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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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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间四目相对时,气氛突变,在那丝火花蔓延成势,顾轻言落荒而逃的出门让冒着热意的脑袋晾凉。
温卿语好笑的看着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被吓到的事倒是能揭过了。
等顾轻言心如止水的回房时,温卿语正好在和霍溪通电话,顾轻言看了她一眼,放轻了动作的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
温卿语的视线落在了罪魁祸首的身上,敷衍的听着霍溪碎碎念着,在某人准备进浴室时,捂住手机轻声唤住她,“顾轻言,你来。”
“怎么?”顾轻言闻言拿着睡衣转身走向她,一头雾水的在她面前站定。
温卿语起身将手机塞到她空着的手里,示意她听,然后解脱的去找衣服,准备先洗澡。
被迫接电话的顾轻言和被迫和另一个惹事的正主通电话的霍溪,对于温卿语的操作皆是一头黑线。
顾轻言看了下通话的对象,不明所以的将手机贴近耳旁,温声道,“你好,我是顾轻言,请问有什么事吗?”
请你们低调一点算吗?霍溪腹诽一句,简单的再次重复了一遍,“你好,我是霍溪,是这样的,你老婆的高岭之花的人设崩了。”
“她唯一的人设就是温卿语。”顾轻言放下手上的衣服去找自己的手机,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况。
温卿语脚步稍顿的看着背对着她的顾轻言,眸里滑过一丝柔意,微扬着浅笑进了浴室。
这个顾轻言该不会是温卿语假装的吧?可这声音也不像啊?霍溪再次听到这相似的答案,冒着疑心的试探道,“你感冒了?声音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没有,”顾轻言没有太在意她的话,大致的浏览着新闻,扫视着网上好坏掺半的言论,截着一些带着人身攻击,恶意造谣等过分言论,起身和那头的霍溪道,“请稍等一下。”
“好的。”霍溪不明就里的应下,竖着耳朵听着那头的动静,虽然超小声的,但是依旧挡不住她沸腾的八卦热情。
顾轻言一心二用的走到浴室外才移开手机,空出手轻敲了下门,轻声道,“小语。”
还没开始洗澡的温卿语打开一点缝隙,探头看她,不解道,“做什么?”
顾轻言将自己的手机界面转向她,让她看一眼内容之后,立刻放下免得影响她心情,小声道,“走法律途径,可以?”
温卿语都没看清就被截断了源头,无语的看着顾轻言,关上门前扔下话,“你看着办。”
“那我用一下你手机。”顾轻言再次得了允许,转手就把那些截图发给公司的法务,又发到温卿语手机上,转到霍溪那,和她道,“我把我们公司法务的联系方式给您,您和她联系商量一下发律师函的事。”
亲耳听见,亲眼见着这不留情面的行事作风,霍溪是真信了她不是温卿语了,也顾不上感叹这两人的默契,爽快应下了,末了稍显犹豫的委婉道,“风头浪尖上,你们言行举止都收着些。”
“我知道了,您多费心些。”顾轻言先将法务的联系方式给霍溪,结束了通话后,犹豫的看着自己截下的图片,考虑着是否删除,左思右想之后还是留下了,退出聊天返回主界面,看着她的星空壁纸又有了新想法。
温卿语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却不见顾轻言的身影,疑惑的目光四处搜寻着,人没找到,倒是找到一张纸。
温卿语拿起那张压在自己手机下的纸,有些无语的看着上面笔走龙蛇的字迹,默读着,“我出去一趟,你先睡,我睡沙发。”
搁下那张纸,温卿语拿起手机,解了锁,本打算给顾轻言发消息的,想了想还是退出去了,指尖一转,点开了和霍溪的对话,浏览着顾轻言并未删掉的记录,眼眸里漾起笑意。
办完要紧事,顾轻言又给顾惜她们打了电话,想着去接她们,被无情的拒绝了,所以顾轻言就只给池诺和沈禾说告白成功的事,然后就收到她们晚上都不回来的消息,顿时当场石化。
几乎同手同脚的走回木屋,顾轻言又在门外静立了许久,收回不知飘到哪里去的思绪打开门,看着她和温卿语房门下透着那抹亮光,心跳又有点快了。
温卿语听到了开门声,搁下手上的书,披着外套下床,走到门边,打开门看到了傻站在客厅,眼神呆滞的顾轻言,不解道,“还不进来?妈咪她们还没回来吗?”
