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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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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舒松了松劲,往前走,凭借着记忆,拐弯直走,很快就走到家门口。
许望舒推门进去,小无名安心的坐在堂屋练字,许望舒四处扫了扫没有看见牛望。
“好好练。”
许望舒摸了摸小无名的头,就走进厨房了,果不其然牛望就在厨房,烟雾四拢,许望舒这才感觉魂回来了点。
许望舒搬了个板凳,坐在牛望身边,看着锅底烧的旺盛的火苗,眼神直直,语气呆呆。
“小望,我今天改变了一个人。”
牛望抬眼,察觉不对,扭头望去,“你怎么了?”
许望舒扯出一抹笑,“没事啊,我高兴。”
牛望没有上当,觉得许望舒很不对劲,直接捅破。
“别骗俺。”
许望舒笑了笑,语气淡然,
“果然还是骗不过你啊。”
许望舒深叹口气,好像累的不行,闭眼无意识的朝着牛望左肩靠去。
牛望身子顿时一僵,连扭头都不敢扭,周围随着许望舒的靠近,都是香的,清心又淡雅。
牛望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压制都压制不住,因为靠在左边,离心脏很近,心都疯狂的叫嚣着。
许望舒额头抵着牛望的左肩,空气是静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柴火烧的响声。
牛望咽了口唾沫,想伸左手拍拍他,手在空中握拳又泄力松开,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不管怎么说,男孩子的身子还是很重的,牛望丝毫没有感觉到,坐的笔直,尽量给他舒服的感觉。
周围也静了下来,牛望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许望舒呼吸打在自己的肩膀上,痒痒的热热的。
许望舒的头发绒绒的靠近牛望的脖子,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软的不行。
还没等牛望细想,许望舒声音疲乏从耳边传来。
“小望,我好累。”
牛望尽量柔声,轻声问。
“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
许望舒抬起头,伸手敲了敲头,眼皮一松,瞬间舒服了不少。
牛望肩膀微不可微得动了动,有些僵,他也不知道许望舒靠了多长时间。
牛望脸上带笑,伸手揉了揉许望舒的头发,刻意拨乱,温柔宠溺。
“给小许老师松松土。”
许望舒忍不住笑,白牙露出,眉眼如画,声音轻快。
“谢谢小牛同学啦。”
——
深夜,牛望猛地从从床上坐起来,剧烈喘息,平复心跳。
身边是小无名的酣睡声,牛望心里直骂自己变态,额角的汗顺着脸往下滴,打湿被褥,牛望没有管它,小心下床掀开帘子,入眼就是东屋漆黑,梦里的主人公睡得正香。
牛望小心开门,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冷风吹着,平复身体的燥热。
牛望伸手扶额,不忍低头笑。
“操,牛望你挺厉害啊。”
——
一早许望舒在床上懵了一会儿,这才下床,洗漱时,牛望刚好走出来,没有什么精神,还打着哈欠,疲惫的不行。
“早。”
牛望没有看许望舒,只往前走,随口道。
“嗯,早。”
许望舒听着牛望的声音有些哑,有些疑惑。
这是,昨晚没睡好?
许望舒挑了挑眉,不在意的继续刷牙。
屋子里传来刷锅的声音,许望舒走进去,奇怪的是牛望还是没有看他,只自顾自的忙自己的事,许望舒挠了挠头,一脸迷惑的朝着屋外走,真是奇怪。
牛望余光看见许望舒走了,这才摇头叹气,真是没脸见他,牛望继续烧饭,想要忘记这件事。
眼看着许望舒出门的时间就要到了,牛望将火烧的大了点,希望他能在走之前喝口热稀饭。
牛望端着稀饭出去的时候,堂屋已经没有许望舒的身影,牛望走到了东屋,掀开帘子,屋里也没人,牛望叹了叹气,还是没赶上。
牛望回头,就看见许望舒已经坐在板凳上准备喝稀饭了,牛望腿都被吓软了,差点没有站稳。
许望舒抬头,笑问。“怎么?找我呢?”
