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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皇宫劫案 目睹杨妮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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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阿姆斯特丹街景在王吉星眼中流过,却未在他心底留下太多痕迹。杨妮妮那惊鸿一瞥般的重逢,带来的短暂心绪波动,已迅速被现实的重压覆盖。丁勇沉默地注视着前方,车载对讲机里偶尔传来小张从后车发来的简短路况确认,一切平静得近乎刻意。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会展中心另一个不显眼的出口,一辆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车内,乔治·哈灵顿脸上那副在王吉星面前展露的、混合着傲慢与审视的“尴尬”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靠在后排宽大柔软的真皮座椅里,车窗外的天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严肃面孔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成为绝对私密的堡垒。乔治忽然发出一阵低沉而得意的笑声,笑声在隔音极佳的车厢内回荡,显得有几分突兀和冰冷。笑了几声,他收敛了表情,眼中只剩下猎手般的锐利与狂热。
他倾身,拿起固定在座位旁的古董式车载电话,拨通了一个简短的号码。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
“准备行动。”他的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放下听筒,听筒归位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响。乔治没有立刻向后靠去,而是挺直了背脊,用右手在胸前缓缓画了一个标准的十字。接着,他双手合十,置于鼻尖前,闭上了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进行着一段简短而虔诚的默祷。
完毕,他依旧闭着眼,仿佛在小憩,但微微跳动的眼皮和紧绷的下颌线透露了他脑内正在高速运转。他在脑海里最后一次,像放映电影胶片般,重温这次名为“郁金香”的行动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人员、路线、时机、备用方案、撤离通道……上一次在伦敦的失利(他称之为“意外”)让他耿耿于怀,那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挫败,更像是一种对他信仰和判断的嘲弄。这一次,他要求的不再仅仅是成功,而是完美的成功。因此,他投入了更多的资源,动用了更深的关系,也展现了前所未有的谨慎和耐心。
为了这次行动,老朋友、军情六处某位实权人物给了他“微不足道”却关键的支持——一些信息的共享,几条特殊通道的默许,以及几个“背景干净、能力出众”的“顾问”的临时调用。他由衷地感谢这份“同胞情谊”。“毕竟都是大英帝国的臣民,毕竟都是上帝的子民……”他在心里默念,仿佛在为即将采取的行动寻找更高尚的注脚,“我们是兄弟,我们是在捍卫共同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这种自我正义化的心理建设,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激动之余,一些遥远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仿佛又看到了父亲书房里那张与丘吉尔握手的泛黄照片,父亲挺直的脊梁和胸前闪耀的勋章;想起了母亲——那位美丽的“伯爵夫人”,在家庭聚会时总是优雅而沉默;想起了自己是五个孩子中唯一的男孩,从出生起就被视为家族荣耀的继承人。他从小就认定自己是“幸运儿”,而这幸运,毫无疑问,是上帝对他虔诚家族的恩赐。他是主的仆人,生来就背负着使命,尽管少年时的他并不清楚那使命具体是什么。
皇家海军的岁月,冷战前线与铁幕另一侧无形的对峙,将他这种朦胧的使命感锤炼成了坚不可摧的信念。他深信,只有天主教代表的信仰和价值体系才是唯一真实、正义且能拯救世界的,其他皆是虚妄,甚至是必须被清除的“邪恶”。这种观念根深蒂固,即使在他退役后,凭借敏锐的头脑和铁腕建立起庞大的酒店帝国时,也从未动摇,反而在资本的加持下,贯彻得更加决绝——他的商业版图刻意避开了“那个邪恶帝国的继承者”俄罗斯。而如今,他的“敌人”名单上,又增加了一个他眼中更加庞大、更具“渗透性”和“威胁性”的对手。这个对手不仅有人(比如那个王吉星和他背后的新青旅)胆敢闯入他视为后花园的欧洲市场,甚至将触角伸到了他的“领地”核心!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这在他眼中,无异于一场信仰和文明层面的“入侵”。
“必须反击。以主的名义,以家族荣誉的名义,以西方文明守护者的名义。”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燃烧。
