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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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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月底,齐家依旧不时的找点麻烦,而陈董事长所谓的代价,顾轻言一直没等到,不知是他贵人事忙还是陈舒的缘故,反正顾轻言乐得闲在,唯一不开心的点还是和温卿语异地相处,但和异国的临随安一比较,顾轻言又知足了。
白璐一进公司就很忙,忙得脚不沾地的,但是乐在其中,背靠靠山骂人、收拾人就是畅快、解压,虽然被告方这个齐什么那个齐什么,就像捅了齐家人的窝一样,但这种小事,她是不在乎的,她唯一在意的点就是胜诉。
除去忙碌的工作,能让白璐不得不分出一丝心神应对的就是那个傲娇讨厌鬼曲子词,一份签约合同改八百遍都不满意,要不是顾轻言开口说一定要签下她,白璐肯定一脚送她回外太空,地球完全不适合她那种外星人。
合同再次被驳回重改的时候,白璐不忍了,脚一跺,往顾轻言办公室去。敲门进去,顾轻言不在,只有悠闲在等顾轻言的萧柏舟,白璐的火气一滞,礼貌的和她打了招呼,“顾总不在吗?”
“快回来了,急事?”萧柏舟气定神闲的打量着顾轻言挖来的人才,以结果来看,顾轻言的眼光还是有的。
“不算,我一会再来。”白璐好奇的看一眼在没主人的办公室悠闲等待的人,并没多管闲事的想法。
“你想的没错,我就是在偷懒。”萧柏舟十分好心的替她解了惑,心虚、底气不足什么的都不在她的字典里。
顾轻言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句,微扬着笑进门,看着从容淡然的萧柏舟调侃道,“怀了?肚子还没显就想休产假了,早了点吧?要是不安心的话,我办公室留个位置给你,我可是专业的。”
萧柏舟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不挪窝的歪坐在办公椅上,吐槽她,“请加上曾经两个字好吗?此时的你像极了医学骗子。”
“哦,你真有了?几个月了?”顾轻言不和她计较,反笑盈盈的扫视了眼她平坦的小腹,煞有其事道,“所以你之前是打算带球跑啊?那你拉黑我这事做得不地道,我为了你们的家庭和谐做了多少贡献,你自己掂量一下怎么补偿答谢我吧。”
“滚,你才带球跑呢!”萧柏舟再次赏了她个白眼,端正了坐姿,扫了眼在旁看戏的白璐,“你先说你的正经事。”
“好让你再偷偷懒。”顾轻言打趣的接了她的话,抬手招白璐过来坐,一人倒了杯热水放在她们手边,顾自坐在她们对面,看向白璐,了然道,“还是合同的事?”
“是,能不能让其他同事来?我很忙,没时间陪她耍。”白璐一想起那人,火又来了,勉强的压着脾气。
萧柏舟对此事也略有耳闻,来了兴致的将水杯往旁边一送,托着腮,举止眉目间又是往昔的风流姿态,放荡不羁,“你们之前认识,对吧?感情纠葛,就当前的状况来看,像是你对不起她,但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应该是你吃亏才是。嗯...可就我本人看来,曲子词倒不像是玩弄感情的渣女,所以你们吵架了,你装作不认识对方,而她在想办法哄你?”
白璐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的事被萧柏舟猜到了,听着她越走越歪,渐渐放下了心,却又被她最后的那句话震住了,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然后,越琢磨越有些被洗脑的想着,真的吗?
顾轻言本还觉得她推论渐入歪境,可转念细思,这两人的状态还真有点像,曲子词突然放下自由要签进微光,也就有说法了。
“我猜对了吧?”萧柏舟看着陷入沉思的两人,得意扬笑,也不需要确认的拍着白璐的肩膀,笑得极其的有深意,“像这种时候,怎么能让她牵着鼻子走呢?你越气急败坏就越遂了她的心,沉稳而漠然的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的对待她,打乱她的阵脚...”
