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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再入塞北 李长歌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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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歌声音陡然高了八个分贝,随即意识到问题连忙闭嘴将赵瓷儿拉进后门,不忘看看有没有人看到。
他这张面具,赵瓷儿可是认得的。
李长歌人傻了,急忙问道:“不是,公主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赵瓷儿知道自己做得不对,颇为心虚地道:“听说你要去查案,我想和你一起去。”
李长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对赵瓷儿道:“公主殿下,你知道我要去哪吗?塞外!去找耶律雄!你跟着我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赵瓷儿小手拧着衣角,抿着嘴不说话,大有再说两句就要掉眼泪的情形。
给李长歌整不会了,上回估计也是跑出来的,轻车熟路了都。
那岂不是说……要是赵瓷儿没跑出来,他李长歌现在应该在哪花天酒地、逍遥快活了,哪有这么多事?
李长歌不得不重申一遍:“殿下,您不能跟我去。”
赵瓷儿眼圈一红,眼里已有泪花打转。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叹息,和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殿下,您还是听李大人的吧。”
李长歌大惊,自己因为一时激动竟然连门外来了人都不知道,而且此人甚至连自己的面还没见就认定自己是李长歌,为什么?
听到这声音赵瓷儿的脸色一变,变得慌张。
李长歌将赵瓷儿护在身后,沉声道:“是谁?”
门外声音轻飘飘传进来:“大内副总管杨越,见过李大人。”
李长歌目带询问之意看向赵瓷儿,赵瓷儿点了点头,这才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宦官服侍的老人,面白无须,身后还跟着几名宫装侍卫。
李长歌拱手道:“原来是杨大人,失礼。”
杨越道:“老奴奉圣命来带殿下回宫,还请李大人见谅。”
“哪里,有劳杨大人。”李长歌不孤赵瓷儿哀求的眼神,干脆利落地卖了她,将她推到杨越面前。
杨越叹道:“殿下,您逃了一次,圣上还会让你再逃一次吗?”
赵瓷儿轻轻哼了一声,撇过头去生闷气。
“干得漂亮啊皇上!”李长歌暗暗道。
既然私事变成了家事,那可轻松了。
李长歌道:“殿下就交给杨总管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站住!”赵瓷儿忽然道。
李长歌苦笑:“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赵瓷儿轻轻咬唇道:“杨公公,你回去禀告父王,就说我要和李大人一起去查案。”
杨越苦笑道:“我的殿下,您诚心是要气皇上吗?”
赵瓷儿哼道:“我不管。”
看来这位主是说什么也要跟着去了。
李长歌两眼一翻不说话,全交给杨越处理。
杨越轻叹一声,过去附在赵瓷儿耳旁一阵耳语,赵瓷儿听得眼前一亮,看一眼李长歌,随即脸上飞红。
“好吧,那本公主就不去了,你自己小心。杨公公,送我回去。”说罢转身便走。
李长歌一头雾水,什么话这么好使?
杨越又是苦笑,朝李长歌拱拱手,追上赵瓷儿,将她送上轿子,一行人消失在黑夜中。
送走这位祖宗,李长歌终于能出发了,快马加鞭奔出京城。
当天夜晚,在谢鸢的安排下,李长歌明日要出京城的消息“不经意”间传到了某些人耳中。
第二天,“李长歌”同时从京城四个大门出现,同时出城,至于他们出城做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鱼儿已经上钩,浮出水面。
李长歌披星戴月,连夜疾行,不像上次要照顾赵思铭两人,这次千里走单骑,仅两天功夫便到了绝川关。
一进绝川关,李长歌便感到氛围十分肃穆,街上行人稀少,多是卫兵巡逻,找人一打听才知道是因为前几天周明被抓的缘故,现在全城戒严,不知道出关受不受影响。
想要接近塞外之王,通商是最好的方式,在塞外丝绸与香料最受欢迎,李长歌到一店铺买了小半车丝绸香料,既不影响赶路速度,分量又足够。
“嘶,这老板是真他妈的黑心啊。”
李长歌牵马来到关前,立即有士兵上前阻拦道:“闲杂人等不得出关!”
李长歌上前去低声下气地道:“大人小人实在是有急事要出去关一趟,能不能通融通融?”说着就暗暗往士兵手里塞银子。
那人不动声色地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面露笑意,道:“既然是急事,本大人自会通融,你过去吧。”
李长歌连声道谢,牵马就走,没想经过城门时,又被拦了下来,这次还是个军官模样的人,大声喝道:“站住!闲杂人等不得出关!”