他将思绪拉回当下。计划的每一个齿轮似乎都已就位,目标也已进入预定区域。一种“胜券在握、志在必得”的感觉充盈着他的胸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于心中默祷,这一次,祷词更加具体,更加充满个人诉求:
“万能仁慈的主,您忠实的仆人乔治在此祈求。请赐予我和我的同工们力量、智慧与庇佑,让正义得以伸张,让邪恶远离这片应许之地。我愿为您的事业,粉身碎骨,在所不惜……阿门。”
默祷完毕,他睁开了眼睛。那双苍老的蓝灰色眼眸里,先前的狂热稍稍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坚定、如同经过精确计算的金属般的光芒。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
阿姆斯特丹,这座他年轻时曾流连忘返的自由之城,此刻在他眼中,已成为一个精心布置的棋盘。而棋子,正在按照他的意志,开始移动。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向城市另一处幽静的私人会所。那里,一场针对“入侵者”的、乔治认为神圣而必要的“围猎”,即将正式拉开序幕。
2
窗外一线温柔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倾洒到巨大的水床上,一对青年男女搂抱着熟睡。经过一夜的翻云覆雨他们精疲力尽,鼾声如雷。
天气预报今天小雨,此时外面的天空中却没有半点乌云。
终于,男人先从梦中醒来,许是手臂长时间被女人压着疼醒的吧,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睁开惺忪的睡眼,端详着枕边似油画般的面孔——不愧能得到全世界的赞赏,眼前的女人五官精致,仿佛奥黛丽赫本与伊丽莎白泰勒的合体,她既有东方女人的美又有西方女人的韵,简直无可挑剔。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女人闭着眼娇滴滴地说。
男人吃了一惊。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莫非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太特么的神奇了。他撩了撩女人的长发,露出完美的脸。他闻着她的体香,禁不住亲吻了她的嘴唇。女人嘴角微微扬了扬,仿佛要笑出来却又因困顿而收敛回去。
男人翻身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十点了,好在今天上午没有活动安排。手机上还有几个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他解锁屏幕点开通知,没有什么太重要的紧急事情。他只给丁勇回了一句“没事,中午见”便又再次睡去。
不一会儿,慢慢醒来的杨妮妮起身下床,开始沐浴更衣。对于教徒来说,今天的日子意义非凡,她必须怀抱一颗虔诚的心认真对待,因为今天,天主教在人间的最高代表教宗将亲临阿姆斯特丹水坝广场,带领教徒守夜祷告。
等她从浴室出来,已接近12点了。此时王吉星靠在床上摆弄手机,却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快起来吧,不是说好了下午去朝圣,晚了来不及了。”
“不想去了,醒了以后右眼皮老跳,心慌。”
“迷信,我看你是良心发现了吧,是不是觉得做了亏心事呀?”杨妮妮笑着揶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哎呀,都怪你,我也犯戒了,快起吧,跟我去忏悔。”
“我又不是教徒,忏悔什么,顶多是良心受到谴责。要不你自己去吧,我让人送你,我就不去了。”
“不行,必须去,快点的,你不怕乔治缠着我呀。”
王吉星用手挠了挠头,“不怕,在教皇面前,谅他也不敢。”话是这么说,行动上却不敢怠慢,他跳下床边去浴室边说:“好吧,我倒也想看看教皇什么样子。”
两人穿戴整齐,下到酒店二层吃饭,丁勇他们在大堂咖啡厅等候。因为是代表团入驻的酒店,安保比较严密,不用他们贴身保护。
饭后,王吉星陪伴杨妮妮赶往圣尼古拉斯教堂朝圣,圣尼古拉斯是阿姆斯特丹的保护神。此时正是阿姆斯特丹的雨季,天空飘着蒙蒙细雨,路面上全是五颜六色的雨具,在朝同一个方向行进。
几百米远的街道上挤满了朝圣的人流,王吉星他们只能打着伞缓步移动。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教堂跟前。这是一座融合了新巴洛克和新文艺复兴两种风格的宏伟建筑,一对耸立的钟楼庄重威严。正门上方的玫瑰花窗雕刻着耶稣像。钟楼之间山形墙上矗立着圣尼古拉斯的雕像。
他们走进教堂,王吉星四处打量:大殿华丽的装饰十分耀眼,整个教堂呈拉丁十字布局,中心上方是巨大的穹顶,下方是彩色玻璃窗,再往下的环壁上绘着三个“Sanctus”,这是赞美诗《圣哉经》的起首语“圣哉,圣哉,圣哉。”
杨妮妮有意用手臂碰了王吉星一下,提醒他不要东张西望。王吉星便学着她双手合十目视前方。他看到不远处的穹顶下方是主祭台,上面安放着耶稣受难像。
主祭台两侧分别为圣约瑟夫礼拜堂和圣母堂。人们口念经文按一个方向有秩序地进去朝圣。
置身其中,王吉星未免产生不少感慨:基督教倡导博爱,可站在全人类的角度上看,西方世界的所作所为为什么又经常与它的理念相悖呢?当他们的炮弹落在别国土地上的时候他们也会忏悔吗?......