牛望嘴硬,无所谓的往前走,就要从堂屋出去,轻飘的留下句没有任何反抗的话。
“谁找你了。”
许望舒喝了口稀饭,直顺着喉咙滑下去,温度正好,不像刚从锅里盛出来的,许望舒想到什么,盯着牛望的背影,嘴角带笑。
“切。”
天已经蒙蒙亮了,许望舒从外面拿着刷好的鞋,有些疑惑,他记得自己没有刷鞋呀,许望舒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在意的想:可能是上个星期刷的忘记收回来了吧。
穿好之后,许望舒看见牛望也准备出门了,走上前,“一起吧。”
牛望拒绝,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你先走吧,俺等会儿去趟村委会里。”
“哦,那行吧,再见。”
“嗯。”
许望舒有些失望的回答,脸上还是带笑。
眼看着许望舒出门了,牛望跟着到了门口,看着许望舒的背影,眼里露出一些不一样的神情。
许望舒迎着风,走在泥巴路上,风将他的身影吹得异常消瘦,还是迎风上前。
直到许望舒的身影消失在路头,牛望这才关门进屋,坐在椅子上想:
许望舒今天心情好像因为他有些不好了,今天确实是他的问题,自己做了那样的梦,又这样对他,真不是个东西。
牛望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低头叹气。
牛望抬眼,无意间扫到日历,五月三号,好像快到许望舒生辰了,他记得许望舒跟他提过,他的生辰是夏至那天,但,夏至是哪一天呢?牛望不知道。
牛望站起身,翻了翻日历,字是一个都不认识,唯一会写的就是“许望舒”这三个字。
他没有过过生,不知道生辰是哪一天,更不知道过生辰要吃什么,要送什么。
牛望瞬间觉得自己是一个废人,是一个没用的人,跟许望舒真的差的好远。
牛望的脸上充满了愁容,他想给许望舒过生,过最好的生,别人都比不了的生。
牛望正思考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牛望抬眼望去是小龙和猴子。
牛望收回视线,站起身,道,“等俺一下。”便走进西屋。
猴子头探着问。“龙叔,那个许老师呢?”
小龙也四处看了看,“估计是到镇上去了吧。”
猴子有些失望,摸着怀里桃儿的头,没有再说话了。
小龙看了看墙上的日历,随口道,“还有四十九天就是夏至了,不知道会不会降雨啊。”
牛望掀开帘子,正巧听到,面露喜色,随即隐藏下来,声音依旧漠然,对着屋里道。
“无名你快点。”
“好。”
牛望走到日历前,默数四十九天,最终定格再六月二十一那天。
牛望假装咳嗽了两声,走近小龙,随意的问道。
“龙叔,咱们这边过生有什么习惯没有?”
小龙被他突然的问题给问懵了一瞬,上下打量着牛望,“你问这个干嘛?”
牛望被盯得有些慌,强装镇定,就要往前走,“随便问问,不说算了呗。”
小龙挽留牛望,解释道。
“过生那肯定是要吃面的,最好要送礼物,这样别人就会很开心。”
牛望默默记下,又问。“送什么礼物?”
“这俺怎么知道,每个人送的都不一样,这得看送礼的人的心意。”
“哦,走吧。”
牛望直接记下,看着人来齐了,带头走在前面。
一路上牛望都在想送什么,自己又没钱,家里也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很是困惑。
——
一连又过去了几天,眼看着离许望舒的生日越来越近,送什么还是没有想好。
许望舒这几天发现了件事,牛望早上开始不在家了,早饭还是会在锅里,只不过人不在了,晚上回来的比他还晚,身上总是带着灰尘和黄土。
许望舒问过他,他只说,“下地下的。”
许望舒只懵懵的听着,眼里还是带着不相信,既然牛望不说,他也不好问。
学校发了职工工资,许望舒因为带的是冲刺班,工资比其他老师多了五块钱,一共二十块钱。
许望舒走回家,小腿有些酸,坐在堂屋里等着牛望,应该也快回来了。
天黑了,小无名趴在桌子上将最后一个字给临摹完,拿着又去找许望舒。
“哥,你再给我写几个呗。”
“行啊。”
许望舒笑着拿笔,写了几个简单的字,递给小无名。
“哥,这怎么读啊?”
许望舒盯着本子,无意识的说一个停顿一下。
“快—回—来—吧”
“好。”
小无名没有察觉到什么别样的东西,拿笔将拼音注上,试探的读了一遍。
“快—回—来—吧—”
许望舒猛的一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许望舒尽量不在意的说。
“没错没错,写吧。”
小无名边写边读,许望舒耳边充斥的都是:“快回来吧。”四个字,好像是把他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许望舒忍不住的开口,“好好写,写完再读。”
小无名闭嘴了,握笔认真,面露刚毅。
许望舒冷静了一会儿,推门声响起,许望舒几乎是跟着推门声一起抬头,四目相对。
牛望满脸倦意,却还是笑容清隽,对着许望舒点了点头。
牛望走到堂屋,拿起茶瓶,倒了杯水,喉结滚了滚,一饮而尽。
牛望伸手用袖子擦了擦嘴,对着许望舒笑。
许望舒受不了他这种眼神,忍不住笑。
“明天跟我去趟镇上的集市吧。”
“好。”
牛望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他永远不会拒绝许望舒,他说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