“这么能说,对着你家秦总怎么就做不到?”顾轻言适时的打断她在传授的歪招,看了下略有所思的白璐,多补了一句,“你不是没做,而是做了之后被套牢了,误会你了,我很抱歉。”
被无情拆台的萧柏舟,对着某人狂甩眼刀子,只是被某人屏蔽了,气恼的瞪她一眼道,“上班时间带头摸鱼,把资料给我,我忙着呢,没时间浪费。”
顾轻言无奈莞尔,把婚礼相关的所有文件都拷贝到U盘里,随后递给了她,不忘叮嘱一句,“要是西式的话,请不要忘记删掉那句有没有人反对的话,不然你家秦总被人抢走了,你就悲剧了。”
“我看哪个敢?”说这话的萧柏舟颇有睥睨天下的霸气,十分倨傲也十分自信。
“哦,秦总怎么看呢?”顾轻言越过她看向倚着门笑得甚是愉悦的秦矝,如是道。
萧柏舟瞬间气势全消,横了下不给她通风报信的顾轻言,转身看一眼得意洋洋的秦矝,干巴巴的找补一句,“找罪受。”
秦矝淡笑着和顾轻言、白璐颔首示意,步履沉稳的走向口嫌体正直的萧柏舟,将人带走了。
“看到没?”顾轻言意有所指的和白璐说着,顺便感谢萧柏舟的现身说法,“你们最好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聊一聊。”
白璐本想说没什么好聊的,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试一下。”
顾轻言收回视线,喝了口晾温的薄荷茶,佯作沉思的模样和白璐道,“你说我要不改行开间婚介所或者情感咨询类的,生意应该挺不错的。”
“想当媒婆?”白璐想通了,也就有精力调侃她了,“以你的形象、口才、交际手段等等都很适合,你就是被医生事业耽误的天生媒婆,去吧,任何时候重新开始都不嫌迟。”
“很好,既然充电完成就去工作,曲小姐那务必将人签下,无条件。”顾轻言微微扬唇的看着得瑟不起来的白璐,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将人请出去了。
提前两天完成拍摄任务的温卿语在杀青宴结束之后,便瞒着某人偷偷的赶回去,先回了趟公寓。
梳洗打扮完,看着镜中比任何时候都精致的自己,才意识到什么的温卿语自己无语的笑了,抬手轻触了下桌案上那两朵永不凋谢的淡红玫瑰,起身下楼,开着闲置许久的车去接顾轻言,她倒想看看她准备怎么和她求婚的。
微光的楼下,尽管暮色苍茫,温卿语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挂念许久的身影,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去接她。
顾轻言接到了温卿语的消息便匆忙的赶下楼,用视力不佳的双眼找到了打开车门下车的人,喜不自胜的攥着手机,抬脚往那人身边去。
耳畔传来巨大的撞击声,顾轻言刚走了两步便顿住了,脖颈僵硬的转向声音的出处,看着眼前相撞的两辆车,顾轻言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她,看到了温卿语,然后温卿语突然坐进车里,再然后...
顾轻言陡然惊醒,一个踉跄将自己绊倒在地,疼痛让她理智了下来,寒着脸起身由温卿语的车尾绕到驾驶座,将车门打开,看着趴在方向盘上陷入昏迷的人,看着她因事发突然,来不及系安全带只能勉强用手抵挡的动作,看着那张瓷白的脸上染着张扬刺目的鲜红,心犹如坠入了冰窖,双手发着颤的打电话叫救护车、报警,对着匆忙赶来的保全,压抑的低声让他取急救药箱过来。
只是短暂晕过去的卫绛彩,按着自己头上的伤口,偏头看向撞向自己车子副驾,坏了她好事的车,看清一切后,卫绛彩笑了,试着启动一下车子,准备完成自己的计划。
顾轻言听到声响,没起身,头也不抬的专注手上包扎的动作,怕再伤了温卿语,只是和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保全寒声道,“去把人拉下来。”
“好的。”保全立即绕过车位跑向那辆车的驾驶座,将一直在试图启动车辆的人拽下车,直接拿皮带将人捆了,又谨慎的拔下车钥匙,就等警方过来。
“顾轻言,没撞死你是可惜了些,不过这样也好,她死了,能让你生不如死就更好了,什么仇都报了。顾轻言,你要记住,她是因你而死的,你过得好,对她而言就是不幸。”卫绛彩躺在地上,望着深蓝色的天空,笑得无比的痛快,她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了,总算等到了。
