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变故 回到上卿府 ...
-
回到上卿府,只见府门外站着许多侍从,叶秋不由一怔,快步进府,还未进到客厅便厅里面传来谢鸢的声音:“几位大人,卑职奉命调查案情,何来僭越之说?”
叶秋躲到一旁,暗暗观察,只见厅中坐着几人,谢鸢垂手站在厅中,再看坐着的那几人叶秋不由暗暗吃惊,贺连城、孙文、宋沧海、柳宗严赫然在座。
可以说,在座的人可撑起朝廷半壁江山。
贺连城道:“李大人呢?”
谢鸢道:“大人外出查案。”
贺连城面露愠色,道:“外出查案?他乃皇上钦点主持此案的重臣,这等重要的事不跟我等商量,未免也太不将我等放在眼里!”
宋沧海呵呵一笑,道:“贺大人暂且冷静,李大人如此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过来是想问问李大人查出些什么来,毕竟他已有几日未与我们碰面,如此耽误案情,皇上怪罪下来,就是我等也吃罪不起啊。”
谢鸢暗道好一个老狐狸精,竟然拿皇上压我。
但李长歌交代过,在他回来之前,任何事都不能与别人说,尤其是三司的人。
她轻轻咬牙,道:“恕卑职无可奉告。”
贺连城一怒,一拍手旁茶几,将前来奉茶的铜秀、怡人吓了一跳,险些将茶弄撒。
宋沧海淡淡道:“贺大人,注意分寸。”
贺连城冷冷哼道:“别以为是皇上手下的御内锦卫就可如此放肆,你以为你这几日大肆调查的事我等不知吗?”
宋沧海喝道:“贺大人!”
贺连城被一声断喝,沉下脸来,闭嘴不言。
宋沧海转头对谢鸢和声道:“既然李大人不让说,那咱们也不好多问,今日便先告辞吧,一切待李大人回来再议。”
“是,恭送几位大人。”
谢鸢目光阴冷,躬身将三人送出府外,狠狠地“呸”了一声,骂道:“什么东西!”
叶秋从一旁出来,道:“要是让他们听见,你就算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谢鸢恨恨道:“骂的就是这些狗贼,成天就知道碍事。”
叶秋问道:“查到什么了?”
谢鸢道:“现在还没有,但咱们的人还在查,应该也快了。”
叶秋点点头,两人默然回到厅中。
李长歌还不知道京城已因为他离开而起了小小的风浪,此时他才刚回到绝川关。
仅隔几天,绝川关风貌大变,原先巡逻的军队已经撤退,四周重归平静,看来刑部侍郎已经将周明等人押送回京。
李长歌也未多待,心记挂薛婉萍,早早换过马匹便上路了。
飘香阁中,薛老掌柜与孙姓商人并排而坐,当中隔着一张茶几,几上泡着上好的茶叶。
薛老掌柜笑道:“此次能得孙老板相助,塞外之旅要轻松不少。”
孙英笑道:“薛掌柜说的哪里话,能帮得上飘香阁是孙某的荣幸。”
薛老掌柜哈哈一笑,佯装好奇问道:“听说塞外胡人野蛮未开化,孙老板怎么会想到把生意做到塞外去?”
孙英低低一笑道:“孙某自有门路。”
“原来如此,”薛老掌柜恭维道:“也只有孙老板这样的人才做得起塞外的生意,飘香阁去就难咯。”
孙英不无得意,摸了摸八字胡,颇为惋惜地道:“这一点孙某也想帮薛掌柜,但那人不是我等能高攀得起的,一切还得看他愿不愿意。”
薛老掌柜连连点头称是,又问:“孙老板在塞外做的都是什么生意?”
孙英道:“无非是倒卖些丝绸香料瓷器,胡人就稀罕这个。”
“原来如此!”
两个人又似闲聊般天南地北聊了许久才意犹未尽地道别。
隔壁房间薛婉萍与霍胜男听得一清二楚,霍胜男问道:“怎么办?”
薛婉萍沉吟道:“暂且不动,回去与谢姑娘商量商量。”
“好。”
两人回到宫中碰见怡人慌慌张张跑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小姐……不好了……铜秀她……”
薛婉萍脸色一变,扶住怡人道:“别着急,慢慢说。”
怡人缓了一口气,眼圈却红了,语带哭腔:“铜秀被宫里那些人抓走了!”
薛婉萍大惊道:“怎么可能?”
怡人哭道:“刚才铜秀去给谢小姐拿药,不知怎么的有人说她是宫外混进来的人,到宫里偷东西二话不说就给抓走了。”
薛婉萍抱住怡人,心里却失了分寸,铜秀从小与她一起长大,憨厚老实,怎么会去偷东西?更重要的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去跟宫里的官差要人?
好在霍胜男很冷静,道:“先去找谢小姐。”
谢鸢早已知道此事,刚才回来禀报案情的一位同僚恰好看见,又见过几次铜秀,便将事情告诉了谢鸢。
薛婉萍一进来她便知道是来问什么的了,安慰道:“薛姐姐莫急,我这就去跟他们要人,你们在这等着,别乱走!”
薛婉萍再急也知道不能再添是非,只得在上卿府等着。
谢鸢经过案前,目光落在案上的鎏金剑匣,略一迟疑,还是带上了。
一般这种小事都是在西宫处理,但也正因为是在西宫才麻烦,因为西宫与御内锦卫是独立两个机构,井水不犯河水,御内锦卫要干预西宫除非有皇帝谕旨,不然就是挑衅西宫的威势。
匆匆赶到西宫大院,还未进门便被两人拦下,侍卫一看她身上飞鱼服,冷着脸道:“御内锦卫来此有何贵干?”
