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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回 贪心不足玄德再得贤 机智有余诸葛复箴规 用「怎么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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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怎么他说了你就依,比圣旨还快些」打开玄亮法正,用「两姨姊妹两姑姊妹」打开「玄亮荆州来的益州来的」,写着顽,作不得真
* 为大家好分辨梗,几句代表性句子和红楼里的饮食用度用了曹雪芹先生的原句,其余皆是按三国各类文献杂说编的,水平不济,学曹公不像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 尽量按照三国正史野史当中确有的线来写,写的不好,也向罗贯中陈寿等诸笔者道歉
且说张松献图离去后,便派密友法正前来荆州,名为替刘璋说合的使者,实则是进取西川的臂膀。那刘璋哪里知道这些,只当他二人是肱骨之士,见他们肯为国家如此费心尽力,如何不感激,待他们日渐恩厚,又密密地修书一封,托法正此去荆州带给刘备。待法正离了益州,至刘备府上,献上书信,刘备仔细看过,心中方大喜,自是设宴款待,不在话下。
席中二人皆饮了许多酒,酒至浓酣之处,刘备便遣退了几个下人,再不留外人,方才道:“我素闻你是个好的,前番张别驾也总是在我面前替你说嘴,今日能得一见,实是我之幸事。”法正便道:“岂敢岂敢。”遂又饮了一杯,方才道:“我只是一蜀中小吏,不足为道,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明公想是已知道,我也就不绕圈子,且只商议进取益州之事了。”刘备道:“不可不可,那日张别驾前来,就这事说合我半天,我万不敢允的,还不收了此言。”法正忙道:“明公这话岔了。明公不肯图谋西川,无非碍于宗族情面,却不知益州天府之国,非治乱之主不可得,如今刘季玉不能用贤,外争内困,明公这时怎只顾起兄弟之情,却疏忽了百姓之意呢。还不快随我去取了益州来,再给刘璋一妥当去处,不必我等落入曹操奸贼之手强百倍?”刘备听这话有情理,方说:“你说的也有八九分道理,只恐非一日之事,且容后仔细打算来才好。”
他二人饮酒,诸葛亮坐在一旁,却因天寒酒冷非保养之法,遂不曾饮,如今听席间这一番话,只抿着嘴笑。刘备见他这样,知他聪明乖觉,最爱促狭人的,这会子不知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来作弄,便问道:“平日里你是话最多的,今天孝直在,怎么反倒不言语?”那诸葛亮只轻轻拿眼飘他一眼,仍不答话,自喝茶去了。可巧诸葛亮的两个丫头知他素日的脾性,知道他是最吃不得冷的,便叫外头的差人抬了暖炉来,仔细的将酒温过了,才送上来。诸葛亮因含笑问他:“谁叫你送来的?难为他费心,那里就冷死了我!”小丫头道:“主公因知道相公从不贪冷吃凉,今日饮酒,诸位将军皆没有烫酒的习惯,相公作陪,一盏不吃又不像样,遂使我们烫过后才送了来的。”诸葛亮一面接了,笑道:“亏你倒听他的话。我平日和你说的,全当耳旁风,怎么他说了你就依,比圣旨还快些。”刘备听这话,知他是拿他打趣,也不回复,只嘻嘻地笑两阵罢了。法正因道:“你这样一个通透人儿,素习是最谙修习保养之道的,如今你有想不到或周转不开的地方,有明公这样的记挂着你倒不好?”诸葛亮道:“孝直不知道,幸亏是孝直在这里,倘或在别的人跟前,人家岂不恼?好说就看的众人皆吃得,独我吃不得,又单单为了我在人家面前开起小灶来,终没有这个规矩,不说主公过于体贴示下,还只当我素日是这等轻狂惯了呢。”这回不等法正答话,刘备便插嘴道:“我倒不知在这里谁敢说这样的话。就你是个多心的,你有这样心,孝直可不会这样想。”诸葛亮又笑道:“你又知道了。”也不仔细说,只一个人离了席,往外屋里去了。此时天已过三更,众人已醉得稀里糊涂,皆想是诸葛亮困乏了,也不追究,复又顽乐起来。
