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什么年代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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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幕僚们战战兢兢的站作两排，地面上洒落着破碎的瓷器碎片和笔墨，未干的墨汁溅在前排几人的衣角，但没人敢去擦拭。
李昭闭着眼坐在太师椅上，面上一脸的平静，只是额头上隐隐露出的青筋提醒着众人他正在盛怒之中。
“孤千叮咛万嘱咐，最近行事需小心谨慎……”李昭缓缓睁开眼，环视众人，眼中透着刺骨的寒意，“你们谁来告诉孤，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嗯？”
“殿、殿下……”一青衣幕僚声音颤抖着，“实在是、实在是这几个月银钱吃紧，才、才、呃！”
“嘭”的一声，那青衣幕僚应声倒地，颈项被开了个口子，鲜血汩汩的流出。李昭面不改色地接过全晟递过来的帕子擦拭着剑身，直至上面倒映着自己的面容，只是看着似乎有些狰狞，身为君王还要更懂得不露声色才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看到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后李昭才满意的收了剑。全程幕僚们都没敢说话，一个个低着头，生怕下一秒就要去与那青衣谋士作伴。
“善后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李昭重新将宝剑挂好，才继续问。
“禀殿下，交接的人均以灭口，不会让人继续查到更多。”回话的是一个身着浅绯色从五品官服的青年，他在一众人中表情最是镇定。
李昭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好好替孤做事，大皇兄能给你的，孤能给的更多。这件事办好了，你在兵部的位置还能往上走一走。”
青年露出满意的神色：“子旭多谢殿下栽培。那……赵大人，该如何处置？”青年正是苏子旭，因为安郡王一顿操作打乱了李曦原本的计划，如今吕晋掌尚书位，他在缮王手底下再难发挥作用，李曦与殷羡商议过后便安排他转投到东宫门下。李昭失了赵承安在兵部的这步棋，正是无人可用，苏子旭的投靠对他来说正是时候。
苏子旭背景干净，他考察过此人，之前殿试表现还算出众，只是苦于没有门路一直没能往上走，之前虽投在缮王手下，但一直不得重用，李昭自是以为他这是在另谋高就。
李昭听完他的话只是随意的一挥手：“处理了吧，愚蠢至极的人，坏了孤的大事！全晟，你亲自走一趟，做的干净点。还有……”李昭露出嗜血的笑，“给我替李曜长长脑子。”
“是，殿下。”全晟机械一般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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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郡王府不大，先太子妃生下李曜后并没有活下来，李曜完全由曾经的几个忠仆拉扯长大。他手里没有实权，也没有来钱的产业，因此宅子里除了几个旧仆就是必要的洒扫下人。
严正涛看着冷冷清清的安郡王府也不免有些心酸。
管家将他带到正厅：“大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郡王过来。”
严正涛伸手拦了拦：“圣上命郡王殿下与下官一同查案，可王爷自那日朝会过后便没有出过府上，不知是何原因？”
管家干干的笑了笑：“这王爷的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如何知道。大人若是想知道，一会儿王爷来了，大人询问便是。”
严正涛想想也是，放了管家离去。没过一会儿，李曜打着哈欠，衣衫不整的走了过来，连腰间的玉带都还没有扣好，见到严正涛的那一刻，手捂在嘴前打哈欠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的就想趁他还没注意到自己赶紧往回躲，嘴里小声对一旁的管家抱怨：“杀千刀的！你怎么没告诉爷是这瘟神来了？”
管家还未回话，就听严正涛喊了声：“郡王爷！”
李曜心里翻了个白眼，只得止住脚步回头，面上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原来是严大人啊，稀客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说起这风啊，你瞧瞧，本王最近不慎感染了风寒，咳……咳……这身子骨虚的很，就不招待严大人了哈。”边说着，边举起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搭在管家身上，“快来人啊，快！本王突然有点头晕，快扶本王回去。再来个人把严大人送回去……”