从教堂出来,他们跟随人流向水坝广场走去。在那里人们将聆听教皇的教诲,并进行祈祷守夜。此时道路一侧的运河已经泛起水雾,给这个多元的城市增添了几分神秘。人群一改往日的喧闹,安静得有些吓人,除了雨声和走路的声音听不到其他的响动,仿佛整个城市都被装上了消音器。
沿着运河走不远就是水坝广场了。水坝广场(达姆广场)被称为阿姆斯特丹的心脏,是阿姆斯特丹历史的发祥地,也是荷兰最有名的广场。1270年这里修建起了阿姆斯特丹的第一条运河,河上的第一个水坝就建在这里,广场因此而得名。广场中心的白色纪念碑是为纪念二次世界大战中的牺牲者而建。广场四周分布着有杜莎夫人蜡像馆,国家纪念碑,旧教堂。广场对面矗立着富丽堂皇的荷兰王宫(KoninklijkPaleis),曾经,这里是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共和国的政治和经济中心。经过多年岁月洗礼,大坝广场虽然已不再是地理或行政上的中心,却是城内最理想的娱乐中心。显然,为了这次的青年日广场装点一新,最明显的变化增加了许多天主教的特色。旧教堂内也被重新布置成大型拜苦路场地,汇入广场的人流同样单向进入教堂完成十四个拜苦路仪式后步出大门。
杨妮妮让王吉星他们在广场随便转转,等她出来再汇合。她说拜苦路需要跪拜,不适合教外的人参加。王吉星欣然同意,便带着大家去参观王宫和杜莎夫人蜡像馆。他们穿过人群来到王宫门口,发现这里岗哨林立,一问方知教皇就在里面,当然也就禁止参观了。他们又折回去往杜莎夫人蜡像馆。还好,这里并没有关闭,只是为了限制人数票价提高了一倍。
蜡像馆里的人物与王吉星在其他地方看到的大同小异。不同之处就是增加的荷兰本土的名人了。令他最感兴趣的是被称为“荷兰三剑客”的足球明星古利特、巴斯滕、里杰卡尔德。站在他们面前自己显得单薄矮小了许多,脑子里也不禁回忆起学生时代看他们比赛时热血沸腾的画面。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等他们从蜡像馆出来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挤满了数万黑压压的人群。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蒙蒙细雨时下时停。王吉星看了看表,已经快七点了。他们移动到教堂大门一侧等候,进出教堂的人流比刚才稀松了许多。“她怎么还没出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杨妮妮的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于是他给她发了个语音信息:我们在教堂门口右侧等你。过了一会仍然没有收到回复,王吉星有些疑惑:“莫非她真的在忏悔吗?”
教堂的钟声敲响了,七点整。人群开始转向王宫方向伫立眺望。只见二楼的平台上,几位主教簇拥着一位身穿镶金白袍头戴皇冠手持权杖的老者走进了人们的视野,顿时万众欢呼!接着教皇开始讲话,四周的音箱把他的声音衬托得宽厚而有力。他用的是拉丁语,除了朱莉王吉星他们几个人都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明显教徒们情绪更加高涨,甚至达到狂热状态,有的人已经激动得涕泪横流。
朱莉在耳畔翻译着教皇的神旨:“...亲爱的孩子们,我要你们成为主的工具,去宣扬和平;在满是憎恨的地方,播下宽恕的种子;在满是疑虑的地方,播下信心的种子;在满是颓丧的地方,播下希望的种子;在满是黑暗的地方,播下光明的种子...不祈求他人的谅解,而只谅解他人;不祈求他人的安慰而只安慰他人。在施舍中,你们会有所收获,在宽恕中,你们也被宽恕,在丧失生命时,你们将复活而获得永生。愿主垂允我们的祈祷,阿门......”
王吉星一边听朱莉翻译,一边感受着现场的气氛,这时他感到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急忙拿出来,“她终于来信息了。”微信的内容是:我在王宫里面,晚上在这守夜,帮我拿件厚衣服来。
王吉星扫了一眼众人,每个人身上都是衬衣加外套,倒是挺整齐,连个风衣都没有,于是赶快让朱莉去商店买了羽绒服和防潮垫以及一包食品,虽然他知道自我要求严格的基督徒守夜是禁食的,但谁知道这位娇小姐有没有这个毅力呢。
几个人来到王宫门前给门卫说明来意,一个为首的头目说:“杨小姐打过招呼了,不过我们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去,她说的是王先生。”
“那我去吧,”王吉星说着接过几包物品,跟随头目进入王宫的大门。丁勇想拦没有拦住他,只得在背后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3
王宫内部要比外部看起来富丽堂皇得多。根据资料,王吉星了解这幢古典主义的王宫位于大坝之上,是17世纪建筑史上的一个奇迹,它共有13568棵树桩支撑着这座建筑。有人曾从中取出过一根,检测其承重能力,结果证明整幢房屋毫无下陷的危险。这些地桩全是1648到1655年间打入地下的原件,至今完好无损,是建筑史上的八大奇迹之一。王宫于荷兰黄金时代的1648年新建,本作为市政府和法院使用,后被路易斯·拿破仑作为王宫居住,归还后成为荷兰国王的居所,现在主要用于接待外国元首、庆贺女王生日、颁发国家和皇室奖章等重大活动。
王吉星有意放慢脚步环顾王宫内部,借着巨大吊灯的映照以及无数射灯、廊灯的照明,他发现王宫内部空间巨大,结构严密规整。据说宫殿内部装饰出自伦勃朗、费迪南德·波尔等名家之手,与主三角墙上的浮雕一样,这些华丽的装饰旨在歌颂黄金时代的荷兰帝国。而拿破仑战争之后的1808年,拿破仑成为荷兰王,迁居于阿姆斯特丹,直到两年后退位之前一直将这里作为王宫使用,使王宫如今又多了许多法兰西第一帝国时期的家私和路易斯·拿破仑的遗物。
“这边请。”头目示意他转弯,王吉星只得收回兴致继续跟着他进入王宫一侧的走廊。走廊很长,到了尽头转进狭窄昏暗的通道,又连续回转了几次,然后开始沿着楼梯下行。
王吉星有些疑惑,问道:“这是去哪?”
