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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夜探 你累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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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名动京都的林家姑娘啊,几乎让所有京都男儿伸直了脖颈都要看上一眼。林家四儿女,大女儿林偲言端庄娴雅,像极了年轻时的林夫人。
二公子林铭的名字那也是早早就在皇榜之上,荣宠一时无量,与其父在朝中可以说从未有过这样的父子兵。
三小姐林湘岚最是惹眼,虽是家中姨娘所生,但丝毫没有这样那样的小家子气,喜着红装,善骑射,她的马上本事就算京都内的男子也多有不及,当年在皇家林园中连皇上也称赞她的骑射,试问见过她功夫的人谁不叹一句巾帼不让须眉。
最后就是那四公子君染了,本就是最小的孩子,全家都是宠着的,自小就喜欢鼓捣些稀奇东西,礼乐射御书数,君子六艺每一样都是顶绝的,但世人皆知这四小公子志不在朝野,便成了京都里出了名的闲散公子哥,让全京都记住他的是他在林夫人寿辰之日为她放的那满城烟花,从未有过那样的场景,烟花都是各式各样的无一重复,漫天都是炸开的花火,当真称得上一个火树银花!
后来过了很久,在京都乃至整个秦国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样的场面。
“成谊那小子呢!”
爬出书房的瑜王还带着醉意,本来是要出来找成谊安排事情的,但唤了半天也没见人来。
“成谊!”
不远处的几个亲兵闻声赶来,跪地回话道:“禀殿下,方才成谊带着几个人去处理那女人了,一直没回来。”秦玦摇摇晃晃地走下台阶,一个不慎差点摔倒说道:“那小子平日里看不出,人模人样的怕不是自己快活去了吧!啊哈哈哈哈……”
这样的声音也传入了正在后墙处的林君染和明泽,两人半蹲于草丛中间,屏住呼吸只怕让秦玦发现,像这样的长期在沙场厮杀的人几乎对身边的一切都有超乎常人的敏锐,但今天秦玦好似醉得离奇,丝毫没有发现二人。
“走!带你们去看看,看我们的成谊小将在做什么!”说着就挥手带着一群亲兵走向那个荒院。
明泽小心比着手势:他们走了,咱们去哪?
君染探头看了一眼,开口对着明泽的耳边说道:“去他书房。”直觉告诉他,那里不对。说完两人就摸进了那个书房,初入陌生境地,君染总是先将所有的出入口都了解清楚然后才开始找寻机关,打开一扇距离外墙最近的窗后君染便跟着明泽开始寻觅。
这间房一定另有玄机!
“小染,我们就这样干找吗?”
“嘘……”
明泽回头看着忙碌的君染,小嘴撇了撇又恢复正常说道:“他不是走了吗?”君染这才说了句:“猪队友!”明泽好像猜到了这个词的含义,但也不恼,笑嘻嘻再去找东西了。
一番搜寻还是无果,本来很放松的明泽一瞬突然竖起了耳朵,然后抓起君染就往下按,君染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就听到了耳边擦过的刀,差一丝就碰到了他。
“给本王滚出来!”随着声音书房的门就被撞开,走进的是完全清醒的瑜王和一众亲兵,“还真有傻子信我会醉?”
黑暗中君染和明泽就与他面面相觑,好在两人都以黑纱覆着面部。
“既做梁上君子,为何不敢与我正面相见呢!”
君染凭着记忆知道如何到那扇开着的窗户,秦玦却好像猜到了一样直接拿出他的大刀,重重敲到地面上。
君染悄然掏出骨鞭,猛地一甩,身边的明泽也知道他的意图,短剑上按住的手直接划出剑就擦出了剑鞘。
“唰!”明泽先一步以剑为器与秦玦相向,秦玦用刀在地面上划出了一个漂亮的火花,一个直劈看着就要将对手劈成两半,明泽一个空中翻身轻巧躲过那一击,然后一剑就妙极地割在秦玦腹部,但却没有想象中的伤口,定睛一看那人竟穿着护甲。
“我去!”
君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灌输内力于鞭之上,骨鞭的尾部又摔出个漂亮的尾花,君染的身体以人眼几乎无法看清的姿势跨到秦玦身边,骨鞭划过秦玦腰部及大腿处,腰部割开了护甲,大腿处却开始流出汩汩血液。
“操!伤老子!老子杀了你们!”君染却不愿恋战,拉着明泽飞出窗户。
“给我追!”