惟有刘备悬心不下,忙抽了个空,跟了过来,问道:“好好的,做甚么生气?就是我说错了,你到底也还坐在那里,和别人说笑一会子。况且现有新烫的酒,也喝两杯再是。”诸葛亮道:“主公今日也未免太忙了些,顾得了里头那一个,又要拉扯上我这一个。依我看,竟不必这样操劳,只看顾好眼前的,再不必来管我。”刘备笑道:“我自然不敢管你,只是如今天晚了,霜寒露重的,你若不愿与我们戏耍顽闹,还该趁早回去,早些歇息的是。”诸葛亮道:“如何歇息得了,纵是回去就能歇了不成?难道那日常的军务杂报,还能自己长了手批了不成?你当真不必管我,我略坐坐,便回去了。”刘备道:“何苦来,一日不批也就罢了,难道少打一日的更,日子就不过了不成。你且别烦忧,等日后孝直来了,你也就得了臂膀,凡事你们有商有量的,也教你松乏会子。”诸葛亮忙道:“你这样松弛闲散也还该有个度。是了,想是日后等着更好的来服侍你呢,那时也轮不到我,竟也不用再松乏了,只怕是连我的灰都看不见了。”正说着,法正走来道:“明公小解得都不见影了,诸位将军等你呢。”说着,便推刘备走。这里诸葛亮只是淡淡的,也不分辨争持。
没两盏茶的功夫,刘备仍来了。诸葛亮见了,一时又可叹又可敬,竟益发不知该说什么了,只默默的。刘备见他这样,知他素来洁身自好,最瞧不上卖主求荣之徒,如今见法正进来,心里一面生厌,一面又识大体,知道西川之事还仰赖他,故而这样进退不得,生起闷气来。刘备明白他的心事,有意要打叠千百样的款语温言来劝慰,不料自己未张口,只见诸葛亮先说道:“你又来作什么?横竖如今有人和你排解,比我又会打仗,又会行军,又有西川可献,又怕你生气拉了你去,你又作什么来?教人看了,又说我仗着年纪小,恃宠放诞了。”刘备听了,忙上来悄悄地说道:“你这么个明白人,难道连‘亲不间疏,先不僭后’也不知道?我虽糊涂,却明白这两句话。头一件,咱们是荆州来的,法正是益州来的,论远近,他比你疏。第二件,你先来,咱们两个一桌吃,一床睡,厮磨了这么些时日,他是才来的,岂有个为他疏你的?”诸葛亮道:“我难道为叫你疏他?你只当我是个甚么人了。平日里难道我不劝你取西川的?只是你一味推诿,再不肯听的,如今有个人来了,一物降一物,真真的能把你说动,我心里喜欢还不及呢,哪里肯教你疏他。你倘或不听我的,听他的,我想,终究为了大事,也是好的。”刘备笑道:“偏偏是你这么个人,叫我恨也不是爱也不是,真个的不知该怎么说了。你原是知我,才不深劝,我也原是知你,才明白你不深劝的意味,单这一层外人如何得知?如今他来,说了那些话,我也是想起你往日隆中那番言语,这才有了些动摇,我纵是个极顽固的,也保不齐天长日久,水滴石穿,况且我哪里不知道你,一个人在我这里左支右绌,再没个可以帮衬的人,你不要你的身子骨,我可还要替我们的将来打算,这才看到一个堪用之人便留心一个,这些原都是为了成全你,如何倒叫你多想了,竟是我之过了。”诸葛亮听了,虽素习知道他在自己身上用心,却不知到这般田地,不禁如轰雷掣电,心内生出一股别样的滋味来,半日方才说道:“并没有什么过与不过来,不过是大家都多吃了酒,乏困了,天已不早了,主公与诸位将军也不该这样黑家白日地闹,不如散了罢。”刘备笑道:“你说的是。”遂进去,叫里面的人都散了,又遣人安顿好法正,自去寻诸葛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