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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线索 京都飘香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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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飘香阁今夜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听说今晚飘香阁的掌柜宴请四方,邀了城中许多有名的商人,为的是商讨合作到塞外开分阁的事。
如今飘香阁越做越大,眼界已放到了塞外,说不定哪天就要远渡重洋,到扶桑或是高丽去了。
现在的飘香阁掌柜是薛家从江南调来的一位老管家,八面玲珑,经验丰富,正在雅间内与座上十几位富商说话。
听他说道:“各位老爷,承蒙赏脸光临敝阁,今夜若是有照顾不周之处,还请各位老爷多多包涵!”
有人笑道:“掌柜说的哪里话?谁人不知京城飘香阁名号?多少人排队都吃不上,今天能来可是咱们的荣幸了!”
“就是!张老板说的太对了!”
“掌柜别客套!有什么话咱慢慢说!”
掌柜朝着四方连连作揖道谢,雅间一片融洽。
屏风后,与雅间仅一墙之隔,薛婉萍与霍胜男正全神贯注看着。
又听掌柜的说道:“这开分阁之事事关重大,一来是建阁的材料用度,这些得仰仗李老板、谢老板了。”
席间便有人起身拱手笑道:“能与掌柜的合作,乃是一大幸事。”
掌柜笑着谢过之后,又道:“食材、锅灶等,那得仰仗朱老板几位。”
又有人起身拱手。
如此洋洋洒洒探讨了一番,终于到重头,掌柜叹道:“这些都好办,难办的是咱们头一次到这塞外去,人生地不熟,毫无经验,实在是难啊。”
有人笑道:“这有何难?孙老板常年往返塞外中原,若他说对塞外之了解第二,那可没人敢称第一。”
屏风后薛婉萍与霍胜男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意动。
席间身宽体胖的华服中年人笑道:“诸位老板太抬举小弟了,小弟虽已有几月不曾走塞外这商路,但为了飘香阁这两口菜,说什么也要走上一遭。”
众人一阵大笑,纷纷朝孙姓老板举杯相敬。
霍胜男道:“看来是他了。”
“嗯。”薛婉萍点点头。
“怎么办?”
薛婉萍略作思忖后道:“不能操之过急,且先跟他正常合作,慢慢打听。”
“好。”
另一边,李长歌已到塞外之王扎营的地方,被拦在了大营外。
两名腰悬弯刀,凶神恶煞的胡人瞪着李长歌,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巴比巴布,歪比别卜。
“???”
李长歌手舞足蹈,想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来意:“我,商人,来,卖东西。”
说着还指着车上的货物,一阵比划。
两胡人大哥无动于衷,只是将手中长矛插在李长歌面前。
李长歌急了,连忙到车上拿出一瓶香料和一段丝绸,在两人面前比划道:“香料、丝绸、吃的、穿的!”
胡人面露疑色,接过香料丝绸,闻了闻、摸了摸,眉开眼笑,又叽里呱啦一阵胡言乱语。
李长歌大喜,有门!
没想到说完两人将东西揣在兜里,又将长矛插住。
“我操,玩我?”
李长歌急了,道:“我认识你们王子,耶律雄!快叫他出来!”
听到耶律雄两名胡人面终于有了动静,一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转身进去了,不多时带出一个人来,不正是耶律雄?
耶律雄来到营前,上下打量一番李长歌,道:“这位朋友,你找我?”
李长歌大喜,叫道:“耶律兄,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耶律雄听到这声音,先是一喜,随后咳嗽一声,冷静下来,道:“哦!原来是你,这次又带了什么东西来?”
李长歌一头雾水,随即想到自己还易着容,连忙指着自己道:“是我啊!李……”
“咳咳咳!”他还未说完便被耶律雄大声咳嗽打断:“嗯嗯我知道是你,跟我来吧。”
不由分说将李长歌拉进大营,到了一处偏僻处,耶律雄才急道:“李兄!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长歌喜道:“原来你还认得我,握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耶律雄苦笑道:“我一听你声音便知道是你了,现在四处都在搜捕你,你怎么能跑回来?”
李长歌道;“那不是来给你送礼么。”
耶律雄道:“李兄你还开玩笑。”
李长歌拍拍他肩膀道;“好了好啦,送礼是真的,找你帮忙也是真的。”
耶律雄道:“我现在被父王禁足,哪也去不了,怎么帮你?”
李长歌道:“不必去哪,我要在你这找一个人。”
“谁?”
“与严松接头的那个人。”
闻言耶律雄的脸色渐渐沉下来,道:“我恐怕帮不了你。”
李长歌察觉到耶律雄神色变化,道:“这个人对你们很重要?”
