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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回 犟先生一进丞相府 傲主公棒打有心人 用「刘姥姥 ...

  •   * 用「刘姥姥入贾府」打开张松献图,写着顽,作不得真

      * 为大家好分辨梗,几句代表性句子和红楼里的饮食用度用了曹雪芹先生的原句,其余皆是按三国各类文献杂说编的,水平不济,学曹公不像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 尽量按照三国正史野史当中确有的线来写,写的不好,也向罗贯中陈寿等诸笔者道歉

      前事按住不表,此时却说那千里之外,巴蜀之中,有一人家,姓刘,名璋,字季玉,乃是先时汉鲁恭王之后,祖上因是汉室宗亲,少不得常在京中走动进官,昔年与曹操之祖曹嵩之父认识,因忌惮曹家的势利,便私相往来,陪送金银器皿,供应美酒顽物,竟也不知其数。那时只有曹操之父曹腾随在京中做官,知有此一宗关系,余者皆不认识。目今其祖已故,只有一个儿子,名唤刘焉,因汉室衰落,徙封竟陵,支庶因居于蜀地,新近亦因病故,亦有一子,名唤季玉,便袭了父亲的官,领了益州牧,自不必说。

      却不曾想,方今天下大乱,人人自危,英雄不问草莽,事实颠倒黑黄。却有这么一支人物,姓张名鲁,字公祺,自称是汉留侯张良之十世孙,天师道教祖张陵之孙。未闻其真假,也不做细究。只说他今日得了汉中之地,虎踞龙盘,势利愈发大了起来。却不曾想,旧时刘璋与这张鲁还有一层杀母之仇,现在此处,唯恐张鲁兴兵来犯,不免心中烦虑,吃了几杯闷酒,在家闲寻气恼,因此幕下有一宾客看不过,乃劝道:“主公,你别嗔着我多嘴,好说咱们也是汉室宗亲之后,讨伐逆贼,名正言顺,万没有惧怕外人的理。你皆因年小的时候,托着你那老家之福,受用惯了,如今自己当门立户,没什么历练,舞刀动枪又是极有限的,如今被人欺负到头上来,却只知饮酒解闷儿,拿气往自己人身上撺掇,是个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呢。如今咱们虽离城住着,终是天子脚下。这川中,遍地都是钱,只可惜没人会去拿去罢了,在家跳蹋会子也不中用。”

      刘璋听说,便急道:“你只会炕头儿上混说,难道叫我献城投降去不成?”张松道:“谁叫你投降去呢,也到底想法儿大家裁度,不然那起子外贼还能自己家去不成?”刘璋只叹气道:“有法儿还等到这会子呢。我又没有那能上阵扛枪的吕布,运筹帷幄的诸葛亮,求人都没处寻,给人哈巴都没人低头的,有什么法子可想的?便有,也只怕他们未必来理我们呢。”

      张松道:“这倒不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谋到了,看菩萨的保佑,有些机会,也未可知。我倒替你们想出一个机会来,当日你们原是和许都曹操走动过,二十年前,他们看承你们还好,如今自然是你们拉硬屎,不肯去亲近他,故疏远起来。如今听说他扫荡中原,灭吕布,诛二袁,新近又听闻败了那马超,势利益发大了起来,咱们何不去走动走动,或者他念旧,有些好处,也未可知,要是他发一点好心,拔一根寒毛比咱们的腰还粗呢。”

      李恢一旁接口道:“你虽说的是,但只恐没引来帮手,倒招来了狼呢。”刘璋思忖片刻,道:“也顾不得那许多。永年既如此说,少不得你为我走这一遭,先试试风头再说。”张松自是应了。刘璋又教人备其进献之物,一应金珠锦绮,并那奇珍古顽,又附外属付了一番,方才去了。

      次日天未明,张松便起来梳洗了,又将各色物件点齐,带数骑从人,往许都去了。却说这张松昨日于刘璋跟前是一番说辞,自己胸中却别有一番算计。他追随刘璋多年,知其度量浅薄,鼠目寸光,并非可托付之人,想那曹孟德攻城陷地,求贤若渴,倒是个人物。如今有机会见上一面,何不归附了他,将那西川四十一郡尽献与他,岂非一桩美事。因暗暗的画了西川地理图本藏于胸中,待到了跟前便将这般计算和盘而出。

      至入许都相府门前,只见几个挺胸叠肚指手画脚的人,坐在大板凳上,说东谈西。张松只得蹭上来问:“诸位纳福,求见丞相。”众人打量了他一会,便问:“那里来的?”张松陪笑道:“打川中来,来找丞相有要事相商,烦那位替我通告一声。”那些人听了,都不瞅睬,半日方说道:“你远远的在那墙角下等着,一会子里头人出来才有的通告。”内中有一老年人说道:“不要误他的事,何苦耍他。”因向张松道:“我家丞相今日不会客,你不若先去驿馆小住,或留下什么名帖,等丞相得空了递进去,再候消息罢。”

