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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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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服务极好的伺候着洗漱、按摩,温卿语全然没有某人的习以为常,因为清醒和睡着完全是两码事。
顾轻言洗漱的时候,温卿语联系了霍溪,给顾轻言准备了一个极其适合解压的项目,借着霍溪的缘故,预定得很顺利,温卿语不是拖延的性子,直接将时间定在了明天下午。
知道一切的霍溪有点懵,实在是搞不懂温卿语的脑回路,可没办法,温卿语都开口了,最重要的一点,去的人不是她就行。
不知道自己被安排妥当了的顾轻言,洗完澡,吹干头发,收拾好浴室,洗完衣服,晾完衣服,期间一直都没有异常的反应,让她不由的松了口气。
“你睡哪?”温卿语看着收着笔电的人,别扭的环顾了一下,迟疑的看向又心虚的人,威胁道,“有监控的。”
“外面。”顾轻言提着包,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子,识相的低着头作反省的模样。
温卿语彻底败给了她,欲言又止的抿着唇,最后无力道,“过来睡。”
顾轻言迟缓的抬头偷瞄一下她的脸色,带着小心谨慎的轻声道,“压到你的伤就不好了,我到隔壁睡。”
温卿语无视她的意见,掀开了被角,眼神冰冷的盯着她,等着她识趣的自己过来。
顾轻言将包放下,关了大灯,只留下小夜灯,乖乖的走向了她,将升起的病床放下去,揪着被角上床,侧躺在她的右侧,尽可能的空出位置给她。
“顾轻言,别总是干蠢事让人担心,听到没有?”温卿语抓着她的爪子不轻不重的捏着,又郑重其事的与她道,“婚服的尺寸不会变,但你要是穿上不合身了,我就考虑把你换掉,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哦?”
顾轻言的关注点一歪,想着要是真有那一天,那她一定是全世界最可悲的被拒婚者了。
“在听吗?”温卿语捏了下她的手指,示意一直没给回应的顾轻言说话。
“嗯,”顾轻言左手微挪,撑起身,右手顺着势轻点在她的枕头旁边,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柔声低语,“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的,安心睡吧。”
温卿语默然不语的瞧着她憔悴的模样,将梦中的奇怪世界压下不提,准备等她先睡一觉再说。
顾轻言也没再开口,躺回原位,扣着她的手,阖上了干涩的双眼,她会克服的。
翌日,一大早顾惜几人便带着熬好的骨头汤和早餐到医院,在走廊上没瞧见顾轻言也不意外,放轻了脚步的就着门上的玻璃察看起里面的情况,只是情况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就只有温卿语一人半躺在病床上,不见顾轻言的身影,让几人不由面面相觑。
顾惜敲了下门,推门而进,率先走向了温卿语,动作轻柔的拥抱着她,“醒了就好,下次这种危险的事可不许干了,知不知道?”
“嗯,”虽然不敢保证,但温卿语还是顺着她的意思乖乖应着,歉疚道,“让你们担心了。”
顾惜怕碰着她的伤不敢久抱,松开手,心疼的望着她,温声道,“谢谢你救了小言。”
池诺站在顾惜身边,接下话尾,“小语,姨姨们身为小言的母亲,我们很感谢你救了小言,可在我们的心里你和小言一样重要,万一以后真再遇上这种情况,你可得先保护好自己,你才是她的主心骨,小言太弱了。”
沈禾看着像是换了角色的顾惜和池诺,失笑道,“怎么反倒换你嫌弃起小言来了?小言也是关心则乱,最重要的还是她们都没事。”
“可不是,对了,小言呢?”温峤适时的中断这个话题,扭头看向洗手间方向,没看到人,突然有点担心了。
顾惜闻言不由拧了眉,看着神色淡然的温卿语温和道,“早上见着人没有?”
温卿语扫视着她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微微失笑的望着顾惜和池诺道,“妈妈,妈咪,你们都在这,她能跑哪里去?”
