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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林嘉奚奴 一定要进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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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狂风卷地百草折,在天门山下明泽骑着快马呼啸而过。
此次回来,他心中是有两件事的。
“圣子归来,天门无恙!”一片教众开路,明泽连头都没转,随意抬手就叫跪倒一片的教众起身,随即站上大厅高台说:“吾今归来,无甚要事,尔等自行离去。”说完就转身走向了□□。
□□与前厅是全然不同的场景,四处都是繁花开放的样子,甚至有些仿江南的假山流水,明泽轻车熟路地摸进一个小亭,里面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在晒着太阳看书。
“甫叔!”
明泽的声音一出,甫叔就立马睁眼转身看着来人,脸上笑出了一朵花,但这样看这个甫叔只是头发有些白了,样貌倒是没有很老的。
“阿泽?你回来了。”还未从惊喜中走出来,就很快换了一张脸严肃问道:“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事了?”
明泽跑去站在他的眼前露出牙齿笑着说:“没有!我这么大了,还能闯什么祸啊!”
“那你回来干什么!”
明泽拉着他坐下说:“我最近收到消息,皇宫中有一座明阳宫,前些天遇到一个知晓些内情的老先生,他一直叫我去明阳宫的,他好像还认识母亲大人。”
甫叔年轻的脸上瞬间没了笑意,“认识你母亲的人大多都不在了,他可有说他的姓名?”明泽看着他的脸说:“他是李铭李老将军。”
甫叔闻言脸上迅速有了精神,“他还活着?”
明泽低下头说:“前几日刚去世。”
甫叔皱着眉,一双眼中尽是故人逝去的悲情,半响才说:“他是个好人的,你母亲和他也算忘年交了,你还是我从他手上抢回来的呢!”说着就立马回过神:“他告诉你的!”
明泽点点头,甫叔继续陷入了沉思。
“我们最后有你母亲的消息,是在十七年前了,也就是生下你后一年,她不叫我们去干扰她的生活,教内也将她当作叛徒,我只能私下打探,有人说她曾在黎它国的边界出现,自那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宫里呢?”
明泽也不想搞懂这些,他着急等着甫叔停止自己的猜测,终于插了句小嘴说:“还有个事。”甫叔看着他点头示意他讲,明泽便说:“最近我又梦到和小时候做的一样的梦了,那个梦境还是一样,甫叔,你那时便说这是宿命,到底是怎么回事?”
甫叔看着他的双眼,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是宿命啊。”
明泽实在受不了他这老人样,催着说:“到底是什么!”
甫叔又躺回自己的椅子上慢慢道来:“我也是从小在这天门山长大的,只是和教内圣族一脉无缘,可是小时候就有老人一直在讲一个关于天门教圣族的故事。”
传言中,天门教乃是神灵为惩罚前世犯下大错之人而设的,说白了也就是个监牢,虽说圣族一脉是带罪之身,但却可以与剑神达到通感的效果,也就是可以与神灵交流,所以就被这一片的百姓奉成宗教成为信仰。
“所以呢?”明泽还是不明白。甫叔闭着眼说:“你母亲以前也总是会半夜醒来,说自己做了噩梦,但却总是记不起自己的梦境,你大概也是如此的,那应该就是你犯的错吧。”
“我犯的错?前世?甫叔,你又在唬小孩!”
这次甫叔却没有反驳,只是闭着眼不说话,半天才想起正事,对明泽说:“快回去!这次要不惜一切代价,混进皇宫,找到那个明阳宫!一定不要忘了你是去干什么的!”
还是那个无情的样子。
回到酒楼,明泽半躺在床边手里拿着糖葫芦边吃边想法子,他现在眼前最要紧的就是帮君染搞到他家人的消息,还有就是混进神宫,这实在看不出是哪个更难一些。
柳眉站在一边说:“你回去,甫叔没多问什么?”明泽懒得掺和这对中年情侣,半张着嘴说:“没有问你……”柳眉吹了一下自己的留在侧面的一缕碎发,说:“老娘要他问!切……”说完就转身走了。
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将这两个问题逐一解决,或者最好可以一次完成。
“哗!”窗户突然开了,小六还是从窗户外冲了进来,都没有给明泽责难的机会直接说:“找到林嘉那小子了!”
京都一小巷子里,林嘉正坐在那擦剑,明泽轻飘飘地落到他的眼前,手里还拿着未吃完的糖葫芦,开口道:“你怎么还活着?”
林嘉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站起说:“明公子!”
明泽一口吃完最后的一个,然后就拍拍手上的糖渣说:“你还是不要回去了,如果我没猜错,是你和晋王联络让他在渡口堵人的吧,虽然君染没说什么,但我可眼不瞎。”
林嘉许是戳中了痛楚,结巴半天才说:“我家公子都没说什么,你来这干什么!”
