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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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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程到吃晚饭的时间,温卿语始终被某人紧盯着,问她就知道傻乐,让温卿语一度无言。
还没回房间,顾轻言又被一通电话叫走了,温卿语只能先按下疑问自己进房间。
屋里,温卿语盘坐在铺了软垫的飘窗上,专注的写着什么,连顾轻言进屋了都没有发现。
接完电话进门的顾轻言见她正容亢色的,屏气凝神的放轻着动作,缓慢的将门阖上,踮着脚往单人沙发上去。
嗅着某人的雪松味,温卿语抬眸看向源头,凑巧看到这做贼般的举动,无语勾唇,静静的看着她的表演,末了还予了点评,“姿势奇丑!”
顾轻言心塞的看着她,轻叹一声,恶人自有恶人磨,古人诚不欺我。
顾轻言索性站好将冲锋衣脱下,挂上,转身走向温卿语,噙着笑望着她,直白道,“你给洛书钱了。”
闻言,温卿语表情微僵,但转瞬间又恢复了方才的浅笑模样,故作不解的看着她,“什么钱?”
“装傻也没用,”顾轻言唇角飞扬的保持适当的距离,防止某人偷袭,“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微光的管理层都不是吃干饭的,就这么点小事,还是查得到的。”
“小事都查那么久,你确定你这双近视眼度数没增加?”温卿语嘲讽的勾唇,坚决不给某人得瑟的机会。
顾轻言不为所动的揪着她话里的漏洞,语带小得瑟的扬笑道,“你这是默认了。”
温卿语干脆扭头不看她,摆手让她去洗澡,不想和她接着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
“说正经的,”顾轻言坐在她对面,收敛了面上的喜色,斟酌了下措辞,缓着语速道,“她人挺要强的,我借钱给她也是用工资的名义,要不然她还真不收,这会她那边也不是很着急用钱,就想着退回来给你,托我和你说声谢谢,还想请你赏个脸吃顿饭,感谢你,你觉得怎么样?”
温卿语微抿着唇,换位思考了一下,抬眸扫了眼目光关切的顾轻言,淡淡道,“吃饭就算了,也没帮上忙。”
“怎么会呢?心意最重要了,你不知道,有些人遇上这类的事,避之唯恐不及的,像你这样仗义疏财,出手阔绰的最是难能可见,真的。就算没接受你的钱,但心里都是暖的。”顾轻言盯着温卿语的眸,就怕她装作无事,温声开解着她。
“是嘛?”温卿语眸色一转,微微流露出一丝的失落,语气故作淡漠。
“当然。”顾轻言毅然而然的跳下了温卿语给挖的陷阱,不带眨眼的。
“那好,那笔钱借给你了,记得利息比银行高一点,你先去洗澡。”温卿语心情愉悦的扫视了眼目瞪口呆的某人,不耐的挥手让她走人。
不好拒绝的人,顺从的起身,拿了衣服进浴室,正好冷静的想想辙。
临睡前,顾轻言拿着自己的钱包和手机上床,盘腿坐着,指尖轻戳了下准备就寝的温卿语,严肃道,“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在法律上你是我老婆对吧,那么我应该自觉的上交自己的财产,虽然暂时比不过你的,但这样很合理吧。”
“哪合理?”温卿语故意忽略她的称呼,撑起身倚靠在床头,审视的看着眼前的人,迟疑道,“伤着你自尊了?”
对她的顾虑,顾轻言直接轻笑出声,摇头否认道,“富婆姐姐,你想多了,你关心我的方式虽然别扭,但我很高兴的,只是因为家里是妈咪管财政,所以我当然得跟紧妈妈的脚步嘛。”
别扭的温卿语踹了她一脚,提起的心也落回原位,轻松道,“但我家是妈妈管的,各管各的,你管,选一个。”
乖乖挨完踹的顾轻言转为跪姿,欺身靠向她,左手撑在她身侧稳着身形,在她猝不及防时,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战术性的抓着她的手腕,眼眸带着试探意味的直视着她。
因突如其来的吻微微受惊的温卿语,静默的回望着根本就没打算给她选择机会的顾轻言,缓慢的闭上眼睛,未几,被一个略带急切的吻搅乱了心湖,接纳了她的存在。
说到一半的正事,就这么被两个正主彻底的抛诸脑后,直到被一通电话打断的两人,双双找回燃烧殆尽的理性,又解决了霍溪这个碍事的电灯泡后,出于降温的考虑,才被重新提及,虽然最后谁都没说服谁。
尽管在睡迷糊前温卿语一再的自我暗示,离顾轻言远远的,但是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里睁开眼睛时,温卿语赖床的坏习惯瞬间就治愈了。无颜之余,又放轻了动作的悄然退离着被她抱了一晚的顾轻言,生怕把人吵醒了,又得面对那种尴尬场面了。
顾轻言感觉着她的小心翼翼,耐心的等到她下床的瞬间,睁开眼睛侧身看着她松了口气的模样,嗓音如常的轻笑道,“你的姿势好看?”