顾惜起初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在唤温峤和沈禾,对上她的视线才回过味来,惊喜的看着温卿语,笑得合不拢嘴的附和她,“也是。”
池诺同样喜上眉梢,轻抚着她的脸颊,柔声与她道,“是你在,她跑不掉才是。”
温卿语难为情的避开池诺的注视,生硬的转移话题,“她去见心理医生了。”
“是嘛,那我们不等小言了,我们先吃早餐。”温峤笑着开口替女儿解围,转身去拿折叠的小餐桌,另起旁的话题来。
顾轻言轻敲了下门,得了应答打开门的时候,怔了一下,被这显得有些杂乱的办公室吓的,随即又敛容正色的同不得不早起的心理医生致歉、道谢。
心理医生只是摆手一笑,整理着自己的办公桌上乱成一团的文件,对着被吓到的顾轻言温和道,“是不是逼死强迫症?请坐,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谢谢。”顾轻言走近,有些迟疑的扫了眼她沙发上的衣服和毯子,又看了下她椅子上堆着的文档袋,“我站一会。”
“抱歉,”心理医生将椅子上的文档袋挪到桌上,将空出的椅子推向顾轻言的方向,“坐吧,我先把这些整理进柜子里,对了,你一般怎么分类?”
“日期,字母之类。”顾轻言环顾了下很有生活气息的办公室,看向很忙碌的人,“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谢谢,我自己来,差点忘了,听说你太太醒过来了,这真是太好了,恭喜。”心理医生停下动作,抬眸瞧见她瞬间柔和的眉眼,微微勾唇。
“是,谢谢。”顾轻言收敛了下有些外露的情绪,礼貌的带着笑,坐了下来安静的等待着她。
心理医生轻颔首,加快了整理的速度,偶尔看一眼很有耐心的顾轻言,闲聊似的道,“平时有什么消遣时间的小爱好吗?”
“工作算吗?”顾轻言看着她突然顿住的动作,微微失笑道,“那就没有了,时间不够用。”
心理医生看了她一眼,整理完手头上的活,又把衣服挂进小衣柜里,把毯子叠好放进去,这才走回到办公桌前,坐在顾轻言的对面,用朋友之间的聊天方式和她对话,“你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嗯。”顾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果温卿语没有受伤的话,完全就是理想中的生活,有共同奋斗的朋友,有和睦的家庭,有深爱的人。
“方便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吗?我看网上传了许多版本,不知道哪一版才是正版来着。”心理医生在心里默记了下对她的心理评估,唇角带着温和笑意的看着她。
顾轻言抬眸看她,了然的浅然一笑,语气如常道,“我很在意她,可以说过分在意了,于她,我愧疚之余,更多的是害怕,我怕,”会再次失去她,怕失了好运气再遇不上她,“怕我的过分在意会变本加厉,让她觉得束缚,难以忍受,更怕我以后会因此伤了她。”
“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和她聊一聊,找一个彼此都觉得舒适的相处方式,又或者试一试找点小爱好,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比如养花,养宠物什么的?”心理医生深深觉得,网上的版本都不如正主来得靠谱,好嗑。
“我会考虑的,谢谢你的建议。”顾轻言若有所思的颔首应着,将内心的想法说完人也轻松了不少,“再次谢谢你空出时间听我说这些。”
“不客气,”心理医生看着连衬衫纽扣都一丝不苟的扣到最顶端的人,意有所指道,“解开一颗扣子,不是更轻松些,那为什么不能在恰当的时间,小小的放纵自己一下呢?”
“君子慎独,而且我太太说人很容易对自己妥协。”顾轻言假装没听懂她让自己不要过分追求完美的意思,故意如是道。
“想证明自己在变好,也不用故意逗我吧?”没被骗过的心理医生失笑的看着有闲心开玩笑的顾轻言,起身相送。
顾轻言默然的抿唇一笑,礼貌的和煞费苦心的心理医生道别,回去见温卿语了。
“妈咪她们呢?”顾轻言推开门,看着独自一人拿着手机忙着什么的温卿语,略微意外她们没在这回事。
温卿语单手打着字回着霍溪,淡然而随意的赏了某人一个眼神,分神道,“回去了,把早餐吃了。”
话音一落,温卿语又改主意的放下手机,对盛着粥的顾轻言招手,眉目间挟带着促狭的笑意,“你过来,我喂你。”
顾轻言视力不好不代表真看不见,瞬间语塞,无力的摆手道,“谢谢,可以不用。”
“过来,”温卿语不容拒绝的再次出声,低头看了下霍溪的新消息,思索着回道,“一朵就够了。”
“哦,情有独钟,你是唯一,”霍溪借机调侃她一句,真是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居然会帮温卿语买花送人,说出去估计都没人敢信,“确定要深紫色的哦?”
