眼明贵妃的小像,就是明姑娘啊!”
楼严这才反应过来:“你不是看错了吧!明姑娘在当年就去了黎它,早就死于归途上了,我们秦国明姓的人占这么多,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裴钰就知道他会这么讲,连说:“你自己想自己想!我会认错她?我会认错明姑娘!她的模样,我会把她和谁认错!”
“诸位皆是我秦国的开国元勋,股肱之臣!我明檀今日将这河山交付于你手,只是希冀诸位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心,我与秦文在治国之术上都是白纸一张,只能望于诸位大臣,明檀这方先谢过了!”
“黎它的要求回过去,我去!他们不就是要我去吗,我去,作为质子我会去!但他们必要遵守约定,退出界河以外,明日我就启程!”
那位喜着玄衣的女子总是浮现在任何一个见过她的人脑中,秦国开朝第一天她竟与先皇共站在万阶之上,手中举着代表秦国的青铜利剑与先皇一同祭天宣言,她总是微仰着下巴,但丝毫没有睥睨众生的感觉,只会让人更加尊敬她信奉她,她曾是秦国神一样的存在。
谁会认错呢!
“不会的……不会的!圣上不是先皇的兄弟吗,肯定是你看错了!要不,要不就是孪生姐妹?”
听着楼严的话,裴钰很明显也犹豫了,真的会有这么相似的孪生姐妹吗?
“可是这……”楼严连忙打断裴钰接下去的话,说道:“别可是了,你快回去吧,一天咋咋呼呼的,哪里有个朝臣大员的样子。”
裴钰装模作样地敲了敲老腰,对这个老伙伴说:“你这山茶还能开的了吗?”楼严踢起一个飞脚就踹在裴钰的小腿上,这老胳膊老腿的也是难为了他,嘴里还说着:“闭嘴吧你,一天就咒我的花!”
说着就突然想起些事来,对裴钰慢悠悠地说:“还有个事,我一直压着没跟你说。”“嗯?”楼严仔细措了下辞说道:“你说,当年那林家的案子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裴钰转身看着他回道:“林家的?哦……不是瑜王殿下判的吗,林家与敌暗通款曲,林襄出卖我国军机以换金银,这不是五年前的事了吗,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只是想,林襄他……且不说其他,他缺那些金银吗?”
裴钰眼珠子一转问道:“这是何意?”楼严仔细思考着用词的严谨:“先师李老曾与林襄是很好的交情,关于林襄我也大致知道些,他当年是跟着先皇一路打上来的,原本家中是西部富商,先皇早年有大部分是靠他帮扶着得民心,你说这样一个人,他缺那点钱?”
“富人不是会更加贪婪吗,觉出了金钱的好处更加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更多的钱,他本是商贾出身,想来骨子里也就是那些道理了。”裴钰站在一个读书人的角度给楼严说道。
“可是,当时而言他只是一个太子少师,本就是个虚职,只需在家拿俸禄就好的,他为什么非要在刀口上舔血为敌国办事呢?”
裴钰反正就是相信这事不会出错继续说:“也许他就是不满意自己是个虚职呢?”
“当时他的长子林铭圣眷正浓,只需假以时日必然位极人臣……”
“他不是着急嘛!你就不要再想着这件陈年旧事了,你是最近闲出来的吧,是不是刑部最近太闲了?”
