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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合作伙伴 我一直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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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叔念叨着:“自封神智……小姐,小姐……”
晓婴扭着身子从中间退了出来,小六看着低下了头。甫叔还站在床前,慢慢蹲了下去似乎是试探性的用四指指腹轻轻碰了一下明檀的脸颊处,然后迅速收回了手。
明泽这时却站出来说:“甫叔,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这宫里也没什么事要我们办了,是要回天门吗?”语气的恳切几乎就要让全场人都相信了,柳眉抱着胸都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前几日不是还说不想回去的吗?
甫叔手指扣着床边,一字一顿地说:“不!我要,查清楚这些事!”自从他负气离开他的小姐后发生的事!但很显然,这些话就是明泽想要的,也是君染想要的,明泽心中很清楚君染是怎么算计的,他需要自己的能力也需要天门的力量。
“甫叔……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本就一头银发的男子站起,身板挺得异常直,却没有回头说道:“小六传信给天门,就说京都城内突遇要事,明甫不能按时归位,大小事宜传至福竹我自知晓。”继而转身对柳眉说道:“宫里的,能用的棋子都转成活棋,全部!按照我问的,一项一桩都给我说明白!”
柳眉很少这样严肃,竟向着甫叔拱手低头称是。
明泽却无辜地站在一旁,也等着被发配任务,最后只等来了句:“你休息吧。”为了甫叔的清净,明泽最后从屋内退出来,关上门只能长长叹一口气,“这楼里哪还有收拾好的房间呀?”
柳眉很奇怪地看着说道:“这,我收拾的不配?”要知道这整个福竹楼都是她的地盘啊,这就被嫌弃了,还收拾好的?
君染翻了一个白眼,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半步出声道:“实在不行,我倒也能凑合凑合!”虽然语气很是中肯,但心里却还是很没底,要是被人家拒绝了岂不是很尴尬!
“好哦!小染真是个大好人!”嘴笑得都能看到嗓子眼的某人就在柳眉的眼前一飘而过,独留柳眉一人,什么小染?他们,这么熟了啊?
“我是要睡床的,你,你自己找地吧!”虽然是口头客套,但真要人家来了君染反倒很不自在,连脱鞋也是遮遮掩掩的。
谁知明泽倒也不嫌弃,直接在君染平时半躺着看街景的小榻上窝了下来,“很好很好!”这边的君染倒很尴尬,连里衣都没换就钻进了被子里,明泽在那边正好有月光自窗户缝隙中透入,凑着微弱的光明泽小声说道:“你要我下一步干什么呀?”话语间尽是少女的娇嗔。
“什么?”
“我说,你现在准备干什么呀,要我帮忙吗?”
说实话,君染从没见过这样主动的合作伙伴,难不成已经对这皇位急不可耐了吗?
“我要的火药和人,足数了?”
“当然!”
君染隔着薄薄的床帘没来由地说道:“那女人,是你让我的?”说完就立刻接上:“我是说,你是不是不屑和她打?”只怕人家误会了自己。
明泽也不避讳,直接说道:“你需要甫叔的信任,虽然仅仅这次也不够,但后面的我也会帮你。”
“可你们才是一块的。”
“我一直是你这一边的呀!”闻言君染心里被猛地一击,可明泽还没说完:“你不要担心,我一直都是你这边的。”
“……”
“你怎么不说话了?”
君染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脑子里闪回了好些画面,他并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但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就让他心脏不听了使唤。
“我是要利用你母亲,利用她的势力点燃秦朝朝堂上的火。”嘴里说着这些,君染其实是有些坏心眼的,他想看明泽的反应,但心里还是期许着他选择自己,哪怕很荒谬很扯淡。
“哦奥,行呗,你不用操心了,我会帮你搞定的。”
“嗯???”君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是自己自作多情到这一步了,半倾着身子问道:“什么?”明泽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叫他好好休息。
月夜如此美好,灯下有人对酌,檐下也有人朝不保夕。奚奴一人抱着一床破棉絮勉强盖住了自己的身体,在屋檐下瑟瑟发抖。
白日里他被马厩里的马夫们联合揍了一顿,罢了还把他丢进满是马粪的马厩中关上门死活不让他出去,此时也是被嫌弃一身骚臭味关在了屋外。
本就断了一侧臂膀,现在也是什么都做不了,柳姨替他找的活本来是在后院的打杂,但他现在根本就做不了,只能最后把他调到这马厩,搬搬草料喂喂马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要入冬了,公子的体寒也不知有没有好些,晓婴那丫头也不知有没有看住他,他就喜欢在冬日里饮冷酒,也不知……
“林嘉?”顺着声音来处望去,一身湖蓝色的竹公子就站在不远处的院子里看着他,旁边还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竹公子这是作甚,我不叫林嘉了,我现在是奚奴。”奚奴连眼睛都懒得抬,更遑论像以前一样礼数周全了。
“你这是怎么了,我就说君染那小子上次怎么没带你来见我呢,这是怎么弄的呀!好生可怜哦……”这次倒是换了一把扇面,但还是握着一把小小团扇遮住嘴部表情。
“竹公子若是没事的话就回吧,我这也实在给您找不着好地了!”竹公子倒是没在意,瞧了棵树,脚尖轻点地面旋身也就坐在了树杈间,一时间看不起面部倒像极了月下嫦娥。
“你家公子身边最近多了一个人啊!”