“马上到了先生。”头目面无表情地说。
话音未落,他听到了下方有人说话的声音。他们下到了教堂底部,出了小拱门,眼前是站台一样的开阔地,它紧邻一条宽阔的运河。原来这里是王宫专用码头,岸边有几艘大小不一的船停靠着。
“别过来,快跑!”王吉星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那几个人,杨妮妮的呼喊就从他们之间传了过来,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大事不妙,想有所行动已经来不及了,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几名黑衣男子,上前不由分说卡住了他的胳膊给他绑上了打包绳。
“你们干什么?!”他有些愤怒也有些恐惧,声音都变形了。他意识到对方听不懂中文,想用英语质问,却没有发出声,他明白此时说什么也是徒劳的。
那个头目转身离去,新出现的黑衣人把他推到人群中,他发现杨妮妮正坐在中间一张椅子上,她也被绑着。
一个人拿出手机拨通电话:“We got it”,然后冲其他人挥了挥手:“Go!”。其他人一拥而上,把他们架起来推搡着上了一条快艇,趁着夜色加速离开了王宫码头。
4
半个小时后,不见王吉星出来,丁勇给他发去语音信息:“事情办完了吗?”等了片刻没有回音,他拨打王吉星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他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众人没有杨妮妮的电话号码,只有朱莉吃饭时加了她的微信。丁勇赶紧让朱莉拨打语音联系她,却也是关机状态。大家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一个个表情凝重、紧张。
丁勇要求门卫联系杨小姐被拒绝。他想闯进去,观察了一下环境后不得不放弃。他发现内层站岗的是荷兰皇家卫队成员,他们行动统一且都带有武器;内部走动的便衣也都不苟言笑,从走路及站姿看也都个个训练有素。他马上招呼大家撤到角落里研判形势:“现在看来情况危急,里面什么情况还不能判断。大家分一下工:朱莉想办法搞到王宫建筑图纸,详细的旅游地图也行;小李小张沿王宫左右两侧侦查,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入口,如果有就地蹲守监视;我马上向上级汇报,请求支援;我们三分钟联系一次,我就在正门守候,记住有可疑情况随时报告不要擅自行动。”小李小张领命转身而去。
朱莉紧张地问:“我们要不要报警?”
“不行,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什么,甚至杨妮妮有没有在王宫我们也不能确定。”
“那要不要通知代表团,杨妮妮失踪代表团早晚会知道。”
“据我所知演出结束杨妮妮就与代表团自动解散了,她是受邀嘉宾,不是代表团正式成员,来去自由,况且如果惊动了代表团很可能打草惊蛇,事情无法收拾。”
朱莉点点头,随后从手提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开始查询王宫的建筑图。
5
夜已深,广场上燃起了无数蜡烛,人们席地而坐,祷告守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依然没有两人的消息。韩平抽调的几个人也已与丁勇汇合,他们把寻找、监视的范围扩大到了乔治身上,而这家伙却人间蒸发了似的不见踪影。
很快,朱莉查到了王宫内部码头的存在。丁勇带人从不远处租船以游客身份沿运河航行通过王宫背面,发现水上有一巨大的拱形门洞与王宫内部相通,只是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人影。门洞两侧墙壁上悬挂着“禁止停靠!”的警告牌。此时几乎他们可以确信,假如王、杨两人被劫持,大概率已由水路秘密离开了王宫。谨慎起见,丁勇派人在门洞对面的河岸上设下监视点。
翌日清晨,在教皇原地主持完弥撒和祷告后,本年度的世界青年日正式收官了。而丁勇他们却越发紧张起来。经过一夜的等待、查找,不但没有两人的任何讯息,连乔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调查的最后一条线索——乔治乘坐过的奔驰车,是他租用的酒店贵宾用车,现在已经重新登上了酒店的出勤名单。
调查陷入了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