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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林家亡魂 你,可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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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沈正离开,林君染一边喝茶一边眯着眼看那人离去的背影,明泽插嘴道:“我不是已经答应你搞到这些了吗,你还找这人做什么!”
林君染将明泽的茶杯端起塞在他的嘴边说:“你喝你的茶吧,莫要多问!”
其实他是想要沈正和他坐在一条船上的,沈正,字敏直,当年可是威震诸国的大将军啊,若不是殷夫人一事让他折了心气,如今他才是武将之首,再者看看如今局面他掌军器监,那可是个要命的位置啊,说沈正只是一滩烂泥不思进取,林君染可不信。
既然沈正已然好说,下一步就是楼严和瑜王了。
福竹楼内的林君染今日很是惬意,晓婴很少看到他真正好心情,于是自己心里也开心了起来,“公子,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
林君染闭着眼扇着折扇回道:“过会就有新鲜的羊来喽!”
晓婴还未解其意,柳眉就敲门道:“夏先生,下面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说是来找你的。”林君染染示意晓婴开了门回道:“劳烦您了,我自下去看看。”“好嘞!”
缓缓走下楼梯,林君染染就看到楼严正在一张桌旁焦急地等待,连忙过去拱手说:“楼大人!您今日怎么来找我了?”
楼严一看到人就把他拽到一边没人处,小声说:“你不是给我传的纸条吗?”林君染染心下了然,果然这人看得懂那些军用暗号。
“楼大人果然见多识广啊,竟真的看出了我的一点小把戏。”虽然此时被拦着背压下身子的是林君染染,但他的说话间的压迫感却足足高出楼严一大截。
楼严实在不想在这和他虚与委蛇,毕竟自己从根本上就是个不站队的,这小子可是旗帜鲜明的晋王党,这样让朝廷人见到了可不得了。
“你究竟要说什么,还以仙去之人的口吻给我留言!”
“楼严小子!要不想让老子把你的头敲了,明日就听我的来此处。”只是地址改了,但这就是李老的话呀。
其实林君染染自发现楼严给李老通风报信起就知道了,这个外界传闻十分铁面无私的刑部尚书原来也是有弱点的,可不就是李老的恩情嘛。
“那确实是李老的亲笔信,只是信还没有送出去,李老就着急挂帅出征,这才没了下文。”
楼严将两只手互相揣进袖子里,眼神中是明晃晃的怀疑,林君染染十分不屑地笑道:“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这只是李老在临终前告知我的,你爱信不信!”
楼严却更加往后退了,一副老狐狸的模样说:“李老,告知你?夏然,且不说你与我,就你与李老的情谊,你是真的以为我如此愚笨吗?”
林君染染故作很着急地说:“你,你怎么就不信呐,真的是李老交给我的,那箱子还在我房间呢!你不信去看看啊,真的啦!李老临终前还说要你帮忙查一件案子的。”
楼严很是勉强听着,然后敷衍地回:“怎么,什么事?”
“当年,林家,覆灭案……”
楼严这才眼色转了转说:“林家?李老生前为何从未曾和我再提此事,仙去了倒叫你来传话,还是说,你和那林家有什么关系?”
林君染染倒是很放松回道:“楼大人觉得呢,我可是林家幸免于难的?”
楼严摸着自己的白胡子说:“林家,当年瑜王亲自带人去的,不是都定案了吗,林家林襄承蒙皇恩,不思回报,却与白狄敌军勾结,出卖国家军部机密,从中获利,不是都抄了家的吗?”
林君染染还是带着笑意说:“这案子我倒是第一次听,这样大的事为何整个京都全没人在意呢,这样一个家族没了,朝廷当年好像也没有给个说法吧。”
楼严用手扇了扇眼前不存在的小虫,回道:“怎么说林襄也是伴着先王一路走来的,圣上不是顾及这点情分嘛,再者说瑜王殿下当时那可是先斩后奏啊,圣上也罚了他禁足,据说那时瑜王殿下是被气急了,他的那场战役死伤百姓极多,也是伤到痛处了吧,急匆匆回京都就直奔林府而去。”
“可是,林家连一个人都没活着,从何取证从何断案呢!”
楼严看着林君染染说:“少年人,这还用断吗?瑜王殿下亲自下的手,亲自求的证,这还能有错?”说完自己也下意识抠了抠鼻梁,像是害怕它变长一样。
林君染染只是沉默了一瞬就对楼严说:“反正李老确实是要你再查这件案子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弯弯绕绕。”
楼严摇摇头说:“说了都是皇家断的案,我还能翻案不成!”