李长歌过去故技重施,军官眉开眼笑地让他过去了。
没想到出一次关,竟然花了他一百两,那可是薛婉萍给他的零花钱。
“你妈的,你们算完了,老子回来非得收拾你们不可,得罪了老子还想好过?”
愤愤念叨两句,李长歌纵身上车,看好路线扬鞭打马。
不得不说快入秋的塞北风沙真可以要人性命,放眼望去漫天都是飞舞的黄沙,一进荒漠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这个速度去到耶律雄扎营的地方约莫还要三四天。
正走着,路旁沙丘忽然跳出许多人来,足有十几人,手持兵刃,将李长歌逼停。
“下车!”为首的强盗闷声道。
李长歌乖乖下车,跟一帮蒙着头罩着脸的人大眼瞪小眼。
“车上是什么东西?”
李长歌道:“丝绸、香料。”
强盗一听这两样东西,双目放光。
强盗头子钢刀一歪,示意李长歌可以走了,道;“算你命好,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李长歌忽然问道:“你们经常在这条路上打劫?”
强盗头子叱道:“现在让你走不走,等你再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李长歌身形忽然一动,右手金龙探爪,直取强盗头子咽喉,强盗头子眼露冷笑,早已暗中提防,当下双手错钳,抓向李长歌上下两截手臂,这一下势大力沉,被抓到恐怕要断手错骨。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李长歌的速度,在他两手还未碰到李长歌衣裳,李长歌的右手已经扣住他脖颈,只消一用力便能扭断他脖子。
旁人无不悚然,纷纷叫道:“大哥!”
“放开我大哥!”
李长歌对那虚张声势的刀光毫不在意,右手微微一用力,直勒得手中强盗两眼翻白,呼吸困难,问道:“再问一次,你们是不是经常在这条路上打劫?”
强盗头子忙不迭用力点头。
李长歌微微松开手指,强盗头子终于能大口呼气,李长歌又问:“做了多久?”
“两年。”
“一年几次?”
“看……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看有没有肥羊,一般行人咱们是不抢的,只挑看起来有钱的人。”
李长歌给逗乐了:“我看起来像是有钱人?”
你妈的,还没出城先被土匪敲诈,现在半路了还要被强盗抢劫?
强盗头子连忙道;“大哥,要不是真没生意可做,咱也不会抢你啊!之前……之前每个月都有商队经过,咱吃点回扣也能度日,这……最近两个月他不知咋的不来了,兄弟实在揭不开锅才找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弟行么?”
李长歌心中一动,问道:“回扣?什么意思?”
“过路费啊大哥,过来商队经常打这过,一回生二回熟,他上点供咱就不劫他了呗。”
李长歌目光闪动道;“这么说你们关系还挺不错?”
“是啊!那老板老大方了,不知道运的什么东西,每次车辙都很深,咱也不多问,拿钱就走人。”
李长歌想到了走私军火的那些人,刀枪剑弩,大多是精钢打造,自然会重,难不成是他们?
手中又稍微用了点力,李长歌逼问道:“那商队是什么人雇的?你可认识?”
“咱也是守规矩的,哪会多问啊!只知道老板姓孙。”
“那他长什么样,你看清了吗?”
“风沙太大,大家都蒙着面,谁能看清啊!”
“孙?孙家?”李长歌脑回中回忆起孙家庄孙业成那天歇斯底里的模样,“是那个孙家吗?”
而且这商队停运的时间十分暧昧,让人不能不多做猜想。
将土匪头子松开,李长歌冷冷道:“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放你一马。”
土匪头子跌坐在地,扶着脖子大口喘气。
李长歌忽然转身扬手,空中刀光一闪,一名偷偷摸摸想要举刀过来的强盗便应声倒下,喉中正插着一柄寒光凛凛的小刀。
目光扫视过那些强盗,众人不禁倒退两步,让开一条路,李长歌这才上车,挥鞭打马。
马车远去,强盗头子扯下头罩,抹了把冷汗,道:“他娘的,没法干了……”
手中握着缰绳,脑海中却是那天火海中孙业成的狂笑声,毫无疑问,孙业成了解当年的内幕,只是孙业成与这个孙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那离当年的真相也不远了,两个月前孙家尚在行商,直到严松计划对太子动手才停止,也就是说孙家这枚旗子他还未丢弃。
李长歌不由加快了速度,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调查。
等等!李长歌忽然想到,若是薛婉萍也查到了孙家,那岂不是危险了?
一股冷汗自他脊背留下,悔意充盈他的内心。
“驾!”
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那个人,然后快点回到薛婉萍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