“嗯,哦,嗯,应该要晚点,她们还在泡温泉。”顾轻言急忙收住自己再次飘远的理智,脚步匆匆的从温卿语的身边走过,扔下一句,“我去洗澡。”
“...”温卿语茫然的看着莫名其妙的顾轻言,云里雾里的关上门,给温峤她们发消息。
温卿语后知后觉的在她们愉悦的话语里找到某人变奇怪的原因,哑然失笑的谛视着那张沙发,发愁的苦恼着。
在温卿语被周公召唤前一秒,顾轻言才从浴室出来,不管是本人还是使用过的浴室皆是一丝不乱。
顾轻言好笑的看着捧着一本书昏昏欲睡却强打着精神的温卿语,缓步走近,柔声道,“很晚了,睡吧,明天再看。”
“嗯,”温卿语解脱的将手上没怎么看进去的书做了记号,放在床头柜上,难掩困意的恍惚道,“上床睡。”
顾轻言如被定住了身形般的看着她的动作,眉头紧锁着,目光游移不定的徘徊在她和沙发之间,甚是艰难的启齿,“我还是睡沙发吧,我不怕冷,随便拿一件厚外套盖就行了。”
温卿语的瞌睡虫被气走了,眸色微寒的凝视着她,不发一语。
顾轻言二话不说的走到另一边,掀被子上床,动作一气呵成的,过分有眼力见的保持了足够的距离给她,柔和道,“晚安。”
“哼!”温卿语冷哼一声,将自己这边的台灯关掉,在漆黑一片下躺回原位,拉上被子。
顾轻言捂了捂自己疯狂蹦跶的小心脏,生怕自己嘈杂的心跳声教温卿语听到了,被笑话。
却不知,被闹清醒的温卿语同样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睡了吗?”静默许久之后,温卿语敏锐的觉察到某人的信息素依旧是克制的,微微侧着身,多此一举的小声问询着仍是清醒着的人。
顾轻言感觉到了温卿语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平缓了下过于亢奋的情绪,极力让自己显得如常般淡定,压低着声线道,“没,你不是困了,怎么还没睡着?不习惯有人?要不要我去沙发上睡?”
“嗯,你去吧。”温卿语赌气的顺着她的意愿,腹诽着这个自觉过头的人。
顾轻言不至于没眼力见到这程度,耍起无赖道,“怪冷的,将就一晚,又不是没一起盖棉被纯聊天过,况且咱们名正言顺啊。”
温卿语突然就后悔一时冲动答应她,更是失了聊天想法的吐槽道,“让你正经说话很难吗?”
“温女士,您的意思我理解了,”顾轻言坐起身,摸黑开了自己这侧的灯,靠坐着低眸对上她微慌的眸,轻笑道,“淡定点,说吧,想聊什么?”
面对自己送上门讨打的人,温卿语自然会满足她的心愿,撑起身,将被子盖在某人的头上就是一顿胖揍。
闹过之后,温卿语心情甚好的躺回原位,顾轻言则是在整理完自己的头发衣服后,抢过她一半的被子半坐着,继续没说完的话题。
温卿语拽着她的手腕,不悦道,“躺下说,你这死亡角度太丑,会害我做恶梦。”
顾轻言无语的躺下,枕着手臂侧身看她,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欣喜道,“我本以为还有得磨,没想到你会答应我,是因为我最近表现很好,对吧?”
“怎么说?”温卿语亦侧过身,凝望着她的明亮的眸,唇角不自知的扬起了一抹弧度。
“尊重,坦诚,平等,被需要,”顾轻言将自己琢磨的如实阐述,向温卿语确认道,“对吗?”
温卿语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捏着顾轻言的脸颊,笑里藏刀的下套,“又是谁启发了你呢?”
“冷璃,”在温卿语缓慢的松手之后,顾轻言轻笑着往她的方向凑近了些,语调柔软,“我们都不得不承认时间会冲淡很多东西,我们需要重新认识彼此,重新磨合,再者我们的关系发生了改变,这无法避免不是吗?”
