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有敌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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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前兵部侍郎赵承安被革职查办后，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被皇帝指派负责协查此案件的安郡王李曜和大理寺卿严正涛在崀山查案时被流寇袭击，李曜身负重伤，命悬一线之时幸得路过的长公主带着威武将军相救，打退流寇将他带回，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启帝震怒，倒不是因为李曜受了伤，而是京郊崀山，天子脚下，竟然有贼人嚣张至此！胆敢行刺皇亲国戚！
“反了！都反了！”
今日的早朝上，启帝大发雷霆，“秦牧！你京郊巡防营的职是怎么当的？今日他们能行刺安郡王，明日是不是就能进城直取朕的项上人头了？啊？”
秦牧出列，跪在殿前：“臣知罪。”
没有辩解，也没有任何解释。
秦牧想起进宫前自己外甥女让身边的心腹给自己传的话：
此次命人扮做流寇行刺安郡王的，多半是太子。慕亭同我分析，您执掌京畿防卫，但对太子的态度一支模棱两可，他此次行事应是存了一石二鸟之心。报复李曜是次要，觊觎京畿防卫军怕才是它的主要目的。而我了解舅舅您的性子，您到时定会在殿上与父皇力争此事的蹊跷，但父皇盛怒之下恐怕不会听您的，甚至还有可能让有心人有机可趁。秦家跟随父皇多年，马首是瞻，也一直本分，父皇心中有数。因此舅舅今日朝会上什么都不必说，只管认下失职的罪名，父皇反而不会过于责怪您，也就不会给他人可趁之机……
果然启帝见秦牧认罪认得干脆，没再多说责怪的话，罚了秦牧半年的俸禄，责令他扫荡崀山，务必将京郊流寇处理干净，秦牧领了旨，站回百官队列中。见他同往常一般，不与其他官员交头接耳，也不与哪个皇子有什么交流，启帝心中更加满意。他像是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安郡王的伤，怎么样了？”
李曜昨日被刺，受了伤，因此今日没来上朝。满朝文武都知道安郡王是那位的后人，为了不触启帝的霉头平日里与李曜都不甚交流，大理寺卿严正涛算是这些日子与李曜接触最多的人，但昨日他也受了伤，因此今天也没有来。
大殿上一时有些沉寂，正在此时，有一人缓缓走出，上前回话：“回父皇，安郡王昨日腹部被刺，伤及肺腑，对亏慕将军的朋友通晓医术为其诊治，只是……如今尚未醒来。”
启帝看着回话的人，竟是平日里只安安静静站在朝堂上，话不多的李旸。除了整日游手好闲不问政事好山水的三皇子李晖，这个行四的儿子表面上来看也算是个老实的。到了年纪的皇子需领职在朝中行走，这儿子当时就问自己要了个大理寺丞的职位，听说成日里就知道埋头查案子。
“可曾传御医去看过？”因为李旸平日表现还算老实，启帝难得的放松了语气。
“传了，但御医们都忙，说是实在抽不出人手。幸好慕将军的朋友心善，愿意留下照料安郡王。”
御医们都很忙……忙什么？天知地知了。不过是看李曜身份敏感，没人想去淌这趟浑水罢了，朝臣眼观鼻，鼻观心，都心知肚明，看启帝怎么反应。
启帝果然只是皱皱眉，没有斥责御医们的不作为，只是淡淡道：“既有人能照料，朕也就放心了。慕亭救人有功，传朕口谕赏金千两，宝马一匹，准他亲自去皇家饲马场挑选。”
“父皇英明。”李旸隐在袖子下的双手握了握拳，虽然知道父皇对堂兄心有芥蒂，但堂兄对父皇毫无威胁，且好歹是亲生叔侄，血脉相连，待遇竟还不如慕亭一个外人！父皇的反应不免太令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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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床边连个侍奉的丫鬟都没有，倒是有个人坐在离床不远的一方小桌边看着书。
“水……水……”几日能进食，李曜浑身都没有力气，喊出的声音也是气若游丝。好在慕亭耳力好听见了他微弱的呼喊声，几步走到床边俯身想到听清他在说什么。
“水……”因为受了重伤加上没有进食，李曜有些眼花，甚至看不清眼前的人的模样，只是靠着本能向对方讨水，他感觉喉咙发着干，急需一碗水的浇灌。
慕亭听清了他的话，走回桌旁倒了一杯水回来，将他扶起靠坐在床边，慢慢的喂他喝下。
李曜这才“活过来”，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人，回想起那日的凶险，苦笑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
慕亭发现他的意图，将他按回床上：“殿下此次伤及肺腑，还是静养的好，不然岂不是浪费了我师姐的药材。”
对于李曜，慕亭虽说不上厌恶，但也并没有什么好感。幼时见过几次，这人当年并不是这番性子，小小年纪绷着张脸，不爱说话，偶尔几次碰上了就盯着李曦看，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眼神，但让当时的萧珩十分不舒服，每每他用那种眼神看着李曦的时候，萧珩就会下意识的调整自己的站位，默不作声的挡下他的视线。
李曜静了静神，他原本清秀的面庞因太过虚弱而变得苍白，本就单薄的身子如今更是清瘦的不成样子，额前的几缕碎发随意的散着，看起来有些狼狈，因为喝过水，声音倒不似方才那般沙哑，只是还有些有气无力：“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殿下客气了。”慕亭淡淡的答道。
门外又进来三人，分别是李曦、殷羡，还有郡王府的管家。见李曜醒了，老管家激动地老泪纵横：“小主子，您终于醒了！阿弥陀佛，总算是老天有眼，不然我们这些老奴以后下去了可怎么跟先太子和先太子妃交代啊！”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嘛，还有外人在呢叔，给我留点面子哈。”李曜有些尴尬，一边说一边看向那三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慕亭走到了李曦面前，挡住了自己看向李曦的视线……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呢？
