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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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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大床,温暖的被窝,熟悉的味道,在最使人心安的环境里,熟睡中的温卿语无意识的靠向了寒冷冬夜里的热源,寻了个最舒服的睡姿,酣然入梦。
浅眠的顾轻言被惊醒,恍惚的看着怀里多出来的人,好半晌才回过神,探手小心翼翼的将她那侧的被子掖好,一动不敢动的保持着,便是呼吸都带了几分谨慎。
起初,顾轻言的心脏一直处在不正常的状态下;接着,被温卿语枕着的手臂也开始不正常了;后来,半边身子都麻了。
身心煎熬,大抵最能形容此时此刻的顾轻言,她从没那般急切的盼望着清晨的来临,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反应都让她分外难熬,表情都添了一丝窘迫,浑身僵硬着。
睡得香甜的人对某人的困窘丝毫不察,不受束缚的信息素一如主人般霸道,寸土不放的环绕侵占着。
顾轻言不可避免的嗅着鼻间充斥着的馥郁馨香,额上沁着细密汗珠,闭上眼睛,想着公事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金灿灿的朝阳一如往常的慢悠悠的攀升着,为这片白色的大地送着温暖,也为‘命悬一线’的某人送去了脱离苦海的生机。
生物钟太准时,也是一种烦恼,如常醒来的温卿语睁不开眼的紧皱着眉如是想着,烦躁的轻哼着,习惯性的蹭了蹭自以为的‘枕头’,迟缓的察觉到不一样的触感,疑惑的上手摸着,陌生的感觉让她茫然的睁开眼睛确认,就这么对上了顾轻言又羞又囧的视线,惊吓的起身,一个不小心将人踹下床了。
那一刻,世界寂静了,不管是踹人的还是被踹的,都没了动作,更别说言语了。
被新上任的女朋友占完便宜踹下床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有着洁癖的人生无可恋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思考着,顺带着怀疑人生。
吃早餐的时候,温峤几人看着两个低头族,不解的盯着气氛怪怪的两人,说好的在一起呢?难不成是怕被她们调侃,所以演戏对付她们?可看着也不像啊,奇怪了。
池诺疑惑的目光从顾轻言一直红着的耳朵尖移开,落在了明显心神不宁的温卿语身上,看着她机械的在早已空了的粥碗落勺,送着空气到嘴里。
回头想让沈禾开口,却见她在录制,顿时失语的看她一眼,让她收敛一点,而后倾身轻敲了下桌面,唤着两个失神的人,“小语,小言,你们昨晚没休息好?”
温卿语被敲桌子的声音一吓猛然回神,下意识的抬眸看着发问的池诺,轻声道,“姨姨能再说一次吗?”
池诺看看呆萌呆萌的她,再看看同款表情的顾轻言,无奈失笑道,“你们俩昨晚没睡好?”
顾惜,沈禾,温峤闻言立马专注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左右扫视着两人,生怕错过重要线索。
一晚上都没能成眠的顾轻言清咳一声,抬腕看了下时间,起身,语速极快道,“我有个重要电话要打,一会见。”
温卿语放下勺子,随后起身,不遑多让的快速找了借口,“我去给霍溪回电话,您几位慢慢吃。”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顾惜看着出门后就分道而走的顾轻言和温卿语,嘀咕一句,旋即扭头看着思索着的池诺,大胆假设道,“不会是真超了点速吧?”
“不像,”池诺抬眸看了眼顾惜,又看向盯着门口的温峤,问询道,“阿峤,你觉得呢?”
“是有点不像,”温峤说着又回想了下两个人的表现,就着顾惜的假设,倒个个,纠结道,“看着好像是小语占了小言便宜,你们觉得呢?”