耶律雄缓缓点头,道;“不怕李兄介意,我有话直说,虽然此人在你中原罪大恶极,但他所作所为却对我塞外有益,我不能出卖他。”
李长歌轻轻叹气,道;“我明白。”
两人沉默片刻,李长歌忽然道:“耶律兄,我也不问你他是谁,我只要你去问他,当年跟他交易的人叫什么姓名,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点,如何?”
耶律雄道:“这倒可以,你且等着,我去去就来。”
李长歌在帐中等了约莫两刻钟,快要不耐烦时,耶律雄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道:“幸不辱命。”
李长歌打开一看,只见上面不但写着姓名,还画有肖像。
“孙雄……”
李长歌道:“看来那人与耶律雄关系颇深,这等事说的如此爽快。”
耶律雄道;“是,他是我的老师,我的汉话便是他教的。老师说这件事有愧于中原,他希望将来两邦可友好往来,不必刀兵相见,是以告诉我这些。”
李长歌叹道;“你的老师深明大义,回去我一定进谏皇上,言明此事。”
“好。”
李长歌重重握了握耶律雄的手,满怀感激,道:“耶律雄兄,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耶律雄洒然一笑:“朋友之间何必言谢?”
“好!”李长歌道:“等我的好消息。”
“这就走了?”
“事情紧急,我不得不走了!”
耶律雄面露惋惜,道:“我送你。”
从大营出来,李长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京城,他终于明白有一辆小电驴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不行,回去得弄辆车。”
京城这边,叶秋按照吩咐,每天都远远盯着茶铺。一连过去好几天都不见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人都快站傻了,也不见有什么风吹草动。
终于,叶秋决定不站了,过去喝杯茶吃个饼。
刚一坐下,余光便瞥见街角探头探脑地伸出一张脸,目光正望着边瞄,叶秋心中一紧,心想该不会是点子来了?
今天叶秋并没有穿官服,寻常打扮,倒也不显眼,他喝完茶吃完饼假意离开,实则绕了个远路,又回到茶铺对面街角暗中观察。
果然,叶秋离开后,那鬼鬼祟祟的人便出来了,径直走进茶铺,因为离得有些远,叶秋听不清那人跟老人说什么,但从表情上看,老人面露笑容,似乎十分高兴。
两人说了一会话,在老人转身进去换茶水时,那人将一包东西放在柜台上悄悄离开了。
叶秋不动声色,跟在后边。
这人很警惕,走的路时而经过喧闹大街,时而穿过阴森小巷,若不是叶秋脚步够快差点跟丢。
两人走了许久,又绕回喧闹的城区,只不过小巷两旁都是高墙,将街道隔在外边。叶秋发觉,身旁头顶都传来女人的娇笑与男人的嬉笑声,抬头一看,这不是青楼么?
前面那人就要从后门进去,叶秋连忙冲过去扣住那人肩膀,将他扳了过来,只见这人的脸有一半的皮肤呈现出阴翳的凹凸不平,另一半则满是苍老皱纹,一双惊愕而慌乱的眼睛瞪着叶秋,将叶秋吓了一跳。
“你……”叶秋想问,却又不知该问什么。
疤面老人挣脱他手掌,冷冷道:“你有什么事?”
叶秋被他看得心里竟有些发毛,忘了自己御内锦卫的身份道:“没……没事……”
“哼!”疤面老人冷哼一声甩手进去了,留下叶秋一人愣在原地。
“我干什么来了?”
他急忙冲进后门,却见里面杂物凌乱,男男女女来来往往,那疤面老人早已没了踪影,他想去找,却不断有浓妆艳抹的女人娇笑着凑过来,对他上下其手。
叶秋慌得只能夺路而逃,从后门退了出来,跑得飞快,生怕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上来扒他衣服。
丢人,太丢人了。
叶秋很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做的什么事啊?
骂了自己两句,叶秋只得回到茶铺,跟老人打听关于疤面老人的事。
老人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叶秋奇道:“那我见他与你相谈甚欢啊,而且,他还留了一包东西给你,不是吗?”
老人弯腰从柜台下拿出那个小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些碎银茶叶银票,听她道:“他是我茶铺的老顾客了,一个月来那么两三次,来时不过是说几句话,喝茶吃饼,有时会留下些银钱茶叶,说是不忍见我茶铺落寞,没个喝茶的地方,至于他为什么对我这么照顾,我也不清楚,”
老人絮絮叨叨地说,叶秋听完心中直犯迷糊,也不知道是不是李长歌要找的人。
叶秋忍不住问:“老人家,他会不会是您失踪的丈夫?”
老人笑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连他都认不出?”
叶秋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些犯傻,脸颊微微发热。
从茶铺出来,叶秋不由叹了口气,这几天一无所获,要是李长歌回来了真不知该如何交代,只能郁郁地回到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