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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回 智军师妙算村先生 张永年二献藏宝图 用「刘姥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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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刘姥姥进大观园」打开张松二献图,写着顽,作不得真
* 为大家好分辨梗,几句代表性句子和红楼里的饮食用度用了曹雪芹先生的原句,其余皆是按三国各类文献杂说编的,水平不济,学曹公不像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 尽量按照三国正史野史当中确有的线来写,写的不好,也向罗贯中陈寿等诸笔者道歉
却说那张松离了曹操,却不曾着急回家。原是因他离川之时,已于刘璋面前夸下海口,定要把曹操这救兵请到,如今空手而回,不叫人齿笑了去。于是羞赧盘桓,一日的路也行出八九天来。正踟蹰,只见有人引着一队人马,打郢州地界迎出来,心下一惊,还不等开口,那马上银盔银甲好不俊秀的一个领头的便道:“前面来的是谁?可是益州张别家?”张松听到自己姓名,虽不觉面善,心内道奇,连连称是:“是了,是了,却不知尊驾何处?”却见那人忙不迭下马,迎上前来,道:“这便是了,我是荆州刘皇叔帐下侍候的赵云,我家军师算准了日子,知道别驾今天定要打这儿过,要我在这里候着,请别驾到我们主公那里吃酒。”张松心下纳罕,想这人候我多时,倒是为了吃酒,这倒也奇了。又想他拜在荆州刘备手下,他家军师自是那伏龙凤雏之一的伏龙先生诸葛亮了,素听闻此人有些神鬼计谋,能谋善断,度量人心,如今见了,竟不是夸大,倒真有几分能耐,却如何算得准我的归期。便赔笑道:“人言刘玄德宽仁爱客,如今一见,方不错的。”
赵云便领着张松往刘备处去。来到荆州界首,是日天晚,便先到馆驿歇息,未至驿馆,便见驿门外早有百余人侍立,击鼓相接,好不热闹。又一将立于马前,与赵云却不同,生得面红美髯,勇武非常,上前施礼曰:“先生远涉风尘,车马劳顿,想来甚是辛苦,关某奉我哥哥的令,洒扫驿庭,略备酒菜,还望先生不要嫌弃的好。”张松下马,见他这样,知是那阵前斩颜良诛文丑的勇将关羽,忙拜道:“你家主人忒是多礼,要张松如何处呢。我本是个乡野村夫,如今家里艰难,忍不得向将军伸手,若还要弃嫌,我成个甚么人了。如今,诸位的情谊我也无以为报,只有羞愧罢了,此行我尚带了些蜀中的特产顽意,如蒙不弃,收下把玩赏人也都是极好的。”关羽赵云见他几个随从抬了几个箱子前来,内有麒麟玉凤,又有琼琚锦缎,就连那枣子倭瓜并野菜等一概特产也尽皆齐全。关羽赵云忙道:“这是那里话,我们主公和军师说了,先生是我们家的客人,既是客人,还要这样客气,倒让我们没法做人了。先生快勿多言,随我们进去,先洗漱了再说罢。”张松应了,随二人进去,洗漱酒筵皆不在话下。
次日早膳毕,上马行不到三五里,便至刘备府中。彼时府内众将都在刘备前承奉,张松进去,之间满屋珠围翠绕,芝兰毓秀,并不知都系何人。之间堂中正席上坐着一位面如冠玉的君子,身后坐着个素衣纱裹的神仙人物,正在那里与众人说笑。张松便知是刘备诸葛亮了,忙上来陪着笑,福了几福,口里说:“请皇叔的安。”刘备亦忙欠身问好,又命下人端过椅子来坐着。刘备道:“久闻公之高名,如雷灌耳。只恨云山遥远,不得听教。今儿可巧,我这个七窍玲珑的军师算准您回都的日子,又素知我的心意,便令人在此相接。我权当不信,也恐先生嫌弃我们粗微,不肯来也是有的,却不曾想今日得见,倒全了我一桩心事。”刘备身后那神仙模样的人物此时已站出来,笑着引张松至跟前:“我说今日定有一聚,我家主公还不信呢,只当我浑说,我就说这张别驾素来是最仰贤慕德的,比不得那个狂三诈四的那些人。况我们两家同出一宗,本就是亲戚,多走动走动也是全骨肉之情,这样的美事上天都不忍夺之,又有何难料的呢。”众皆笑了。张松亦笑着欠身道:“方前不说话,端坐在那,只觉得是个纸雕玉篆画上雕刻出的风流人物,尚不敢上前一认,如今一开口,这般伶牙俐齿,神鬼莫测,我便知道,素日听闻刘皇叔家里有一位利害军师,想就是他无疑了。”刘备笑道:“甚么伶牙俐齿,只管打牙祭磨人罢了。”诸葛亮对众人嗔笑:“你瞧瞧,我体谅着他的心意,现今把这么尊大佛请至跟前,生怕有一句两句说错了惹人嫌,小心伺候还不能够,这个却是个过了河就拆台盘的,要这么说,我就再不能够了。”众人皆笑作一团。诸葛亮趁势令张松复坐下:“也别多这虚礼,只当在自己家才好呢。”