“突然不想改变了。”温卿语推开她的脸颊,无视她脸上的笑意。
“温卿语,在感情方面,我承认我很菜,但你总要给我学习和成长的机会的。”顾轻言挪向她,试探的伸手,轻而易举的将人拥住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扬笑,“主因还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用废那么多脑细胞想你的话想别人的话,所以,别吃醋了。”
“谁吃醋了?”温卿语恼羞成怒的推开顾轻言,顺便捂住她巧舌如簧的嘴,又不解气的踹她一脚。
被踹也不吭声的顾轻言,笑容可掬的挪下她的手,翻找出求生欲,“我,我最喜欢吃醋了。”
温卿语似被她炽热的视线烫着般的微垂着眼眸,避开她满溢着柔情的眸,若有所思的低声道,“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好,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连最后一点情谊都磨光了,那我们的长辈又该如何?”
“不要害怕改变,这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也只是你一个,对未来的惶恐设想你都可以抛却,不管是你牵我,还是我牵着你,我们一起相携走到离开这个世界的那天。”顾轻言牵住她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处,突然想到什么的,秒变一本正经脸的审视着她,在她迷惘的目光中严肃道,“嗯,对了,我忽略你会不会变心的可能性了,温女士,不管外面的小妖精多会蛊惑人心,也请你时刻谨记你是有家室的人,当然我可不会给他们机会的,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本来还挺感动的温卿语突然被质疑,深觉自己的人格也被质疑了,生气的以事实反驳她的言论,“呵,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变心被迷惑的人不会是你?你别忘了,你才是会被Omega信息素引诱,又不会因为终身标记而永远都只属于一人的alpha。”
“我要是个随便的alpha,我至于一直都是单身状态,而且我眼光不止高还特别好,为人又很挑剔,要不是个绝世Omega能入我的眼,而这世上哪里还有第二个你?”顾轻言笑眼微眯的瞅着她泛起薄红的面颊,心神微乱,却又很快的收敛好。
“重名重姓,医美,不难找。”温卿语心乱的抽回自己一直被抓住的手,强词夺理。
“信息素总是独一无二的吧,”顾轻言说完自己又顿住,补丁道,“天然的和合成的我能分辨,简而言之,就算你没办法终身标记我,我的身心也只属于你一人,咱们走着瞧吧。”
温卿语抿着唇,欲言又止的抬眸看她,伸手捏着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又被动摇的迁怒,“花言巧语!”
顾轻言满眸宠溺的纵着她掩饰的动作,就着这个动作凑上前,轻吻着她的额,温声低语,“很晚了,睡吧,晚安。”
温卿语下意识的松开手,在顾轻言撑起身去关灯的时候,抬手捂着被亲过的位置,陷入黑暗时,那点酥麻的感觉似乎乘虚而入的钻进了她的心里,久久无法抚平。
虽身处黑暗,但顾轻言还是感觉得到温卿语还没睡,气息很不平稳,以为她睡不着,找话题开口道,“听奶奶说,她们挖了我们的时光胶囊,这事你知道吗?”
温卿语稳了下不安分的心跳,侧着身向着顾轻言,接她的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稳着语调道,“还记得你的时光胶囊装了什么?”
“记得,”顾轻言游刃有余的报着里面的东西,末了才不解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为什么装那些?”温卿语不答反问,辨认着黑暗中她模糊不清的轮廓。
“你忘了,是你说那是我们感情的见证,所以...”顾轻言猛然回过味来,转身看向温卿语的方向,备受打击道,“为了坑我的新文具,你...温卿语,我确定你是峤姨姨亲生的了!”
温卿语半点心虚没有,理直气壮的乐了,勉强的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放那些没意义。”
“那你放了什么有意义的?”顾轻言一口老血梗在喉中不上不下的,她在温卿语手上栽了多少跟头了?
“睡了。”温卿语充耳不闻的转向另一侧,合上眼,很快便安然入睡了。
被扔下的顾轻言,盯着某人的背影盯到眼睛发酸都没换回个回应,气馁的闭上眼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