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相逢》陌豆豆

18、幼儿失踪 听说他容貌

　　回到福竹楼，今天倒是林君染主动邀请明泽进了房门。
　　“你请我的，可不多见啊！”明泽打着趣便轻车熟路坐到了房内桌旁，林君染关上房门说：“有事。”明泽瘪着嘴点点头说：“好吧！”
　　林君染坐在桌的另一侧，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才谨慎说道：“我早些年在家时就对火树银花很有研究，我是想找你和我合伙搞炸药。”
　　明泽却顾左右而言他道：“我都没见过林小公子的火树银花呢！”
　　林君染还以为这又是小孩子心性，笑着说：“过几日给你看看嘛，你先说说行不行。”明泽这才盯着对面人认真地说道：“火药这些东西是皇家手里的命根子，那些城中的烟花店都是严格控制的，还得是有关系才能开，我们……你有把握？”

　　林君染却不以为然，“谁说只有他们可以搞出火药的，我只需要原料就可以。”明泽皱了皱眉说：“你会，制火药？”林君染仰起头说：“我会啊，我还不仅会这些呢，以后有的是地方用这些东西，你就说你行不行吧！”
　　明泽勾唇笑着说：“这怎么能不行啊，君染要的我都行！就是些原料嘛，给我单子就可以。”
　　林君染按下他的手继续说：“我还需要火油，可以吗？”
　　明泽也是点点头说：“你要的我都可以搞来，可你要这些干什么，就算是需要起火，那火药就够了呀。”

　　林君染闻言很是开心了，道：“嗯……你可见过无需人力和马就可自己行走的车？”
　　明泽仔细思索了半天摇摇头说：“那是何物？”
　　林君染却还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但就是不告诉他真相，倒是把明泽急坏了，拉着他的衣袖就说：“你就跟我说说吧。”
　　林君染却似有些不习惯，抽出自己的衣服躲开他的眼神说：“等一切都成了，你自然会看到。”

　　第二日上朝，林君染作为起居郎自是立于朝上记录圣上与朝臣言行，晋王和瑜王并肩而站，叫诸多朝臣看尽了热闹，这两位皇子只要站在一块就是一场大戏啊！
　　首先是晋王：“父王，儿臣这些时日听闻潭州多有幼儿失踪的事情，潭州已是民心惶惶，儿臣虽才薄但也恳请父王给儿臣一次机会，为父王担愁，与民分忧。”
　　瑜王果是站不住的：“父王，儿臣虽不如王兄有治国之才，但此事听来很是危险，我是在沙场上磨下来的皮糙肉厚，还是叫我去吧！”
　　晋王不甘示弱道：“四弟就不要与我争了，你刚回来还是多陪陪父王的好。”
　　瑜王大手一挥道：“王兄莫要逞强，我一直在战场上对这些朝事还不熟悉，趁着这些时间自是要多多补习的，还是王兄怕我累着，不想让我补上这缺口。”
　　晋王竟是接不下去，只能干巴巴说：“四弟误会……”

　　坐在最上方的人听着这两说完才开口：“竟有这事？为何没人通禀寡人！”方才还面红耳赤的两人瞬间僵了，原来父王还不知道呢！这样的事。潭州距京都也不远，竟无人告诉当朝圣上的事，两个皇子却先一步知晓了。

　　“怎么！都没嘴吗，寡人不是说过任何与民相关的重要事件都要通禀的吗！这样重要的事还要我的两个儿子来告诉寡人吗！”
　　秦王一向对待朝臣宽厚，如今竟发了这样大的火，一众朝臣纷纷跪地直呼恕罪。林君染混在其中，却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死一般的寂静，半天秦斐才开口说：“起来吧，我能对你们干什么，都杀了吗？都起来吧，先不追究了，说说此事如何解决。”
　　朝臣自是已成两派的，但倒也是有些聪明的没有站队只是在其中和稀泥。就这样的一件事就让他们讨论了一早上，林君染困得直翻白眼，在现代要是这办事效率，早被淘汰了！
　　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各执一词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是那群和稀泥的会办事，只说要不让两位皇子各管一头，晋王可追查真相源头，瑜王将凶手全部绳之以法就好。

　　呵呵，你们还真是会办事，连是什么玩意干的都不知道，就敢这么说话，真是为国为民呀。

　　一下朝，秦王在寝宫内就揉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在等人，没一会就见一个女子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走了进来，秦王挥挥手让身边人都下去了，开口道：“潭州刺史，处理了吧！”轮椅上的人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道：“是，圣上！”
　　男子继续说：“圣上！您交代给我的事我已经查出些头绪了。”秦斐抬头：“说！”
　　李释又颔首才答道：“那夏然确如您所料是晋王殿下的幕僚，但在我查他底细时却出了意外，此人的来路查不到一点踪迹，本来他来这京都也是很少的时日，但刚来就直奔福竹楼，直接找上了晋王殿下。”