顾轻言置若罔闻,只是把动作放轻柔一点,再轻柔一点,不轻一点,她的温小语会更痛。
得到消息,池诺最先赶到了医院,入眼就是顾轻言浅色西装上的血污,惶惶不安的走向了神情呆滞的人,压着内心的慌乱将人抱住,轻抚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她。
温峤,沈禾,顾惜,临随安,谢晗等人相继赶来,顾轻言已然收敛了崩溃的情绪,等着温卿语从手术室转送到单人病房,像是无事人般的配合警方录了口供。
温卿语的伤势不轻,一直处在昏睡的状态,温峤和顾惜便直接将人转到VIP的病房,顺带着将那层包了下来,派了保镖二十四小时的全天候守护着,谢绝探望,不让人打扰。
顾轻言抱着自己的电脑,白天黑夜的一直守在门外,任谁都说不动,唯有替温卿语擦拭、洗漱的时候才会进门。
沈禾几人怎么会不懂原因,劝过说过也不见效果,只能让她这么着了,几人轮流盯着她的三餐,一起等着温卿语休息好后醒过来。
温卿语没能听到她们的心声,依旧昏睡着,像是中了沉睡的魔咒般。
温卿语昏睡的第五天,卫绛彩在保外就医时逃跑了,顾惜她们生气的时候,顾轻言笑了,只是往日柔和的眸中盛满了冷意。
狗急跳墙,被通缉了好几日的卫绛彩也不例外,被步步紧逼,走投无路之际,找上了将她赚出来的齐家人,于是,一场好戏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全网直播,由自己的口道清了自己的罪。
齐家的大厦轰然倒塌前夕,齐家人才发现派得上用场的人,各个都抽不开身,逃脱不了,只因他们早已被猎人设下的圈套套牢套紧了,在他们官司缠身之际,没有伸手相助的人,只有撇清关系,趁虚而入的获益者。
一切尘埃落定,温卿语还是没醒,检查之后,一切正常,伤势也在慢慢痊愈,但就是一直处在沉睡的状态。
温峤看着在门外呆了大半个月的顾轻言,很头疼,比温卿语不醒还让她头疼,分明一日三餐都有人盯着,可眼见着却是一天比一天瘦,温峤都担心来阵风就能把人刮跑了。
午餐时,温峤替下顾惜,亲自盯着顾轻言将午饭吃下,如常的离开,又偷偷的返回去。看着走廊上不见的身影,在保镖心虚的眼神示意下,往走廊的洗手间去,听着隔间的声音,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悄声退了出去,叮嘱了保镖一句之后,去寻池诺商量办法。
下午的时候,顾轻言看到温峤和池诺一起出现,身后还有个陌生的老熟人,猜到了,没有拒绝她们的安排,跟着心理医生进了另一间病房。关上门,顾轻言就没有在温峤她们面前的乖巧和配合了,直白道,“我只需要安静的环境,麻烦你配合了,谢谢。”
“不客气。”不愿配合,表现出抗拒的人,除去顾轻言外,亦是不少,心理医生甚是淡然的应下,沉默的观察着眺望着窗外的顾轻言。
时间到时,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心理医生也配合的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打算以温和的手段慢慢替顾轻言解决心理问题。
顾轻言不敢再表现出异样,往往都是忍着在她们离开后,又亲眼确认过,才瞒着所有人去别的楼层。
她本以为自己已然摆脱了,可实际上并没有,只是那些阴暗负面消极的情绪因温卿语的存在而被压在了最深处,现在爆发了,害怕,恐慌,自责...让她再一次陷入了黑暗的牢笼,再次品尝无能为力的酸楚。
萧柏舟和秦矝一起过来的,看着努力想让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的顾轻言,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
在她们离开的时候,顾轻言单独将萧柏舟叫到一旁,讨了她的烟和打火机。
萧柏舟没法拒绝,只能将自己藏着的那包烟和打火机给她,低声与她道,“很难戒,能不抽就不抽。”
“我知道。”顾轻言收进了口袋里,对着萧柏舟轻轻一笑,只是她没发现,那笑容里有多苦涩。
萧柏舟沉重的点点头,再次和她道了别,随着等待她的秦矝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