刚走两步，严正涛已经疾走过来挡在了他前面，伸手拦住他的去路：“郡王爷是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下官禀告圣上，请太医来给王爷看看。”
李曜闻言瞬间站直了身子：“不必了不必了，本王突然觉得大好了。”
严正涛点点头，也不说破：“既然王爷没事了，便请您穿好衣服，随下官走吧。”
一刻钟后，李曜换好衣服出来，老老实实的跟着严正涛走了。
随着严正涛一路出了城，李曜有些不解地问：“严大人，我们这是去哪啊？”
严正涛拱手答道：“这赵承安在牢里什么都不肯交代，我等只能从处理兵部废弃兵器的崀山查起。”
武库清吏司兵器库里的武器一经损毁将统一送至崀山的铸铁场回炉重造，赵承安一心等着太子来救他出去，什么都不肯交代，严正涛只好从崀山查起。
只是没想到在崀山还遇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见过恪王殿下。”严正涛与李曜才到崀山，便在铸铁场外见到了李旸。
李旸见到严正涛和李曜到这里来，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只是点点头答应了一声，问道：“严大人来崀山所为何事？”
严正涛：“说来惭愧，赵承安对私盗兵器之事闭口不言，下官也是没有法子，只能从这崀山查起。他将好的兵器与损毁的兵器一起送至此处，下官想着这崀山中应是有贼人的同伙。”
果然……
“怕是要让二位白跑一趟了。”李旸见二人露出疑惑的神色，继续道，“衙门接到报案，有个负责监管废铁器的主事被人杀了，本王想，八成就是大理寺要找的人了，看来被幕后之人灭口了。”
严正涛和李曜面露惊骇。
“既然本案与大理寺所查案件相关，不如并案如何？”李旸建议。
严正涛还未开口，李曜先道：“好啊好啊，有皇弟你在，还有什么案子破不了？你说是吧严大人？”说着用胳膊肘捅了捅严正涛。
人家王爷和郡王都发话了，哪有自己反驳的份？于是严正涛拱拱手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李曜正想着有李旸在，估计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正准备脚底抹油回复多清闲，就见李旸盯着自己：“父皇既下旨让堂兄跟着严大人查案，堂兄还是尽心些好，不然父皇到时怪罪下来，堂兄怕是不得好。”
李曜干笑了两声：“应该的应该的。”心里却暗自腹诽：木头性子还是木头性子，光长年龄不长人情事故！
李旸没空理李曜心里那点小九九，见衙役封好了尸体，便先行离开了，夏日炎热，得尽快带回衙门验尸。
只是他前脚刚踏进府衙的大门，后脚宫里就来了人，说是安贵妃有事同他说，让他入宫一趟，他只好吩咐衙役把尸体送去给仵作，就随着来人入宫。
启帝早些年还算是励精图治，不怎么耽于女色，除了宫里三年一次的选秀便没有纳别的女子入宫。但那些秀女入宫后也不怎么经常见到启帝，因此品级高的宫妃并不多。除了在潜邸时就已经嫁给启帝的当今皇后和大皇子的生母德妃，便只有李旸的生母安贵妃了。
安贵妃的寝宫朝露殿比之四妃之一的德妃的寝宫也不遑多让，因为启帝对范家的器重，安贵妃在宫里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尚能与德妃打对台。李旸来的时候，安贵妃正在殿里对着一堆画卷挑挑拣拣，李旸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礼教还是令他硬着头皮迈过了门槛，对着正在对着一副画卷频频点头，露出满意之色的安贵妃行了一礼，唤了一声：“母妃。”
安贵妃见李旸来了，将画卷放在桌上，然后兴冲冲的拉他过来看：“儿子，你看看，母妃给你选的，陆家的女儿，瞧瞧，长的多水……”
“母妃……”李旸无奈的打断她的话，“儿臣现在还不想想这些。”
“什么不想想？你想什么？你就想查案！怎么？你准备这辈子跟尸体过啦？你看看你大皇兄，儿子都有了，一天天的带着小皇孙往你父皇面前凑，你父皇嘴咧的跟什么似的，你怎么也不知道学学！”安贵妃一顿数落，用手指重重的戳了一下李旸的手臂。
李旸只是面无表情的答道：“阿谀谄媚，非君子之风。”
“哎哟我的恪王殿下诶，你母妃不想让你当君子，你母妃想让你当太子！”
“母妃慎言！”李旸厉声打断。
安贵妃被他这么一吓，也知道方才的话有些不妥，虽说是在自己宫里，但难保隔墙有耳……于是她心虚的闭了嘴，换了个话题：“行，不说太子的事儿，说说我儿媳妇儿吧，你看看这陆家女儿，要相貌有相貌……还有这个……”
“母妃，儿臣突然想起衙门里还有急事，儿臣告退。”李旸无奈落荒而逃，安贵妃没能拦住，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这兔崽子，气死我了！”
一旁的宫麽麽安抚道：“娘娘别急，殿下这是少年心性，再过两年就好了。”
“过什么两年？再过两年黄花菜都凉了！走，再进去挑一挑，他不看，本宫就直接给他看好了。”安贵妃说完，任宫麽麽搀着回屋，继续她的择媳大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