      张松听了,心内不喜,但也无法,只得先到附近馆驿中住下,每日便去相府伺候,求见曹操。直候了三日,待到第四日,里头才传出话来说可以一会。原来那曹操自破了马超,得胜而回,便自以为宇内无敌,不把别个甚么刘备甚么孙权放在眼里。只每日府内议事,名为议事,实为饮宴,无事少出。张松方得通姓名。左右近侍先要贿赂,却才引入。入了院来,上了正房台矶,打起猩红毡帘,才入堂屋,只闻一阵香扑了脸来,竟不辨是何气味,身子如在云端里一般,满屋中之物都耀眼争光的,使人头悬目眩。两侧侍立的丫头个个遍身绫罗,插金带银,花容玉貌,单拎出那个放在别家府里,再看不出是个供人使唤的,倒像个十足的姑娘小姐了。

      张松尚在心内纳罕,只听远远有人笑声,约有一二十人,环佩峥嵘,渐入堂屋,往那边屋内去了。又见一二十个小丫头子,裙带厮磨,都捧着大漆捧盒,进这边来等候。听得那边说了声“摆饭”,渐渐的人才散出,只有伺候端菜的几个人。半日鸦雀不闻之后,忽见有人来传,张松方过这边屋里来。只见门上黄杨木攒金雕着流云长几,内设数十雨点大的小孔,琉璃玛瑙穿金线做成了软帘一并垂下来,靠东边掀了乌金绣金乌的纱幕,壁立着一套齐整的战甲并一把宝剑,看其色泽皆有些时候,却并无衰败之色,倒益发古润蓊郁起来,想是人血浸润甲益坚固的说法竟是有的。再看那两下厅室内皆设桃木案几陈设,坐下铺着金心绿闪缎大坐褥,旁边侍立着铜鹤荷花香炉灯盏,方才那一二十人此刻皆坐于案前,恁是那般模样,竟不是皮囊取笑的小倌,却是曹操帐下要好的几个谋士,或有荀彧,或有崔琰,或有陈群,顽笑饮酒间,皆有些十足的方略,且众人嬉笑怒骂,皆斯斯文文,并无半分逾距。席间还有些叫不上名姓来的,想是曹操素来爱慕贤德名士之后,也尝于乡野办甚么月旦评,招揽天下才俊,并入府内饮酒作诗,谈经国方略,亦是有的。

      张松方私自忖度,这么会子,曹操已领着两个从人出来。抬头望时,之间那曹操家常簪着鎏金桐木簪子,围着攒珠勒子,穿着蚩尤纹锦缎长袍,抛蜡油墨狐披风,乌黑攒金线油皮靴子,一台自若,并后面屏风走将出来,左手握着的是梅兰竹菊君子小铜炉,右手内攥着的是珊瑚白玉龙纹串珠。众人见曹操上来,皆停杯投箸,起身迎候,曹操只略摆摆手,众位皆坐了。曹操坐定,接了茶漱了口,方道:“如今人在那里?”那张松忙不迭一溜脚的站出去,拜了数拜。曹操倒不慌忙,道:“快搀起来,别拜罢,请坐。如今我在府中议事,有鼻子有眼的都来我府上胡孱,我一个人的心力有限,如今浑忘了也是有的,不知道名姓,也不好招呼,又恐叫人见笑,故索性一概不会。”张松听了,心内愈加不喜,想这人轻慢至此,便故意不答话。底下人因回道:“这是益州别驾张松。”

      曹操点点头,道:“益州,我想起来了,我道是谁,原来是那连年不上贡的刘璋。怎么,之前益州昌盛,安保无虞的时候到不见你们的音讯,如今大家都好了,你却怎地想起我来了呢。”
      张松道:“原是想着来的,只是蜀中路途艰难,走不起,没得到府上来打嘴现世,给丞相大夫们看着也不象。”曹操便冷笑道:“这话没得叫我恶心,我连年征战,扫平贼寇,那里就艰难了?”张松道:“这话好笑,你岂不闻南有孙权,北有张鲁,西有刘备,那里又能太平呢?”曹操先见张松人物猥琐,已有五分不喜,如今又见他语言冲撞,心内愈发生恨,乃道:“行了,你此番意思,我已知道,只是今儿不巧,我有客在身,就不陪了。”便对左右道:“好生让着些,改日再会罢。”遂差人将张松遣了出去,转入后堂,左右说道:“我的个亲娘,见了他你怎么反倒不会说了,只是一味冲撞?幸得丞相看你远道而来,不与你计较,若在他日,指不定要掉脑袋呢。你且别处去罢。”张松听了,哂笑道:“我们乡下人老老诚诚的,不会人前编胡话哄人,既然丞相不爱听,我自投别个去了,要你多说作甚。”遂回驿馆收拾了行囊,不入夜便冲冲的离了许都,往家去了。

      却说这张永年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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