“……”奚奴或者说林嘉此时低着头,竹公子见状弯着嘴角继续说:“也不知怎么回事,他俩最近走的确实是有些过于近了,现下还在一间房里睡着,我倒是相信君染的心性,只是另一个男子我就不知道他是何居心了。”
有风拂过,树枝上有些许叶片刮落,方才的那壮汉依旧一动不动站在树下,奚奴此时也看不出阴晴,竹公子倒是也不急,缓缓说道:“君染就是个小孩,心里边单纯的很,你说当初晓婴带他去灵巫阁他就去,老阁主让他试毒他就试,后来好不容易我把人赎出来了,这我就怕他又遭人骗了!”
“我家公子心里清明着呢,你要这么说,你赎他自由不也是要他为你卖命,为你们黎它的小王子效力铺路吗?”奚奴心里就是有一股气,也说不清是对君染还是对明泽,他自己知道君染如此对他是自己先犯了错,哪怕是明泽砍了他的胳膊他也知道是君染默许的,他甚至恨不起来明泽……可就是有一股气,在心口处出不来咽不下。
竹公子也是个极聪明的,眼见着目的达成了,是该功成身退了!
“我也没存什么坏心眼儿,你要是心中不痛快可不要加在我头上,你家公子这几日可是快活得很,看着都要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我原想着你还能说两句,现在看来也是我想多了!也就是我多嘴,我自己不配哈!”说完就踩在壮汉的肩膀上从树上走了下来,看起来也是有些生气地走了。
没走多远却放开一直搀扶着他的手,对身边人说道:“吴三,要你给的东西可给了?”吴三弯着腰说:“是!”“那就好,那就好……”
月色凌空,奚奴身边除了一盏小小的烛火外什么都没有,小小的烛光似乎在跳动,缕缕细烟自其中升起,但在夜色里也看不清,只有淡淡的烛火香味萦绕着奚奴。
甫叔自那后就一直陪着不醒的明檀,寸步不离,可这毕竟是帝王脚下皇城之中,宫中最得宠的明贵妃竟然一夜之间被恶人掳走!甚至还杀死了贵妃的贴身侍女,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啊。
皇城中已经在一夜间翻了个遍,黄骑军脚步已经踏上了皇城中的各众臣家中,县衙甚至大理寺都被催着倾巢而出,打开百姓的家门一一排查。
“黄骑军至!开门!”位于中央大街的第一家门被敲得震天响,要知道这可是御赐的宅邸,尚书府,裴钰也是身体还好,立刻命人开门迎御军。
“裴尚书莫要怪罪,圣上给的命令就是自上而下,一家也不能放过。”裴钰只是闪开身,那大监立刻挥手示意黄骑军进入搜查。
一番闹腾后不出意外,毫无收获!“裴尚书,叨扰了!”裴钰却拦住大监的去路,塞给了他一条足总量的小金鱼,小声问道:“那明贵妃是如何面容,劳烦大监也告知我们一声,保不齐我们见过呢。”大监推回东西念叨着:“裴尚书可不要坏了规矩,我等都是听皇命办事!”裴钰再次推回说道:“我这不也是想着替圣上和您分忧嘛。”
大监便招招手走到一边,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画像:“明贵妃,这可真是我第一次见啊,以前都没机会的,圣上说了,这画像可谁都不让看的,裴尚书,你可别露了哦,那我的这脑袋可就要挂在城墙上了。”
裴钰一眼瞅着的时候就呆了,用手仔细拿着看了几圈下来心中更加翻涌不息,“哦好好好,自然是,真是麻烦大监这一趟了!”送走大监,一直出神的裴钰半晌才回过神来,踉跄着跑出了门,家人在身后唤着都不理会。
“是她!是她!真的是她!”心中如鼓点一般敲着,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了,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半老官人竟会这样失态!
直到到了楼严家的门口,裴钰才勉强喘了口气,急忙上去就死命地敲:“开门!敏直!是我裴儒霖啊!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