谢鸢冷冷道:“找人。”
侍卫道:“什么人?”
谢鸢道:“一个婢女。”
侍卫道;“哦?一个婢女值得御内锦卫亲自来,莫非她犯了什么大事?”
谢鸢心中着急,她明白西宫的人手段之毒辣,进去的人少有能安然出来的,铜秀在里面多呆一秒,危险就多一分,她冷冷道:“废话少说!这人是钦差李大人的婢女,被你们误抓进来,我劝你们快些把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侍卫冷笑道:“怎么?御内锦卫便可对我西宫指手画脚么?告诉你,没有皇上旨意,今天你别想进去!”
“混账东西!”谢鸢勃然大怒;“我最后再说一次,把人交出来!”
侍卫“哗”一声拔刀:“你还敢硬闯不成?”
谢鸢已是忍无可忍,“呛啷”一声将尚方宝剑拔出来,喝道:“尚方宝剑在此,谁敢造次!”
侍卫目光落在剑上,一阵迟疑,相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做。
谢鸢怒笑道:“好啊!见剑不跪,当真是目无皇上,你们西宫是要造反了不成!”
这句话可就重了,两名侍卫就算不甘,也只能跪下,口称万岁。
谢鸢过去一人一脚将他们踢翻在地,又抓着一人衣领,将他提起来,厉声问道:“她人在哪?”
那侍卫满脸怨毒之色,道:“已经晚了!”
谢鸢一掌扇在他脸上,直将他打得眼冒金星,神志不清,又提起另一个,问道:“人在哪?”
那侍卫被谢鸢狠戾所吓到,连忙道:“进门左转,第五间牢房……”
谢鸢将他掷在地上,跃进大院,顺着房门数过去,这么多房间,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嘶吼有人惨叫,每一个声音听在谢鸢耳中都显得如此惊心,她害怕听到铜秀那憨厚而又可爱的声音。
第五间。
谢鸢一脚踢开房门,瞳孔猛然紧缩,整个人如坠冰窟,只见一张座椅上,一名身躯异于常人的女子被扒光了衣服,身体上满是血淋淋的鞭痕,每一处都是。
而更让谢鸢心脏狂跳的是铜秀口中吐出的白沫,直吐得满身都是。
跟来的那两名侍卫,阴笑道;“我早说过……”
话声戛然而止,侍卫喉中“格格”作响,鲜血沿着嘴角流下来,谢鸢拔出洞穿他咽喉的利剑,任凭鲜血溅了半身,声音森然若鬼;“叫御医来。”
怡人哭成了泪人,伏在床边泪流不止。
床上铜秀已盖好薄被,御医替她诊过脉,摇头叹道:“身体上这些外伤倒是小事,只是她过度惊吓后被灌下失魂汤,恐怕神智再难恢复……”
谢鸢扶着门,右手指骨因为太过用力而苍白突兀。
薛婉萍闻言身子摇晃,险些跌倒。
霍胜男轻轻扶住薛婉萍,目中怒意满盈。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叶秋的声音:“李大人回来了,咦?人呢?”
众人齐齐动人,目中露出希冀之色,仿佛等到了主心骨。
李长歌满面风尘,跨进大厅,却连一个人都没看见,连平时总在大厅溜达的怡人也未看见。
“这小丫头,又去哪偷懒去了……”
李长歌无奈摇摇头,坐下倒了杯茶,刚送到嘴边便看见脸上挂着泪痕的薛婉萍从后厅出来,红着眼,直直看向他。
李长歌愣住,心中忽然一震,起身问道;“婉萍……你这是怎么了?”
薛婉萍扑倒他怀中,放声大哭:“铜秀……铜秀……”
李长歌脸色一变,看向一旁叶秋,叶秋一脸茫然,他刚从李府那盯梢回来,顺路遇上李长歌,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薛婉萍的哭声将众人从后厅引出来,李长歌一个一个看过去,每个人的脸色都差到极点,尤其是怡人,眼睛都已哭肿。
李长歌沉下脸来,轻轻抚着薛婉萍的背,道:“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谢鸢向前走了一步,踟躇片刻,才咬牙道:“不知道为什么西宫的人抓了铜秀,对她……用了酷刑。”
李长歌怒意微起:“不知道为什么?”
谢鸢垂头道:“是,不知道。”
李长歌将薛婉萍伏到一旁坐下,柔声道:“别哭了,我去看看铜秀。”
一众人看李长歌阴沉似水的脸色,谁也没敢说话。
李长歌径直去往后厅,只片刻功夫便出来了,抿着嘴,目露凶光。
方才在里面已经听御医说了铜秀的情况,熟悉的失魂汤,竟然又出现在自己人身边。
愤怒充盈着李长歌的大脑,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提着剑去西宫,闹个天翻地覆。
坐下喝了口茶,强压下怒意,李长歌缓缓道:“把这几天的事仔细说给我听。”
谢鸢低头道:“这几天本就没什么特别的事,除了前两天几位大人来询问案情,一切都很正常。”
“说。”
谢鸢将那天的情景说了,李长歌额头青筋一跳,站起身来,冷笑道;“好啊!好啊!狗贼,着急了么!”
“谢鸢叶秋,跟我走。”
李长歌拿起案上的尚方宝剑径直出门,众人连拦着的机会都没有。
薛婉萍急忙拉住谢鸢的手,道:“谢姑娘,不要让他做傻事!”
谢鸢轻轻点头,跟上叶秋,追着李长歌去了。
“唉!”薛婉萍重重叹气,看看后厅,又看看李长歌离去的方向,眼里泪花又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