张松应了,却听那边刘备笑道:“我才听云长说了,来也便罢了,竟还带了好些金银锦缎来,却叫我们怎么好意思呢。”张松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别的好的没有,金银像是尊府上也不缺,只是一些瓜菜,好容易今年多打的,并没敢卖呢,留的尖儿孝敬皇叔并诸将军尝尝,将军们天天山珍海味的也吃腻了,这个吃个野意儿,也算是我们的穷心。”刘备道:“这那里话呢,我们也想地里现撷的瓜儿菜儿吃,外头买的,不象田地里的好吃,因此也在家里有个园子,只是不比你们的敞亮罢了。”又道:“今儿既有幸碰到一块儿,别空空儿的就去,不嫌我这里,就住一两天再去,也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园子,荆州也有些仔细地特产,带些家去,你也不算白走一趟。”
正说着,诸葛亮早打点了晚饭,请刘备和张松等人过去吃。刘备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张先生近我这边坐着。”众人听说,忙抬了过来。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诸葛亮是恐夜里吃多积食,不吃,只坐在一边吃茶。刘备带着张松单一桌,关羽、张飞、赵云一桌,庞统带着孙乾糜竺糜芳三个人一桌,其余人或三人一桌,或五人一桌,都坐定了。便有一众丫鬟捧着大盒子上来,每个盒子有三四层,每层都盛一两道菜,分桌依次摆上,又有一众丫鬟捧着几个大托盘出来,盘上林立着白玉酒瓶,悄没声的依次倒了。饮酒间,刘备又说了些闲话,又有诸葛亮在一旁打趣,倒是十足的热闹非凡。只是张松胸中自有一番心事。想着刘玄德待人如此,仁德宽厚,粗中有细,可竟别错看了他,如今我带着这西川图鉴欲求一个识货的,帮我成全大事,曹操那货已是不中用,倒不如教这刘玄德取了,他日他念着我的旧情,升官进爵自是不在话下,岂不是一桩美事。这么想着,张松因道:“现今皇叔在这荆州住着,可还安适?”刘备却叹了一口,不言语了。诸葛亮乃道:“那里能教人安生呢?这荆州也是打孙权那借的,三天两头的遣人上门来取,也不过是看我家主公是孙家女婿,权且安身罢了。”张松听了,心下倒有了七八成算计,道:“阿弥陀佛,他孙家占着六郡八十一州,尚不知足么?”庞统道:“可不说是呢。现今汉之蟊贼恃强占地,尚且能有一二容身之处,现放着我家这么一个正经的皇叔,倒不能占据州郡了,说出去都没人信的。”刘备道:“好端端的,却说这作甚。我福浅德薄,那里敢多奢望呢。”张松道:“这话不对,明公姓刘,正经的汉室宗亲,别说占据州郡了,就是继承大统那都不必说的,如何说自己福浅德薄?”刘备忙摆手道:“快别这么说,折煞我了,今儿难得一聚,不提这些,只饮酒便罢。”诸葛亮看刘备兴致尽了,忙道:“张别驾远道而来,车马劳顿,想是也累了,不若今天我们散了罢,也叫别驾早些歇息。”刘备道:“是了。”又属付了一番诸葛亮如何好生接待,众人便散了。
自此一连留张松饮宴三日,并不提起川中之事。待到分手这日,刘玄德又于十里长亭设宴送行。玄德道:“幸得先生不弃,愿意在我等这寒舍屈居几日,奈何时光匆匆,终有一别,今日此去还望幸自珍重。”言语间竟不禁涕下。张松自思:“这人竟憨傻若此,这叫我怎的放心的下。”乃劝道:“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只恨不能朝暮趋侍,尽我的心意。今日离别,只有一言相劝,还望明公好生思量:如今局势,你居此地,东有孙权,常怀虎踞;北有曹操,每欲鲸吞,并非可久恋之地也。”玄德道:“如何不知,只是未有安迹之所罢了。”张松叹道:“素日里看你是个明白人,如今怎倒胡涂了?益州险塞,沃野千里,民殷国富,如何不是安迹之所呢。”刘备道:“那里敢如此,昨日之言犹在耳边,如何变抛却了呢。我本姓刘,那刘益州如何不姓刘,如今怎能为我一人之失,做这不义之事?我再不肯的。”张松道:“我并非卖主求荣,只是与明公亲厚,少不得多说两句:刘季玉虽有益州,但他禀性暗弱,不能任贤用能,加之张鲁在北,时思侵犯,明公就是不图西川,他日那张鲁曹操亦必取之,到时我两家皆不保,还枉谈甚么大道理呢。”说话间,于袖中取出一图,递与刘备,道:“好话歹话,言尽于此倘或一时又不到之处,但看此图,也就是我的心了。”说罢上马,自去了。
待不见身影,刘备才将手中那图略略展开一角,却看上面尽写着地理行程,远近阔狭,山川险要,府库钱粮,一一俱载明白。不禁叹道:“得君如此,实是我的幸事。还想着青山不老,绿水长存。待到他日事成之日,定不负此图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