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她，是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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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时辰，常毅带着人回来复命，人跟丢了。慕亭皱了皱眉，又想想那人能在百步之外行刺杀之事，想必身手不一般。是谁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李曦的命？太子？还是——
“敌暗我明，殿下身边的防护不可松懈。今夜值守的人再加一队，务必保证好殿下的安危。”幕后之人一时没有头绪，慕亭只能加强防范。
“是，将军。”常毅应声，说完后却没有立即离去，站在原地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还有什么事吗？”慕亭见他迟迟未走，开口询问。
常毅咬了咬牙：“将军，公主殿下对我们这些人有再造之恩，所以有些话，由属下来说虽有些逾越，但属下还是想同将军说说。”
慕亭笑了笑：“无妨，本将军伍出身，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多谢将军。”常毅正了正神色，“将军，自五年前我们这些人被萧先生带到京城为殿下效命时起，从未见过殿下如这些日子这般开怀过。当年您——”常毅想一想还是唤了称呼，“当年萧世子的死对殿下影响极大。今日遭遇行刺，您又为保护殿下受了伤，属下想殿下虽然嘴上没说，但心中想必十分不安……”他顿了顿，见慕亭一副认真在听的样子继续道，“属下不知将军的打算，但若是将军得空，还望将军能安抚一下殿下的情绪。”
慕亭垂眸思索片刻：“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常毅说完要往外走，慕亭突然叫住了他。
“常毅。”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多谢。”慕亭只说了两字，常毅心中了然：“将军，旧主之恩属下们不敢忘，但公主待我们，亦有再造之恩。”
慕亭笑了笑：“我明白，你们现下做得很好。”
常毅离开后，慕亭一个人站在窗边对着漆黑的夜空想了许久。隔壁就是李曦的屋子，窗户支开着，透着烛火的光亮。慕亭转身走出自己的屋子，来到隔壁门前，正要敲门，夏竹正好打开门出来，慕亭瞧见她手上端着的食盘，上面的菜看起来几乎没有动过，皱眉问：“这是……”
夏竹面色为难，小声答道：“殿下说没胃口，所以……”
慕亭接过夏竹手里的食盘：“给我吧，你先下去。”
夏竹想着慕亭来劝指定比自己有用，将食盘交给慕亭后退了下去。
李曦正背对着门站在窗边，听到脚步声，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不是说了我想静静不要让人来打扰本宫吗？”
慕亭将食盘放在桌上：“殿下，您该用晚膳了。”
听到慕亭的声音，李曦猛地回头：“怎么是你？”她视线移向慕亭的手臂，“你的伤……”
慕亭笑着动了动受伤的左臂：“小伤而已，师姐帮我处理好了，未伤及筋骨，几日便好。”
“慕亭。”
听到李曦突然叫自己的名字，慕亭端着盘子往外拿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了？”
“下次再有这种事——”
“下次若再发生危及公主性命的事，我还是会挡在公主身前。”慕亭知道她要说什么，但如他所回答的那样，无论多少次，只要李曦陷入危险，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替她挡下，这不是有意识的行动，而是自己的本能，但她说出的却是：“我是公主府的护军都尉，护您周全是我的职责。”
职责……
李曦嗤笑一声，抬脚上前一步：“将军护我，只因职责所在？”
慕亭后撤半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公主，末将出身不显，家中遭难，幸得师傅相救，后又遇云南王赏识，得以在军中建功立业。来到京中，蒙殿下信重愿委以重任，是我之幸。末将知足，不敢再想其他。”
“好个知足……”李曦伸出手挑起慕亭的下巴，俯身道：“待本宫大业有成之日，是不是就是慕将军功成身退之时？”
“自然不是。”
李曦闻言才想稍稍放下心，却听慕亭接着道：“末将行军打仗多年，待公主事成，若信得过末将，可封末将一个大将军当当，末将定尽心尽责，为殿下镇守一方。”
李曦脸色有些难看：“你要走？”
慕亭掩饰心中的不舍，状若随意的笑到：“殿下见笑了，末将行伍出身，在外行军打仗倒是比在朝堂上尔虞我诈自在些。”
“那若是本宫要娶皇夫，纳皇妃，将军又待如何？”李曦的神色已经难看至极，那双桃花眼已经染上了水汽。
慕亭不忍再看，但李曦的手挑着，逼着自己直视她，她不得不看，可多看一眼，心中的罪恶感便多一分。尤其想到她日后会同别人亲近她就本能的抗拒这样的画面，但她不能露怯，不能让李曦看出来，即便此时心中绞痛，她也只能咬咬牙装作一副豁达的样子：“到时自然是要恭贺殿下。”