“没事吧!”回到福竹楼的两人连灯都未点君染就急忙揽过明泽,仔细询问,方才明泽没有伤到秦玦后被护甲反弹差点撞到桌角。
“我……我那个,没事没事……”明泽护住自己的衣襟,很是害羞地说:“没事没事……”君染却有些恼地说:“说不要乱来,还不看我的意思!”
明泽吞着自己的音说:“点……点点灯……”君染才放手转身去点上了手边的灯,回首又看到明泽,心里突然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他放开了自己的事情来帮他,甚至是自己至亲的下落。
“你什么时候去明阳宫?”
“再说,再说,先把你的姐姐救出来就好。”
说到这君染在心里确定了,林湘岚一定在那里,不然秦玦也不会在那出来佯装醉意,欺骗他们。
相对而坐,君染看着对面的人,心里只觉恼怒。
“主人!”门突然响起,这时快到鸡鸣的时辰了,门外的小六敲着门只怕里面出来一个晓婴,但又不能不来,谁让他的主人每天就往这里乱跑!
“主人?”“做什么!”
小六霎时就看到黑着脸的明泽一脸不耐烦,“甫叔来了。”明泽皱着眉说:“他来?”君染在身后无感地说道:“去呗!”
明泽转身笑眯眯对君染说道:“我过会叫柳姨给你送来吃的,你一夜没睡累坏了,快休息会吧!”小六瞪着大眼睛脖子连着身子直接转过身,这……应该不是自己该听的吧!
“甫叔。”
甫叔端着茶轻轻喝上一口点头示意,明泽直接进去坐下后问道:“来这是有什么事?”甫叔直着后背说:“你母亲的事情如何了?”
明泽也坐下,稳稳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乍觉此茶不错,“上次去明阳宫,有个女子用暗器击中了我的背部……”“我问你的是你母亲如何了?”突然被打断,明泽倒也不气继续说:“我还未看清,就被伤了。”
甫叔长叹一口气说:“小六跟我说了些,你的伤可好些了?”明泽颔首说道:“好许多了。”甫叔抬眼看了一眼这个小辈,继而说:“好些了,那今夜我随你一起去明阳宫。”
“什么?今晚就去?”本来还在自己房内仔细推演瑜王书房布局的君染听到这话也是震惊了好一会,“你的伤好了吗,又去?”本就是被那凶悍白狄女人伤的,昨夜也就是他还算自信才带着明泽一起的,这老家伙倒好,看着明泽还算能走能跳就要带着他再入险境。
“甫叔可能是担心母亲吧……”明泽坐在君染做的小扎凳上,大大的一坨委委屈屈看着君染,君染只觉心里难受不已:“你家那老头在哪?我寻他问问去!”
说着就放下手里的笔,只要为明泽讨一份“公道”,直直闯进明泽的房间就见一个银发男子正背对着他,君染咽了口口水说道:“老先生,是你叫明泽去明阳宫?”谁知那人转身时却把他自己吓了一跳,那人虽是银发,但却鹤发童颜一般,看着脸上的年纪也就刚过三十的样子。
“你是……”
君染只觉见到了武侠小说里的世外高人一般,不自觉地尊敬了些:“君染,我叫君染。”
“君染?君子不染啊,你和明泽是朋友,这么关心他?”
君染却一时间不知怎么说,支吾一会才说:“我与他,算是合作关系了,我自然关心我的伙伴。”
“这样啊,你放心,我会将他混全带回来的。”
君染却还是站在那处不动,甫叔看了他一眼问道:“还有问题?你真的不要担心,他母亲就是为了他才付出了所有,我不会忤逆我自己的主子的。”
君染却说道:“我也想去,去帮帮你们也好。”甫叔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不可否认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便点点头说:“不要挡道就好。”
出了门,君染在心里已经完成了他自己计划的更新,他所要的就是让所有人给他的家人陪葬。
是夜,十场秋雨终到冬,初冬的晚上一时间也说不上是露重还是风寒,只是一阵一阵的微风裹挟着寒气直扑在身上,无孔不入,无处可躲。
甫叔跟在君染和明泽的身后,三人就这样走在大道上,快速走一段驾着轻功往前飞一段,到了皇城下,三人一路来躲着查宵禁的巡逻已经心中有了些计量,最后就是避开城内的巡逻,只见甫叔右脚轻点地面,那神鬼似的轻功再次现世,君染虽然内力超乎常人但确实不懂如何驾这轻功,明泽好像很是为难的样子,但还是很熟练地将君染抱入自己怀中,带着他一齐入了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