李曦似乎也发现了慕亭“异常”的举动，安郡王此刻只着了里衣，以为他是顾着男女大防，便没有多想。
而李曜还未来得及深想，就听殷羡道：“得知王爷身受重伤，恩公特地托人送来药王谷秘药让我带给王爷。”他将手上的药瓶递给管家，管家看着李曜，不知该不该收下。郡王府这些年无人问津，这几日来访的人物却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放在京中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收下吧，是闻人先生送来的东西。”李曜开口，管家一听是闻人礼送来的东西，没什么负担的就收下了。
闻人礼曾任太子太傅，先太子未发生意外前，与这位闻人先生的关系极好。且先太子妃亦出自闻人一族，按辈分得叫闻人礼一声世叔。后来先太子性情大变，闻人礼多有规劝，不曾放弃，直至先太子兵败自刎而死，闻人礼不久后辞官归隐药王谷。
“既然郡王殿下已无大碍，又有闻人先生秘药相赠，想必不日便能恢复。我们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告辞。”慕亭潜意识里不喜李曜与李曦待在一处，此事只想快点离开。
殷羡插话道：“殿下和慕将军先走，恩公还有几句话托我交代安郡王。”
李曦抬眼看了殷羡一眼，随即点点头。
李曜：“管家，替我好好送送客人。”
“诶，好。”管家答应着，对李曦和慕亭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着两人出府。
屋里只剩下李曜和殷羡两人，殷羡走到桌边搬了把凳子放在床边，撩起衣袍坐下，将手搭在李曜脉上，随后放下：“恢复的还不错，服下还神丹后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我这叫吉人自有天相。”李曜笑道。
“李曜！”殷羡突然厉声叫了他的名字，李曜面上的笑容瞬间褪去，“你何时变得这么任性？”
“我任性？”李曜反问，“我有资格任性吗？”
“为何要去招惹赵承安让自己入局？”殷羡问，别人或许相信李曜与赵承安的事实意外，但殷羡不信。李曜身份特殊，为了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在长安很少与人结怨，就算是对方的过错李曜也会隐忍下来，因为他知道无能的愤怒最是无用。
“有人想让我当棋子，我若不配合，怎知不会有更大的麻烦。”李曜笑着，“况且，看着那人的儿子们为了那个位子争得头破血流，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李曜，别忘了先生的话，他实在不希望你再卷入这些是非。”
殷羡与李曜对视了许久，最终还是李耀先败下阵来：“我知道。”
出了安郡王府，慕亭候着夏竹将李曦扶上马车后，便准备上马，却听马车内的李曦道：“将军手臂上的伤还未痊愈，还是别骑马了，上车吧。”
那日为救李曜与贼人缠斗时慕亭也受了伤，右臂不慎被划了一刀，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倒也没什么大碍。想到李曦当时看到他手臂上的伤恼怒的样子，慕亭还是听话的上了车。
前有慕亭在听雨阁对自己“表白”，后又夜闯自己闺房……虽然他敲了门吧，但两人最近的相处还是着实有些尴尬。
“你的伤……怎么样了？”李曦问。
“小伤不碍事。”慕亭风轻云淡的一笑，“只是没想到太子手底下还有这般能人。”
李曦冷哼一声：“这么些年了，他若是还不能经营出自己手下的一方势力，倒是白瞎了他占着这太子之位。”李曦看了眼慕亭，调侃道，“怎么？将军怕了？或许将军现在投效于太子，还不算晚。”
慕亭知道李曦是在调侃自己，也没往心里去，勾起嘴角笑了笑：“那可不行。美色当前，本将军过不了关。”
论贫嘴，慕亭成日待在军营里，那些大老爷们什么话都敢往外漏，慕亭听得多了也能掰扯几句。李曦那些清汤小菜完全不够看的。
“你……”本是想揶揄慕亭几句，没想到反被人家“调戏”了，李曦转移了话题，“听说父皇还赏了你一匹马。”
慕亭：“嗯，待我手上方便些了，就去看看。”
李曦想了想：“到时候我与你一同去，想见个朋友。”
李曦说起“朋友”，面上一片柔软。慕亭心中警铃大作，正等着李曦往下详说，李曦却没再继续，闭上眼做出休息的样子。慕亭张了张口，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问她。
回了公主府，慕亭就去寻萧珏，彼时萧珏正在查看手下传来的消息，常毅和江晟立在一边。慕亭用力一推他的房门，把他从桌案前拽走。
“诶！你干什么，我忙着呢！”胳膊被慕亭拽着，萧珏挣脱不开，大声问着。
慕亭一路将他拽到一无人处：“我问你，公主在京中可有什么交往甚密的朋友？”他在“甚密”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生怕萧珏不理解。
“朋友？有啊，殿下要做大事，人情往来上自然都是要过得去的。陆将军的独女，霍学士的千金，方尚书……”萧珏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着，有男有女，“不过都是面上过得去，必要的人际往来罢了。”
“有没有在弼马司任职的，来往亲密的朋友？”见萧珏答非所问，慕亭有些着急。
“弼马司？好像没有吧……弼马司这样的地方也不需要什么人际往来，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殿下这些年冷冷清清的，为了某些人伤透了心。”萧珏此时看慕亭的眼神幽幽的，活像在看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真没有？”慕亭不肯死心的又问。
“没有没有，完蛋犊子，没事我回去做事了。”
慕亭：……我找你惹你了？
这还真招惹萧珏了，想到这两个人如今离不得爱不得的状态，萧珏跟挠心似的难受，走开几步回头，见慕亭抓耳挠腮的样子，暗道一声：活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