“嗯。”温卿语回复完锁了屏,抬眸望向磨蹭着过来的顾轻言,让她坐近些,随后伸手接过那把汤匙,舀了一勺直接送到她嘴边,“自己吹凉了。”
顾轻言自己端着碗,一手护在汤匙下方,别扭的看了下坚持己见的温卿语,随意的吹了两下,就着她的手把粥喝了,弱弱的低声道,“其实,我可以自己来。”
“不,你不可以。”温卿语用手背试了下瓷碗的温度,放下心的又舀了一勺。
洛书看着里面倒个个的场景,默默的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坐在长椅上等着她们的喂食结束。
下午的时候,霍溪来接不明所以的顾轻言,看着她蒙圈的样,侧首看向温卿语,用眼神问询,“你没和她说?”
事实上,温卿语是没时间说,吃完早餐就让顾轻言补眠了,然后某人睡到她来的时候。
“你去情人桥挂把锁。”温卿语看向同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顾轻言,准备先将人骗过去再说。
“嗯?”顾轻言顶着满脑门的问号,不是很懂温卿语的操作,疑惑道,“为什么?”
温卿语还没生气,霍溪先乐了,被温卿语瞪了连忙掩住笑的找补着问顾轻言,“你不知道情人桥吗?”
“我应该知道?”顾轻言理直气壮得让温卿语和霍溪同时失语,尚不自知,眼神坦荡的回视着她们。
温卿语没耐心和曾是万年单身狗的人费口舌,简单利落的处理现状,“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在哪?远吗?挂什么样的锁?很急吗?不急的话,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我走开,你不方便行动。”顾轻言眼见着温卿语的表情越发不善,有眼色的改口道,“那我看妈咪她们谁有空过来。”
一直降低着自己存在感的洛书,默默的站起身,举手发言,“我在这就行。”
顾轻言下意识的看向温卿语,用眼神问询她,再决定是否要打这个电话。
“那就麻烦你了。”温卿语稍作停顿后,对着洛书轻轻一笑,礼貌致谢,然后示意霍溪将人带走,省得碍眼。
得不到答案又被嫌弃的顾轻言,无奈的跟着霍溪离开,边吃着三明治边用手机默默的搜索着大致的信息。
当顾轻言着着装备,站在令人眩目的高台上,脚有点软,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鼓动的噪音让她听不清旁人的声音,无助的紧抓着救命的栏杆,失神的想着,锁没挂上,她可能就得先挂了!
“你确定要她跳?”霍溪再再次的和屏幕里的温卿语确认,因为过了十分钟之后,顾轻言还在那做心理建设,让她更加发自内心的同情她。
“我和她说。”顾轻言的反应,温卿语预料到了,语气平静而坚决的和屏幕里惨白着脸的顾轻言道,“抓紧时间,你还能多跳几次,除去工作人员外没别的人,哭了也不怕丢人,去吧。”
顾轻言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无比后悔和萧柏舟要了那包烟,在犯错的边缘反复蹦跶,果然很要命。
“能不能就跳一次?”顾轻言甚是谨慎的和温卿语讨价还价,死攥着栏杆不放手,生怕一个脚滑就下去了。
“不能,奶奶怎么教我们的,浪费可耻。”温卿语打算让她好好的疏解一下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顺便让她永远的遗忘烟这种伤害身体的东西,再有一点小心思就是惩罚她生了退却的念头,不论是因什么而起,她都不允许。
顾轻言恶向胆边生的瞪她一下,低声控诉着她,“温霸总,所以你干嘛包场?你想换老婆的意图太明显了!”
“哦,你发现得太晚了。”闻言,温卿语的眉眼反而微染着笑意,立场坚定的刺激着她,“顾轻言,做一个alpha。”
顾轻言探头看了下脚下的高度,略怂的又往后退了一小步,眸眶微湿的轻声道,“小语,我爱你。”
“所以呢?”温卿语不为所动的看着她,没感动,反而盯着指不定又有后话的人,等着看她到底想说什么。
顾轻言抿了抿发白的唇,又探头看了一下,随即又回头看着温卿语,“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嘛,在生死之间,真情告白,这是涨收视率的关键场面,万一有什么,我没来得及告诉你,那不是亏了。”
“少胡说八道。”温卿语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总是能带偏题的顾轻言,没舍得再催促她。
顾轻言深望她一眼,对着她轻轻一笑,继而抬眸看向霍溪,在她了然退开之后,示意工作人员她准备好了。
温卿语看着顾轻言展开双臂,往下一跃,揪心的凑近些瞧着不过须臾便看不清的身影,不过听着她甚是好分辨的惊叫声,又放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