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带卡顿的》随长流

78、第 78 章

　　临随安下了班过来，看着依旧坐在那的顾轻言，也没能劝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陪她呆坐一会，或者讲讲公事，偶尔还能遇上简繁微，三人一起坐一坐，人还是这些人，但叽叽喳喳的人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还是让她们很不习惯。

　　“我没事，你早点回去。”顾轻言身在医院，很多事都得由临随安她们处理，更别提她还有临氏的公务要处理，担子只会更重。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行不行？”临随安搭着顾轻言的肩膀，轻拍了两下，音调微低，“你累了也休息一下。”

　　顾轻言默然的轻颔首，轻拍了下她的手，待她挪开手后站起来将她拉起身，微微弯腰，拿起她的包送上，“知道，回去休息。”

　　临随安望着逞强的人，无声轻叹，有时言语的力量就是这么的无力，旁人再多的安慰也不如温卿语安然无恙的醒来。

　　顾轻言对着她微微一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迫使着她调转脚步，送她到电梯处，看着她进电梯离开，才回到原位继续抱着自己的电脑投入工作中，不让自己的脑子有胡思乱想的时间。

　　临随安走后不久，洛书风尘仆仆的到来，前阵子她带着母亲回老家，陪着她度过最后的时间，谁也没告诉的安静送走了她，在老家呆了几天后，才从去找她的冯时程口中得知消息，赶回来。

　　顾轻言眼前微暗，抬眸看向挡着她光线的洛书，迟缓的侧首看了下电梯处，有所猜想的回头望向着着素色衣服的洛书，见她颔首认同了自己的猜测，嗓音微沉了沉，“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说？”

　　“您不也没说，我母亲让我代她谢谢你们的照顾，”希望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洛书没把话说完，不合时宜，也没敢当着顾轻言的面问询温卿语的状态，只是接着道，“她走得很安详，谢谢你们。”

　　顾轻言紧抿着唇，轻摇了下头，压下心里翻涌的悲伤，嗓音微哑，“你先回去吧。”

　　“不用，我在这看着，您去睡一下。”洛书看着分明是强撑着的顾轻言，见她不为所动，抬眸看了下温卿语的病房，接着劝道，“您这样子，您太太醒来见了得多心疼，您也不希望她担心的吧？”

　　顾轻言沉默了一瞬，将手上的笔电阖上放在旁边，探手摸了下昨晚从萧柏舟那那讨来的烟，摘下眼镜放进盒中，缓缓起身和洛书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麻烦你看一下。”

　　“好。”洛书怔了一秒，颔首应下，看着顾轻言走到温卿语的病房门前，借着门上的玻璃看了下情况后离开的背影，有些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顾轻言去了吸烟区，真点了烟却又没抽，夹在指尖望着袅袅的烟雾兀自失神，心中只有深深的无力感蔓延着，即使重获新生，她依旧无能，连自救都做不到，只能被消极的情绪缠绕着，在挣扎间越困越深。

　　顾轻言厌恶这样的自己，她也知道卫绛彩说的没有道理，温卿语喜欢她，爱她才会那样不顾一切，她自然是希望她能好好的，可是，没有她，温卿语也不用遭那些罪。让她离开卫绛彩有很多种方法，她却私心的将她困在了自己身边，如果，她当初不那么做的话，温卿语是不是会过得更好？应该会更好的吧？以后...

　　“顾轻言，”你居然抽烟？透过洛书的手机看着浑身散发着颓废气息的顾轻言，温卿语久未开口而沙哑的声音里尽是火气，怒其不争的看着她因惊惶而无措的动作，没忽略她的喜色和眼尾的红意，却只是静默的看着她动作还挺熟练的将烟捻灭，嗓子有些不舒服的清咳两声，制止了她将那包烟和打火机扔掉的动作，“拿上来。”

　　洛书有点尴尬的看着手忙脚乱的顾轻言，她非本意的害她被抓包的，谁能料到她离开没多久，温卿语就醒了，一开口就要找她呢？

　　“你别说话了，”顾轻言没接洛书递来的手机，微压低了声音和温卿语说着，低垂着的视线微抬又快速的看了眼洛书，问她，“医生叫了吗？”