“那怎么能叫占便宜呢?”顾惜直接反驳,而后话音一顿,要真是这样的话,那顾轻言这个alpha未免太掉漆了。思及此,顾惜再次反驳温峤的假设,“看小语的反应也不像,算了,不说这个。”
“我觉得阿峤的假设倒是有几分合理,”沈禾重复看着那段视频,边让她们看边说着自己的想法,“从进门起,小语就没有直视过小言,但你们看,她无意识的偷偷看了小言好几次,明显的心虚,而小言也一直没将目光落在小语身上,这本身就值得怀疑,她全程半低着头,耳根发红,更像是害羞,难为情。”
“啧...”顾惜嫌弃的话未出口,随即咽下了,往好处想,“也行,有进展也挺好的。”
池诺看着顾惜的改变,微微勾唇的主动牵住她的手,轻笑道,“静观其变就是。”
等到几位老人家晨练回来,休息过后,一行人集结,出发去冰钓。
最受宠的温卿语自然是由老太太手把手教,而温峤和顾惜都是学过的,自然能教她们的老婆,所以顾轻言很光荣的四处旁听,最后干脆到一旁接电话了。
“你那边凌晨啊,简二,好奇猝死的感觉吗?”顾轻言说着说着陡然就云开雾散了,温卿语果然很在乎她的嘛。
“这是因为谁呢?还不是误交了损友,还是见色忘义的那种,你说,我这拼死拼活的工作,连女朋友的班都探不了,有些人呢,身陷温柔乡,从此不问世事,我容易嘛我?”简繁微越说越起劲,想把某人的良心唤回来。
“呵呵,你那是探不了吗?你那是真探不了,你有本事公开,我马上回国接替你的工作。”顾轻言抬眸看了下温卿语的方向,见她学得认真,唇角微扬,复又移眸看向远山,说回正事,“有好消息了?”
简繁微默然一瞬,心塞的怼回去,“活该你单身,你这只万年单身狗。”
“抱歉,我脱单了,而且我可是已婚人士。”顾轻言十分得瑟的和她分享着自己的好消息,整个人写满了意气风发。
“温卿语近视了吧,劝她去配副眼镜,好歹能看清你的真面目。”简繁微嘴上损,心里替她开心得不行,手上更快的知会临随安。
“我劝你善良,快点说,我忙着和我女朋友学怎么冰钓呢。”顾轻言背着手,听着简繁微拼命吐槽的声音,笑得更是愉悦了。
简繁微被打败了,喝了一大杯水润喉,然后自动的扯回正事,早说完早休息,“被曝出来的那点烂事,全由齐家老大这个傀儡顶了,进里面喝茶呢,现在齐家老爷子自己坐镇,底下的子辈孙辈可劲蹦跶着,为了那个位置,互相在背地里捅刀子呢。星耀那位手段也不差,趁这机会就把撤资的仇的报了,听说反倒赚了不少资源,考虑合作吗?”
顾轻言下意识的又看向了温卿语,正好对上她的视线,还没来得及笑呢,温卿语就低头避开,让她闷了一瞬,微垂着视线,沉吟道,“这事我得问过她再说,让你找的人,找到没有?”
“啧,”简繁微都懒得赘言嫌弃她,抬手捂着自己的双眼,疲倦道,“没,你确定她真是律师?”
“嗯,你先休息吧。”顾轻言听着她的声音,突然就冒出了点恻隐之心。
“这就没了,你不是该说你来就好的嘛,万恶的资本家,挂了。”简繁微谴责完她,没精力陪她斗的结束通话,关上自己的笔电,将自己往床上一摔,毛毛虫似的裹紧自己的被子,秒睡。
很好,平心静气,顾轻言收起手机直接往温卿语的方向而去。
温卿语抬头仰望着站在她右侧方的顾轻言,满眸杀气,语气微低,“顾轻言,你知道吗?”
“知道,”顾轻言拿了把椅子挨着她坐,淡定的在她放纵的眼神示意下,皮痒痒道,“就这么一会你就想我了嘛,我知道的。”
温卿语若无其事的抬手拍在她的大腿上,淡然的看着她倒吸口气,摩挲着自己大腿的样子,微微扬唇,“抵消一条鱼。”
“废了一条腿,这鱼够金贵的。”换不回同情心,顾轻言也就不装了,费劲不讨好的。
“想对称些?”温卿语斜睨她一眼,甚是热心肠的转身对着她,活动着手腕。
顾轻言笑握住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外套兜里,探头看了眼没动静的冰洞,又侧头看了下没有收获的空桶,打趣道,“你对我要是像对这些鱼这般善良就好了。”
温卿语抽回自己的手,将手中的钓竿送到她手中,接受她的挑衅,“相信以你的手段,一定不会空手而归的哦?”
“那不好说,我其实也是一个好人。”顾轻言看着手上的陌生渔具,甚有自知之明,一本正经的严防会打自己脸的情况发生。
“脸大。”温卿语对这个狡猾多端的人实在没辙,干脆缄默不言,看着她弯着腰对眼前的饵料手足无措的搞笑样,袖手旁观且光明正大的嘲笑她,“你善良得连对饵料都有同情心了?”