林君染染直勾勾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真相如何,这不是你刑部尚书的分内之事吗,李老遗愿,林家亡魂,你,可安心?”
说完楼严才有了些动摇,这只在秦国朝堂上混迹多年的老狐狸终于有了些动摇。
其实但凡是个和林襄共事过的人都知晓他的为人,那样一个与世无争,安守本分又与人为善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林襄当时只是一个太子太师,不过一个虚职罢了,也没什么实权,这既是人们为他说话的点,也是没人帮他说话的点。
谁会害怕一个太师威胁自己,谁有会为了一个太师说出威胁自己的话呢!更何况,这可是瑜王殿下亲自断的案。
“夏大人也不要送了,我认识路。”说完楼严的身影就穿梭在人群中没了影踪,林君染染站在原地却迈不动一步。
瑜王啊……
暗夜袭来,月明星稀,真是一个好日子。
诸多宫墙上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一闪而过,看得出这个鬼魅对这里很是不熟,好在此人轻功甚好也没人注意到他,直到他看到一个宫殿,牌匾上刻“明阳宫”才停住了脚。
轻飘飘停在大殿屋顶,俯身却没有听见殿内传出一点声音,正准备移开瓦片偷看时,身后突然起了凉风,一个女子正负手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女子就不由分说出剑冲来,明泽吓了一跳,他就只是来找母亲,这女子又是什么东西呀,这般凶猛!
在明泽的认知里,持剑的人尤其是女子应该都是那种十分潇洒风流或者出招也是很四两拨千斤的,可这女子却似乎把剑当刀在用,招式间尽是蛮力攻击,最常用的也就是横斩和竖劈了。
只是缠斗一小会,明泽就又打算使轻功逃走,不料那女子死死追来,硬是不放手,看着明泽都快出自己的追击范围了,伸手从腰上抽出三枚暗钉,用内力将它们齐齐发出,明泽还是对自己的轻功太过自信了,当暗钉快到脚边了才反应过来,但还是有一枚刺进了后背。
“主人!”小六呆在房梁上远远就看见明泽身形有些恍惚的逃来,急忙下去接住,嘴里也不停:“怎么回事!”
明泽用内力压着暗钉,直到回了自己的房间才脱下衣服让小六给他把钉子拔了出来,暗钉没入水中血液呈黑红,小六说道:“有毒?”语气却不甚焦急,明泽点了点头,虚弱的说:“有毒,只是不知我能不能抵御。”
小六小心擦拭着伤口周围,说道:“这还要担心吗,甫叔从小给你泡的药汤都没用?这天下的毒我还没见过可以伤到你的,就你的这身子和血骨除非是中原和黎它都没的毒草才能伤得了。”
说完就端着血水下去了,出门却看见林君染染的房间亮起了灯。
第二日,柳眉拿着食盒先给林君染染送去早餐,然后就很不情愿地敲明泽的门说:“起床了吗?我进来啦!”然后就很轻车熟路把东西搁在桌上,又很熟练地将床上的被子一下掀起。
原本起床气很大的明泽此时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缩成一个小团不停地发抖。
“明泽?阿泽……阿泽!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小六再次从窗户上冲进来,柳眉也顾不上责骂,心急地看着小六诊脉。
半天小六才说:“主人,竟然真的中毒了!”
柳眉才反应过来,问道:“阿泽不是万毒不侵的身体吗,这是怎么回事!”
小六言简意赅地说了一番昨晚的事,明泽自己非要亲自去追查明阳宫,于是让小六守着福竹楼,自己孤身前往,负伤归来小六也没太在意,不想成这样了!
“你让他去做什么!从来没有亲自执行过一个任务,他怎么防的住那些明枪暗箭啊!”话刚说出口,柳眉就后悔了,这时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倒不如研究一下如何解毒。
“可测得出是什么毒?”
小六摇头道:“一时半刻的就算找出是什么毒,找出解毒的药剂也需要时间,要是甫叔在或许还能试一试,但天门山距离京都太远了,一来一去恐怕误了最佳时期。”
柳眉在屋内转来转去,嘴里还在说:“可现下上街找医生也不行,皇宫的人伤的阿泽,此时也不知道会不会顺着这个找阿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