楼严抚着额头用力眨了眨眼说:“别说了,那潭州刺史,唉……瑜王人还没碰到呢,啪!人没了!唉,潭州那种地方也会有山匪吗?”说着就半瞟着眼睛偷偷看着裴钰的反应。
裴钰却还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背起手说道:“万物有因,想来也是他呀没做什么好事,才会有这样的惨祸。”
“你说的也有道理,你说当年那李老的表兄弟,就来京都投奔他的那个,唉……不也是作威作福狐假虎威嘛,最后还不是一夜全家都没了。”裴钰听着也想起了当年的那桩惨案,只是可怜了李家当时的大公子李释,那样才能绝艳的少年郎。
这一切其实对于李释来说,自从他那次坠马事件后心境早就变了。
原本还和林君染约好了去猎场比赛来着,可这腿却再也站不起来了,身子也落下了病根,一到寒冬腊月就止不住的咳嗽。
“主人,外边冷,窗户就不要开了。”冬末端着茶水,连忙放下走过去把窗户关上。李释也被推着离开了所有人说的危险区域,来到了温暖的暖炉旁。
“主人,喝点热汤吧。”李释接过冬末递过来的茶汤,用双手捂着吹气,“潭州的事情确定完成了?”冬末正色回道:“是的,回来的人说是眼看着刺史轿子被火烧透后,他们才回来的。”
李释突然将手中的茶汤摔到了地上,脸上虽无怒色但语气与方才已截然不同:“我说过,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拿着目标的头颅来见我!”
冬末迅速单膝跪地,另一侧扶着长刀低头回道:“是!只是来回话的说他们看着刺史上了轿子,刚要动手就看见那轿子竟炸开了。”
“炸开了?”李释摸轮椅的手顿住了,冬末继续说:“是的,据他们说是一瞬间火光四溅,一顶轿子就像烟花一样,炸得四分五裂,倒是零星找到了些骨头……”
冬末不敢抬头看他,李释也不说任何的话,就这样过了许久李释才开口说道:“把那几个人找来,我有话要问。”“是!”
李释自己推着轮椅缓缓在湖边游荡,方才的话一遍遍在耳边重演,像这样的事情除了他林君染还有谁能干出来。
仿佛是为了呼应他的怀疑,一声巨响突然在耳边炸开,继而是连续不绝的爆炸声,是皇城的方向!
“主人!”冬末的身影出现的刚刚好,李释忙问:“是皇城?”“是的!”“出门,备车!”“是!”
李释的马车正要走进皇城却听见一声声婴儿的哭啼,几乎就要响彻所有人的耳膜。
“快点!”李释心中突然升起了极为强烈的不安,不知是来源于哪,但就是惴惴不安。马车外就是皇城外的中央大街,满满的人头互相撺掇着围着看,几个妇女就炸开的地方一看里面竟都是婴孩,就在紧贴着墙旁边的地下,好大一个地下空间,好像是突然的爆炸也吓坏了他们,哇哇的哭声始终不绝。
走进大殿的李释还没有缓过气来,大监进去禀明却不得面圣。“李大人回吧,圣上今日身体不适。”
“劳烦大监……”李释一时只觉双手冰凉,拱着的手一直未放下。
“主人,大监已经走了。”
李释放下手,没头没尾地对冬末说:“冬末,我可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主人……”李释又陷入了静默,冬末便推着他离开了大殿前,回到城外,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地方一时间竟被官兵围得密密严严,一丝眼神都投不进去。
“冬末,我想下去逛逛。”“好。”
这是刚步入冬季的京都,百姓都开始穿薄薄的冬衣,街上火热的也多是卖布料的店铺,还有些挂着羊肉的,对啊,冬天了不就该喝上一碗热热乎乎的羊肉汤嘛!只是,他记得那个人最不喜欢羊肉的,连闻一下都要吐的程度。
“冬末,你还记得林君染吗?”
“主人……”
“已经五年了,早就没人记得他了……”就像当年的李家一样,无人记得李释,无人念我澄瑞……
“我还记得当年就是我非要拉着他赛马,结果马儿相撞失去控制,我们两个都差点命丧马场。”
“只是那次后,我毁了身子根基,再也站不起来,他倒是身体没事,只是脑子像被换过一般,再也不是我认识的他了。”
是啊,那年他也才十五,那个小子还小自己两岁呢,难道十五岁就是一个劫吗?林君染也是,连字都没取,只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