温卿语秀眉微挑,眼眸微眯的看着很没品装睡的人,拎起自己的枕头对着某人的笑脸就是一顿暴击。
愉快的一天,就在活力满满的枕头大战中开启了。
同样早起的池诺,顾惜,温峤,沈禾四人听着动静,往顾轻言和温卿语的房间去,听着闹哄哄的打闹声音,纷纷失笑,互相招呼着离开了木屋,去约几位老母亲吃早餐。
“她们那样子,以前挺烦,现在倒觉得挺好。”顾惜握着池诺的手搁进自己的兜里,笑望着她,颇是怀念的说着。
对此,沈禾极其不给面子的吐槽她,“得了吧,再看两次,小言又得被你训了。”
温峤甚是认同的一颔首,就被顾惜盯上了,听着她语气不善道,“你和我是一路人,我训小言,你训的小语,点哪门子头?”
“我以理服人,才不像你以势压人。”温峤嫌弃的和她划清了界限,求附和的侧眸看着沈禾,“对吧,老婆?”
沈禾无视顾惜的白眼,迎着温峤的视线,利落的颔首附和,“嗯,很对。”
顾惜求助的看向一直笑而不语的池诺,轻捏着她的手,委委屈屈的。
“动口不动手,这点就很值得表扬了。”池诺安抚的回握着顾惜的手,给她当靠山。
顾惜得瑟的冲着温峤和沈禾扬着下巴,惹得两人纷纷移开视线,没眼看。
木屋里,顾轻言被推出去先探一下风,温卿语则是躲在门后,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顾轻言真心觉得某人掩耳盗铃的样子挺有趣的,在确认过顾惜她们都不在之后,生了逗温卿语的心,自导自演的自言自语着,“妈咪,你们这么早起啊...嗯...哦,那是...”
温卿语拧着眉贴着门板听着隐隐约约的声音,有些奇怪只有顾轻言的声音,就听到顾轻言说,“小语和我告白,我不答应,就打起来了...”
温卿语本来不确定的,但一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打开了门,果不其然的看到了站在那唱独角戏的顾轻言,唇角微勾的冷眼看她,清冽道,“顾轻言,皮痒是吧?”
顾轻言丝毫不尴尬的对着她一笑,抬脚就往大门跑,速度快得温卿语以为眼花,只是她快,温卿语亦不遑多让,追在她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跑出了门,步入洁白的冰雪世界。
事实证明,Omega和alpha的体力还是有差距的,温卿语追不上前面那个讨厌鬼,就地取材的捏雪球砸她。
“咱能不那么幼稚嘛?”顾轻言抱头躲着温卿语砸来的雪球,讨厌一会雪水润湿了衣服,边跑边和温卿语打着商量,“小语,你收着点,再上热搜的话,你经纪人应该会杀过来的。”
温卿语冷笑一声,毫不手软的对着她又是一通砸,准确度百分百的砸着她的脑袋,“真杀过来,拿你顶包。”
“你再这样,我,我也要砸你了。”顾轻言边跑边将头发上沾染的雪拨落,低眸看着地上的雪,迟疑不决。
“这雪说不定还有小动物的排泄物,你确定?”温卿语吓唬完她,缓下了脚步,不紧不慢的捏着手中的雪球,瞧着顾轻言紧皱的眉,笑了。
顾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停下脚步低着头盯着地上的纯白的雪,脑补了一下,却因为这个顿足,被温卿语的雪球打中了额头,雪散落在她的脸颊上,顾轻言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温卿语缓步靠近着她,戳了戳她的脸颊,低声笑道,“开玩笑的。”
顾轻言出其不意的捧着她的脸,挨着她的脸颊一顿乱蹭的将雪还给她,感觉到她的僵硬时,理智回笼的抬眸对上她微怔的眸,凝视间,不再克制的吻上了她的唇,极尽温柔。
耳旁仿佛只剩下清晰的心跳声,温卿语也分不清这是她的还是顾轻言的,只是在顾轻言准备退离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意外撞上这一幕的几位老人家,你看我,我看她的,默契的背转过身,顺便替那两个不顾公众场合的望风。
吃完早餐之后,顾轻言被顾榛叫到了外面,池诺有些不放心的站在窗前看着走得很远的两人,顾惜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抚她,“老太太又不吃人,你坐会。”
不吃人,但吓人,池诺没把话说白了,委婉道,“你看小言,都快同手同脚了。”
“小语,去把你顾奶奶叫回来,那老太太腿脚不好,还尽往外跑。”温宛之了然的看着眼神总往外飘的温卿语,开口遂了她的意。
温卿语迟疑的看着自家奶奶唇上挂着的玩味笑容,左右被盯得不自在,矜持颔首,起身去解救那个害她社死的家伙。
顾榛背着手,不苟言笑的看着脚下的路况,淡声道,“知道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举止失宜。”顾轻言也没料到就这么巧被她们撞见了,垂下眼眸,掩着一闪而过的尴尬。
顾榛似笑非笑的侧眸看她一眼,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捉弄意味,“忘了礼数,倒还没忘记自己姓什么。”
顾轻言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步履稳健的跟着她的脚步,三思而行。
没等来顾轻言回话,顾榛又偏头扫视她一眼,见她深思熟虑着,微微扬唇的默然不语了。
顾轻言也知道影响不大好,但美色当前,她又只是个凡夫俗子,坐怀不乱什么的,她做不到。
直白的说,只会被教育,顾轻言选择挑她想听的话开口,“日后,我会注意分寸,不丢您和小语的脸。”
“虽说小语只早你几个小时出生,但你还是要有礼貌,怎么能直呼其名?”顾榛本来还挺满意的,结果,哼!