明泽从腰后抽出短剑说:“你家公子?呵呵,你还是不要回去脏君染的眼了。”说完就将短剑一挥杀气四腾朝着林嘉砍去,林君染那日的血不仅仅是因为李老的缘故,更多的是身边最亲近人的背叛。
兵器讲究的正是一寸长一寸强,可明泽虽然使的是短剑却将林嘉打得丝毫招架不住,翻身占据上空,落地回头就是一个飞燕归巢,短剑瞬间就刺在了对手的小腿,明泽趁着此间功夫迅速将剑身抽出用剑背打落他的武器,继而就是直接剑架命门了。
林嘉却还是不服,说道:“你要干什么!”明泽将剑往前一探,他脖颈上的皮就破了一段,明泽笑着说:“你,还想着回去?真是,可笑!”
说完就要将这人直接送去见阎罗时,林君染却迅速出现,看得出很是匆忙。
“住手!”
明泽急忙将自己的剑收回剑鞘,然后捡起林嘉的剑站在一边看林君染如何,林君染看着林嘉只是说了句:“还要别人送你?你可真是会给自己省事,我说过怎么处理叛徒,你现在,就在我眼前自行了断吧!”
明泽看着林君染竟真的是笑着说出了这些话,他还以为林君染是来阻止他的呢!
林嘉忙说:“公子听我说。”林君染抬起手用手指挡在自己唇前,“嘘……”然后放下摇摇手说:“我立的规矩没有改的道理,你是先从手上开始还是脚,或者我让晓婴直接从腹部给你刨开?”
林嘉似乎眼里含着泪花说:“公子,我,我还要在你身边的,晋王不是省油的灯,我要看着帮你的。”
林君染歪着头笑得很是灿烂说道:“帮我,你是看着我帮他吧,我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人,难不成还要我来亲自处理你吗?”
林嘉摇头道:“晋王已经知晓你是谁,他知道你是谁了,他。他要利用你的,你不要信他。”林君染似乎有了些疑虑开口问道:“知道我?对呀,他不是有你在呐,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林嘉这才真的着急了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是晋王说将李老拐到渡口,他要把李家父子都打扫干净,不然说会让你也和老爷大公子一样……我没有背叛你的,我不会背叛你的!”
林君染看着眼前人缓缓开口:“那,你说我该如何呢,我又能如何呢?”林嘉抬头说:“公子,我……”还未说完林君染就上前将林嘉从地上捞了起来,说:“我立的规矩,开始吧!”说半天还是没有任何用。
林嘉犹豫半天,向明泽伸手要剑,明泽看了一眼林君染才将剑交给了林嘉,林嘉在那里眼睛还看着林君染猛地下定决心将自己左手后三指砍了下来,林君染看着差点笑了出来:“你在干什么?是在晋王那混久了,忘了我的规矩吗?”
林嘉拄着剑说:“公子,你若认定我是叛徒,那更不能将我虐杀于此了,死了我还是会有新人来您身边,不妨留着我,至少你了解我些,既然您不信任我,我也不请求,只求让我留在您身边,哪怕是个废物,是个小厮也好,我不会打扰您的。”
林君染似乎真的认真考虑了这个提议,许久才说:“嗯……也不是不可以……”林嘉立马笑着磕头说:“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只是……”林嘉停下看着他,林君染才接着说:“林嘉这个名,你就不要再用了,以后就叫奚奴吧……”说完就拂袖离去,只留奚奴一人在那笑着磕头谢恩。
明泽看着林君染走远了些,绕到林嘉的身边,手起剑落林嘉的左臂就直挺挺躺在了地上,林嘉瞪着眼睛却连明泽的衣角都没看到。
“叛徒废物就不应该活着。”风中留存的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
明泽追上林君染问道:“君染,你为何要放过他,这样的人最是要不得了。”林君染没有转脸,但回答道:“我知道啊,但是晋王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总是还要让他有些念想来控制着我的吧,不然我还怎么实现你的心愿呢!”
明泽立马问:“我的心愿?找到你家人吗,我帮你啊,你不要再和晋王那个老男人有牵扯了!”
林君染不禁哑然失笑道:“老男人?你还真是会给自己主子起名字啊,再说我的心愿只有找到家人吗,那我找你干什么!”
明泽点着头说:“嗯,也对!你不就是要这秦国嘛,我陪你就好啊!”林君染也是被下了一跳,这可是再在繁华大街上,要让旁人听了把他们当作神经病还好,要是有心人听了,他们可就危险了,这傻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呀!不对,这小子一定是装傻,不然怎么知道他要毁了秦国。
两人统一着步伐走在街道上,林君染却小心回头看了一眼方才的小巷,嘴角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