　　洛书看着反应很奇怪的顾轻言，又扭头看了下屏幕里没打算回答的温卿语，回道，“嗯，一醒就叫医生过来了。”

　　“嗯，你先回去吧。”顾轻言低垂着视线望着脚下，没看她们，顾自低声说着，“我通知妈咪她们。”

　　“不上来，就永远不要出现。”敏锐的察觉到某人的退意，温卿语说完直接挂断了，不给顾轻言找借口逃避的机会。

　　洛书僵硬的收回手，假装自己没听到温卿语的话，和心不在焉的顾轻言道别，“我明天再过来。”

　　顾轻言平复着复杂的情绪，先通知了顾惜她们，将急切想过来的人劝住，随后群发通知了下霍溪，临随安等人。

　　站在病房门外，顾轻言稳了稳起伏不定的心情，打开门走了进去，视线发飘的打量了下温卿语，见她半躺在升起来的病床上，脖子上还戴着医用护颈，左手打着石膏，右手拿着手机静坐着。垂眸一想，走到冰箱那，取了一盒冰块，回到温卿语身边，语调恢复如常的轻声问道，“渴了吧？头晕还是头疼吗？脖子和手呢，是不是还很疼？身上还有其他地方觉得疼吗？医生怎么说？”

　　温卿语缄默不言的将视线放在她身上，越看眉头拧得越紧，她要是再晚几天醒，这人是不是就成人干了？

　　顾轻言避开她专注的目光，打开盒子，用夹子夹取了一块冰块递到她嘴边，轻声道，“暂时不能喝水。”

　　对不上某人躲闪的眼神，温卿语无声冷哼，不和自己过不去的咬下冰块，含在口中慢慢的润着发干的嗓子。

　　顾轻言飘荡的目光注意着她的动作，意外撞上她盯着自己的视线，顿时又心虚的飘开，着急忙慌的解释道，“没抽烟，就是点着而已，今晚是第一次。”

　　“顾轻言，要分手吗？趁着婚礼还没办。”温卿语微凛又沙哑的嗓音一落，就见她收着夹子的手瞬间僵住，神色平淡的凝视着她微变的神情，轻抿着唇。

　　就算顾轻言真起过这样的坏念头，但听到温卿语这么问出来，心还是不可抑制的一窒，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夹子，眼神不受控的瞟向了温卿语，想知道她是后悔了，还是故意逗她的，可最后还是畏惧的将视线落在了地上，怕知道自己不愿得到的答案，她承认她自私得无可救药了，她永远都无法放开她的手。

　　“回答，不回答就是默认。”温卿语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步步紧逼着她，要一个答案。

　　“不，不要。”顾轻言垂着头，语气微低却又坚定，掌心那盒冰块的寒意透过了盒子钻入她的手心，她却似若无感的紧攥着。

　　“那就把头抬起来，”看着尚算识相的人，温卿语的语调依旧很轻但不容拒绝，轻咽了下融化的冰水，神情微肃的冷声道，“用别人的错折磨自己很好玩吗？你那精明的脑子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尽钻牛角尖，要是修不好，干脆也别用了。”

　　顾轻言听话的抬头看着她，又乖巧的颔首应下，“哦。”

　　温卿语望着甚会装乖的人，没脾气了，视线下移的落在她手中的冰盒，无可奈何道，“你还打算拿多久？”

　　“哦哦。”顾轻言转身将冰盒重新放进冰箱里，扭头看向温卿语道，“我去找医生了解下详细的情况。”

　　“嗯。”温卿语由着她去，不让她自己去一趟，就怕地砖都得让她磨花了。

　　只是温卿语用单手费劲的了解完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情，回复完冷璃，曲子词，江喻疏等人的消息，又和霍溪将工作的事情梳理好，顾轻言依旧没有要出现的意思，为了解救无辜的医生，温卿语勉为其难的给顾轻言打电话了，“还不回？”

　　“在门外了。”顾轻言提着热乎乎的小米粥，说完，放下手机先把门开了，冲着无话可说的温卿语一笑，“饿吗？”

　　温卿语将电话挂断，对上那傻乎乎的笑容一噎，旁的话说不出口了，平淡的应了一声，“嗯。”