“你！你好得很！”李曦一甩手，“滚出去！本宫不想见到你！”
慕亭掩过眼中悲伤，泰然起身：“公主记得用膳，末将告退。”
待慕亭出去把门关上，眼角的酸涩终究是没有忍住……
她的阿珩，原来竟从未想过要留在自己身边……
才关上门，慕亭浑身仿佛被抽干了气力，心口突然剧烈一痛，抬手捂住，喉头传来一股腥甜。他疾走两步回到自己房间，门才掩好，伴随着一心口处又一次的刺痛，殷红色的液体沿着嘴角划向脖颈处，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意识逐渐被抽离，恍惚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叫门，可她却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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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曦在无妄谷遇刺的消息传回京中，启帝在朝堂上大发雷霆。
“先是郡王遇刺，如今又是公主遇袭……”启帝一边说，一边扫视着大殿之中的文武百官，停留在几个皇子身上的目光略微久了些，太子受命治水不在长安，势大的缮王便成了启帝的眼中钉，目光停留在缮王身上的时间也就久了一些。
李暄的背脊有些发凉，感受到启帝危险的视线他甚至冒出一身冷汗。
“朕还没死呢，你们就要反了吗！”启帝将手中的奏疏扔向三个成年皇子站着的方向，李暄，李晖和李旸纷纷跪下，齐声道：
“父皇息怒。”
身后的百官也纷纷下跪高喊：
“陛下息怒。”
启帝冷哼一声，没让众人起来，李曦到底是自己与曾经也真心爱慕过的女子所生的孩子，他对秦皇后的感情很复杂，对李曦的态度也很复杂。虽然忌惮过她可能私藏黑麟令，但终归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消息，那点忌惮也不足轻重了。如今看出慕亭待李曦的那一份不同，他还想着利用李曦拉拢慕亭从慕长怀手里夺过云南之地，自然要表现出对李曦足够的看重。他冷着脸问来报信的人：“公主可有受伤？”
来人正是江晟，他回道：“慕将军护着公主，公主并未受伤。只是……”
“只是什么！”启帝喝问。
“只是将军替殿下挡了一箭，受了伤，好在性命无忧。”江晟故意没说慕亭只是伤在手臂，他耍了个心眼，那位慕将军看着面善，看起来好像又同公主关系匪浅，他自然向着慕亭，要为他捞些好处。
果然启帝听了很是欣慰的点点头：“慕亭又救了我大启最宝贝的公主一次，朕一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奖赏。待公主赈灾回京，朕问过她的意思，再行定夺。”
什么样的奖赏需要李曦点头？有的人心知肚明子有的人抓耳挠腮。
很不巧，江晟就是那个抓耳挠腮的，他心里暗骂皇帝小气，一点奖赏都不舍得，要公主自己出……
启帝心里却在暗自嗤笑，又是一个英雄难过美人关的。如此也好，他要李曦，自己便做个人情，给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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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慕亭感觉自己十分虚弱，他正躺在床上，叶蓉面色不虞的坐在床边，眼里却是浓浓的担忧，夜四立在一旁，眉间皱出一个“川”字：“将军，您可算醒了，属下和叶姑娘都担心死了。”
“我怎么了？”慕亭开口，嗓音难听至极。
“你怎么了？”叶蓉冷笑，“气血逆流，上攻于心，三脉尽乱，毒性发作，若不是我正好过来再晚一些我们就替你收尸了！你还问我你怎么了？我才要问你对你自己做了什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师姐，对不起。”慕亭有气无力的道着歉。
“是不是因为公主？”叶蓉冷声问。
慕亭怕叶蓉迁怒，连忙否认：“不是，与她无关，是我自己……”
叶蓉盯着她，她足够了解萧珩，她的症状分明是郁结于心造成的气血不畅，在这里，能让萧珩如此的除了李曦她想不到第二个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阿珩，我后悔了。若是早知道李曦会是你的‘催命符’，我绝不会劝你正视自己的感情。”
“不是这样的师姐！”慕亭着急反驳，一时气虚咳了几声，脸色更加难堪，平缓之后她看着叶蓉，满脸认真，“师姐，不要怪曦儿。她不是我的‘催命符’。”她回忆起五年前落下山崖，她最后想到也最难割舍的就是李曦，当时她还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人生弥留之际想到她，直到她正视自己对李曦的感情，想到李曦，她苍白的脸上带上一丝笑意，“师姐，曦儿是我违背世俗，跨越生死也要放在心上的人，她从来就不是我的‘催命符’，她，是我萧珩这一生的心之所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