顾轻言语塞的低眸,她总算知道温卿语固执的想让她喊她姐姐的来源了,温卿语姓温真的不太合理,她该姓顾的,方方面面的都比她还像自家的顾老太太和妈妈。
“夫妻之间的礼仪同样不能少...”顾榛的话说了一半,听到温卿语唤她,立即回头,一见着她连带着语气神情都温和了,“小语怎么出来了?外面冷,进去里面。”
“出来接您,我们进去吧。”温卿语望着她微微一笑,余光轻扫了眼正儿八经的顾轻言,挽住了顾榛的手,带着她往回走。
“奶奶,我去回个电话。”顾轻言在顾榛开口之前,先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顾榛随意的扫她一眼,摆手让她走人,不愿听她唠叨,她还不愿和她唠呢!
温卿语跟着看了一眼,只想给那个偷偷扬手和她道别的人一脚,惯会钻空子。
逃过一劫的顾轻言,健步如飞的跑得远远的,顾忌着时差,只是给洛书发了消息告知她。
“你居然出来救她,”顾榛轻拍了下温卿语的手背,带着鲜明的调侃笑意,“真决定是小言了,不再考虑一下?”
温卿语微微耳热的抿抿唇,不自在的捋了下耳边的碎发,不承认不否认的低声轻唤道,“奶奶!”
“小言在alpha里算得上是少有的脾气软,好拿捏,适合你。”顾榛自己身为alpha自然清楚alpha,温卿语的性子不像其他的Omega那般温婉柔和,高傲冷硬一些,这样就容易有摩擦,起冲突。她和顾轻言虽说斗嘴打架都没少,至少分寸在,两人的感情也没因此受到影响。
亲奶奶无疑了,温卿语难掩笑意的微低着头,似是想从地上看出朵花般,突然想起什么的抬眸问着顾榛,“奶奶,您还记得小言为什么突然要学医吗?”
“记得,”顾榛看了下好奇的温卿语,敛了笑意的缓缓道,“你记得,你们三年级的时候,有同学故意拿花捉弄你,害你花粉过敏很严重?”
“嗯,那人后来好像也转学了吧?”温卿语记得,但有些不确定,她当时也没多关注,听了一耳朵。
“是,和你们一样转学了。”顾榛到现在都还记得顾轻言当时的狠劲,见着那小孩就跟小疯子似的,冲上去就甩拳头,把人压在地上揍,要不是大人拉着,只怕那小孩得交代在那。
“这两者有关系?”被蒙在鼓里的温卿语,云里雾里的看向陡然沉默的顾榛。
“有,你做脱敏治疗的时候,她和我说,能治好你,以后你就不同顾忌,不用受那么多罪;就算她治不好你,但她至少知道你哪里不舒服,不舒服了应该做什么,就不会手足无措的。”顾榛想到那时稚嫩的顾轻言依旧感慨,轻舒口气,语气一转,“事实证明,她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你也用不着感动。”
温卿语的一颗心因着顾榛的话和坐了过山车没两样,无话可驳的轻颔首,又问着最不合理的地方,“那为什么我们要转学,事情不都解决了吗?”
本来还打算给顾轻言保留一下好形象的,这下可好,顾榛百般无奈的简单讲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末了事不关己道,“小言是被劝退,你是受她连累的。”
温卿语受冲击的微微怔忡了一瞬,难怪之后偶然遇上之前的同学他们的表情会那么奇怪,也难怪她们去新的学校,顾轻言也没交到新朋友了,原来是恶名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