顾轻言一咬牙,还真就下手了,捏了一小团又软又粘的饵料往鱼钩上挂,随手将鱼线扔下去了也没惦记着鱼咬不咬钩,直接起身在打出来的冰窟窿里先把手洗了。
温卿语看着某人的动作轻嗤一笑,受不了的嫌弃摆手让她走人,别碍事。
“无心插柳柳成荫听说过没,像我这样漫不经心的说不定就钓上了。”顾轻言对她的手势视而不见的,拭干手上的冰水,接着坐回原位,就盯着她意味深远的一笑,“听说,你放了我送你的天文望远镜啊,为什么?”
温卿语侧眸定定的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没好气道,“懒得扔,不行?”
“你不是很擅长差使我,怎么没让我跑腿?”顾轻言打破砂锅问到底,逼近着温卿语,就想听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是来钓鱼的还是来闲聊的?”温卿语避重就轻的略过,眸色冰冷的盯着她,又若有所思的打量了眼冰洞的直径,估算着把这个人塞进去冷静冷静的可能性。
“再聊个两块钱的。”顾轻言坚持不懈的稳坐她的身旁侃侃而谈,嘀嘀咕咕,恭默守静,这一切的变化都来源于温卿语看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
默默关注着她们的长辈,看着她们斗嘴的模样,皆是勾唇莞尔,这种场面还真是许久未见了。
冰钓的结果,温卿语和顾轻言应该都不会想提及,因为忙活大半天只收获了无情的嘲笑而已。
午休时,顾轻言看了下没准备午睡的人,抽走她手上的书,在她抬起视线的瞬间,急忙道,“聊点正事。”
“说。”温卿语从她手中拿回自己的书,放好书签,搁置在一旁,抬眸看向站着的人。
顾轻言简单的将齐家目前的情况过了一遍,才说起简繁微的提议,问她,“你觉得靠谱吗?”
温卿语只觉得脖子酸,伸手示意她坐着,淡声道,“这次算是例外,星耀要是不作为,自损颜面不说,圈内的质疑,公司其他的艺人的想法都是问题,你懂我的意思吗?”
“商人重利,明哲保身又是最为稳妥的做法,无论齐家败了稳了,星耀都有利可图,自然没必要趟这潭浑水,作壁上观即可。”顾轻言说完确认般的看向她,随后突然道,“合约满了之后,你有什么想法,比如,个人工作室?”
温卿语对她的阅读理解能力很满意,对她话里隐含的担忧更满意,眸色微微放柔了些,半玩笑道,“不邀我进微光?”
“可算了吧,”顾轻言满眸趣味的看着她突变的眼神,慢慢接着道,“我妻管严的马甲会掉。”
温卿语凝眸看她,对付能言善辩的人,说不过那就堵住她的嘴,温卿语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唇上的温热和柔软的确让某人失语了,脑子一片空白,只凭本能的去回应她的吻。
窗外的景致正好,银装素裹的松柏披着一层薄薄的金色纱装,微风轻拂,雪花轻落。
下午滑雪的时候,顾轻言意外的接到了洛书的来电,“你好,我是顾轻言,有急事?”
洛书简洁的将事情陈述一遍,“先前有人以慈善基金的名义转了一笔钱到我这,我查了很久才知道是您太太,感激之余我想请您帮忙退回去。”
“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吗?”顾轻言不答反问,一颗心怦怦乱跳着,温卿语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啊!
洛书还清楚记得那天收到那笔巨款的复杂心情,毫不犹豫道,“您离职第二天,顾总,无功不受禄,请您帮忙。”
一个有骨气,一个有脾气,顾轻言左右为难的沉默着,想着折中的法子,迟疑着道,“这样,当作是你预支的年终奖金,”也算是她和温卿语借的。
洛书报了个数字给顾轻言,玩笑道,“要真收下了,那我得给您打一辈子工了。”
“我的荣幸,”顾轻言不是听不出她话里的婉拒,犹豫不决的沉吟道,“我和她聊一下,咱们再说,好吗?”
“好的,谢谢顾总,也请您帮忙带句谢谢给您太太,之后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请她吃顿饭,郑重的感谢她。”洛书是真心感激顾轻言和温卿语,就更不想拖她们的后腿。
顾轻言理解她的想法,也不愿强迫她,自我调侃的缓和着气氛道,“我拿不了主意,等我请示一番,可好?”
洛书忍俊不禁的笑出声,心头的大石放了一半,忍住笑意的正经道,“好的,等您的好消息,再见。”
“再见。”顾轻言收起手机,眼睛微眯的寻着温卿语的身影,稍加思索后,准备等回去在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