　　秦斐捏着手里的念珠道：“刚来就找到了珍儿的地盘上？”
　　李释说道：“正是，此人刚来时还挺招摇的，听说他容貌极其俊秀，当时还有许多人专门去福竹楼借口吃饭，其实只是为睹他半日风采。”
　　“这个夏然一来，珍儿就给他职位，还是起居郎这样的……”
　　李释就像一个木偶一般，只是在一旁呆呆坐着，也不答话。
　　秦斐注意到了李释，缓缓起身对他说：“澄瑞啊，我看着你这样我心里也是难受，要不……”李释急忙接道：“下臣没有怨言，圣上只管吩咐！”
　　秦斐看似难受地转过了身，只是淡淡道：“你继续查吧，潭州的事不要忘了。”
　　“是，圣上！”

　　出了大殿门，李释伸出手接着屋檐上的落雨，只是呆滞地看着天空，身后的冬末从大监手中接过大氅给李释盖到腿上说：“主人，咱们回吧。”
　　李释却看着天轻声说：“冬末，原来我的字叫澄瑞啊，看吧，竟还有人记得。”
　　雨顺着指缝流了下去，李释又开口道：“只是不知那个还未来得及取表字的人，如今可还在京都啊！”
　　冬末似乎是有些听不懂了，主人口中的那人不是在就尸骨无存了吗？

　　曾经在京都内可以与林君染一争高下的少年郎，如今却成了笼中鸟城中雀，而且还是幽暗深渊中的一把沾血刀。
　　“好了，我们回吧，对了，通知潭州的鹰犬，可以收尾了。”
　　冬末推着轮椅称：“是！”

　　回府路上沈正专门将马停在了一家饭店前，很是开心地走进去大喊：“老板！还是老规矩！”
　　老板光听声就知道来人是谁，连忙吩咐厨房：“得嘞！两袋羊肉片，一盘大馍，夹上满满的牛肉嘞！”说完就出来迎沈正道：“您先坐下稍等，我们一早就准备好的，还有些清酒我们也备好了。”
　　沈正连说好，老板也是来了兴致问了句：“沈大人，您这每天过来带这么多东西回去是干什么呀，这也不想您的口味啊！”
　　沈正只是笑着，却不搭话，老板也是看出来了，直说：“瞧我这不把门的嘴，不问不问！哈，我去给您拿过来哈！”

　　刚拿上热乎的东西出了门，就见晓婴站在他的马前定定看着他，沈正便过去问道：“你，干什么？”晓婴梗着脖子说：“我家公子邀你去对面茶馆。”沈正微微歪头就看见林君染果然在那拿着杯子笑盈盈看着他，只是旁边还有一个人。
　　“不去，阿兰还等我呢！”
　　晓婴伸手一挡说道：“公子说了，红姑娘也是可以回来过几天的。”
　　沈正这才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明泽看了一眼这人，感叹道：“真是有情人啊，上次见还是佝偻邋遢的呢，如今还算得上一表人才了！君染你说好笑不！”

　　林君染微笑着对沈正说：“沈大人不要见怪，我这好友就是口无遮拦的，莫怪莫怪！”
　　沈正一心想着要回去给阿兰送吃的，才没时间在这和这个人精扯皮，说道：“公子有话就说。”
　　林君染小抿了口茶缓缓道：“红兰姑娘看来生活很好呢，沈大人真是一顶一的好夫君！”“你莫要和我提阿兰，有什么事就直说！”
　　“看来确实有人在家等啊，那我就说了，你掌军器监，可有什么多余的火油和硫磺？”沈正唯恐他们看不到自己的眼珠子，瞪着大眼睛小声说：“有病吧！是不是睡过头了，你问这个还要命吗！”

　　林君染倒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对他说：“沈大人这是何意，难不成……”林君染也压低了声音说：“难不成，这也是要脑袋的？”
　　沈正还以为是真的吓到了两人，急补充道：“火油和硫磺，这哪一个不是家国命脉，你是真敢说啊！”

　　林君染挺直身子说：“沈将军！你是真的要闭目塞听，不管世事了吗？您好像还不知道是谁卖了殷夫人吧，您好像也不知道是谁将殷夫人弄成如今这般模样的吧！”
　　虽是在茶楼，但他的声音确实不算小，就好像生怕有人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明泽倒是坦然自若，这间茶楼在上次林君染和他来过后，他就直接买了下来，现在里面都是自己人，君染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林君染也好像知道一般，毫不避讳。

　　只是沈正和晓婴是真的吓到了，沈正忙说：“你又干什么！”继而小声道：“你这又要干什么，我和阿兰现在这样挺好的。”林君染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路说：“可您问过夫人吗，她也是这样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