　　“稍等。”顾轻言将粥和手机搁下，找了个瓷碗和汤匙去洗，又用开水烫过，才从砂锅里将小米粥盛出来。

　　“你这是买粥送砂锅，还是买砂锅送粥？”温卿语收回视线，对这人真的是无语到一定程度了。

　　“都不是。”顾轻言没多做解释，站在一旁轻轻搅拌着那碗粥，散着热。

　　“你过来。”温卿语不太适应话痨变得沉默，等着她走近后，抬眸看她一眼，“烟在哪？”

　　顾轻言顿了一下，空出手把兜里的烟和打火机一起拿出来，递到她几乎痊愈的右手上，再次解释一遍，“新的，就点了两根，没抽。”

　　“你自己买的？”温卿语随意的转悠着那包烟，抬眸看她，有点闷，“坐下说话，这。”

　　“哦，”顾轻言端着碗，收回寻找椅子的目光，听话的坐在床沿，才想起自己的话有些歧义，“不是我买的，昨晚和别人要的。”

　　“纾解压力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选择最伤身体的？”温卿语用眼神镇住了想解释的人，缓着语气接着道，“你连这个念头都不应该起，更何况你点燃了，下一次你还能说服自己不碰吗？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人很容易对自己妥协。”

　　顾轻言乖乖点头，低垂着脑袋认真的反省自己的错误，手上的动作也没忘。

　　“只原谅你这一次。”温卿语让顾轻言将那盒烟扔进了垃圾桶，也就算翻篇了，顺道掀起另一篇章，“你方才哭了？”

　　“没哭。”顾轻言抬眸对上她调侃的笑，底气不足的撇开脸，用手背试了下瓷碗的温度。

　　温卿语唇角微扬着，沉默的看她好半晌，才十分好心的放过她，“行，就当你没哭。”

　　“我没哭。”顾轻言打死不认，也不接受她的‘好意’，面色平静的对上她满眸的笑意，再次郑重声明，“我没哭。”

　　“嗯，风沙大迷眼睛，我懂。”顾轻言越反驳，温卿语就越来了兴致的逗她，满足那点小小的恶趣味。

　　顾轻言抿着唇不说话了，舀了一匙粥送到她嘴边，轻声道，“先试一下，小心烫。”

　　封口粥？温卿语给顾轻言递了个满含深意的笑容，微微启唇，试了一下温度，然后就着她的手将粥喝了。

　　顾轻言只当不见的专心给她喂粥，等着那小碗见底了，才拿纸巾替她拭了下唇，随后甚是麻利的去洗碗了，不给某人打趣的机会。

　　等顾轻言洗了碗出来，温卿语没再提方才的事，只是开口让她喝粥，但眼见着某人因她的话停顿了下，压着疑虑不提的再次道，“还有粥，你喝。”

　　“我不饿。”顾轻言神色如常的看着她，没敢表现出异样，却不知道某人已然起疑。

　　“我觉得你饿，那你饿不饿？”温卿语既然发现了不对劲，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状似玩笑的看着她如是道。

　　“饿。”顾轻言从善如流的点头，步履艰难的走向她，手沉重得有点举不起来。

　　温卿语泰然的盯着她乌龟般的慢动作，等着她主动开口，或者自己发现她哪里不对劲为止。

　　顾轻言慢吞吞的喝着粥，想着有什么旁的话题能引开温卿语的注意力，突然想到洛书的母亲，手微微顿住，抬眸迎着温卿语紧盯着她的目光，难以启齿的复又咽下了到口的话，喝着粥。

　　“想说什么？”温卿语制止了她喝粥的动作，心里有所猜测，也就不再勉强她。

　　“就，洛姨，你知道吗？”顾轻言含糊不清的说着，余光一直关注着她的表情。

　　“知道，洛书说了。”温卿语同样难过，但不想把情绪表现出来，加诸于顾轻言身上，她太累了。

　　收起了思绪，温卿语只是伸展了右手，轻声唤她，“顾轻言，过来。”

　　顾轻言站起身，避着她的伤，俯身动作轻柔的拥着她，眸底又渐渐湿润，有悲伤也有庆幸。

　　温卿语轻抚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着她，也借着拥抱着自己的人安慰着自己，还好她及时醒了，不然这个爱哭鬼会变成什么样子，她自己都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