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片海洋都有旋涡》乘着风筝去旅行

18、冤家路窄 1世界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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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末，1999年12月17日，联合国大会赞同主管青年事务部长世界会议关于宣布8月12日为国际青年日的建议。大会还建议组织宣传活动支持青年日，提高人们对大会1995年通过的《到2000年及其后世界青年行动纲领》的认识。
　　2011年8月16日至21日，世界青年日在西班牙首都马德里隆重举行时，当时的大主教指出，“世界青年日是教宗亲自召集世界青年——无论天主教徒与否——举行的具有全球性意义的开放性庆典，具有鲜明的基督信仰特征、旨在让人们认识了解耶稣基督的信息、体验天主教会内的生活经验”。从此，世界青年日的基调除保留天主教特征外，内涵变得越来越开放，它已演变成不论种族、信仰的世界青年的大PARTY。
　　今年世界青年日的主题是——“那里有两个或三个人，因我的名字聚在一起，我就在他们中间”。对于历年青年日的主题王吉星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像每一次的题目都是选自圣经某一篇章中的一句话，只字不改。他是无神论者，尽管读过圣经，却对教义没有留下太深印象，相反，对于书中描述的杀戮、战争、□□等人性邪恶的一面却记忆深刻，甚至有些反感，导致酷爱读书涉猎广泛的他失去了继续探索的兴趣，尽管往前再迈一步他或许就能走进基督的世界。
　　此时王吉星一行人正在大会主会场阿姆斯特丹会展中心内，他们站在人群的外围踮着脚尖向里面张望。前方尽头的台子上身穿白袍的大主教与辅教正庄严地带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教徒做着弥撒。王吉星的注意力并没有全部用在观察仪式上，而是不停地更换角度从人群缝隙中寻找他期待的身影，他相信杨妮妮一定就在前面的基督徒当中。他暗自思讨：“此刻她在忏悔还是祈祷呢？”他听不懂大主教的拉丁文，不清楚领颂的是哪段经文，唯一能听清的是信众们整齐的应和声：“A门！”...“A门！”
　　弥撒结束了，接着是年轻的荷兰王子致欢迎词。他的声音略显稚嫩微弱，人群慢慢躁动起来，好像都在强忍着随时准备释放的热烈情绪。躁动的声音逐渐淹没了王子的讲话。丁勇看到仪式即将结束，他拉了拉王吉星手臂，示意他提早撤离。王吉星点点头，招呼另外的人一起离开了会展中心的大厅。
　　没有找到杨妮妮，他多少有些失落。他记起丁勇给他的中方代表团的活动安排，今天晚上在歌剧院有场中国民族乐团与中国基督教会联合举办的音乐会，他决定去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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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早早在希尔顿酒店吃完晚餐，便步行前往歌剧院。出发前他们从房间的窗户能望见外面的街道上到处是游行的人群，知道如果开车出去那一定十分拥堵，恐怕连散场都赶不上。
　　一路上欢乐的人群像极了中国的集市，人头攒动来来往往却不知去向何方，这就导致了那些有明确目标赶时间的人们难以加快速度穿行其中。等他们到达剧院，通过了安检进入场内落座的时候，演出已经开始了。
　　舞台上唱诗班正在乐队伴奏下唱着巴赫的《你在我身边》。
　　“快看，那不杨妮妮嘛！”朱莉压低自己的声音有些激动地对旁边的人耳语道。
　　众人对焦到舞台一侧的大屏幕，可不，一袭白衣站在唱诗班前面领唱的正是杨妮妮。
　　王吉星同样有点激动，如果不是这种场合或许他早就站起来了。他紧盯着屏幕，片刻后“噗”的笑出了声，好在声音不大，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他觉得有些滑稽，看着杨妮妮“一本正经”地歌唱，他不禁自问：“这还是那个满嘴京味无所顾忌的北京大妞吗？”
　　大概演出前主持人介绍过杨妮妮的资料，也有很多年轻人听说过这位来自中国的明星或者看过她的作品，一曲唱罢台下掌声雷动，杨妮妮不停地鞠躬致谢，然后翩然退下。
　　余下的节目同样精彩，王吉星却看得索然无味。两个小时后终于熬到返场的最后一首曲子了，他挺直了腰身，准备起立鼓掌，等待谢幕。
　　“女士们先生们，兄弟姐妹们，演出到此结束，让我们有请尊敬的费利佩.亚历山大王子与欧洲青年理事会秘书长乔治.亨廷顿伯爵为参加演出的演员颁发十字奖章。”
　　听到“乔治亨廷顿”这个名字，王吉星心脏骤停了一秒钟，只见台上身穿西装的荷兰王子与身穿教袍的乔治微笑着缓步上台。真的是他——那个曾经想置他们于死地的仇人！真是冤家路窄啊！王吉星放下手臂双眼喷火。熟知内情的几个人也停止了鼓掌。
　　台上，王子和乔治分别与杨妮妮拥抱，王子为她戴上了十字奖章，乔治送上了一束鲜花，亲吻了她的额头并耳语了几句，杨妮妮笑很得开心不时点头回应。
　　王吉星恨得牙疼，他真想飞上台撕碎乔治的假面具，但此时他只能忍着，目睹着自己熟悉的女人和自己的仇人合影、拥抱、窃窃私语并一同与观众挥手告别。此刻，他甚至感觉乔治得意的微笑就是故意给他看的。
　　终于落幕了。观众们开始缓慢而有秩序地退场。丁勇示意大家不要着急，让别人先走。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王吉星注意到剧场门口停着几辆车，司机们已经打着火虚位以待。此时他们看到一众人马从剧场侧门朝着车队走来，其中大部分是华人面孔，不用问，这是中国代表团的演员们。
　　王吉星停下脚步注视着他们，借着剧场外明亮的灯光，他看到大部分演员上了中巴车，几个西方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豪车。其中一位高个子男人正在挽着一位女演员走到黑色奔驰车旁，颇为绅士地为她拉开了后车门...
　　“杨妮妮！”王吉星脱口大喊了一声，众人有些惊讶疑惑地看着他。
　　杨妮妮扭过头来，认出了快步走来的王吉星，她愣了一下，然后向前迎了几步拥抱他，“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没等王吉星回答，她松开手，转身拉着王吉星对乔治说：“介绍一下，这是王先生，我的朋友。”
　　“哦，王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你来得正巧，我正要请杨小姐吃饭，她的演出实在太精彩了，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我从不跟杀人犯一起吃饭！妮妮，跟我走！”他不由分说拉起杨妮妮就走。
　　杨妮妮想停下来：“等一下，你这是怎么了？...你们认识？”
　　王吉星以不容拒绝的口气答道：“回去跟你说！”
　　杨妮妮只好顺从地被王吉星拽着，边走边回头冲乔治说：“SORRY...”，乔治冲她耸耸肩，转身钻进了车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又走了几步，远离了人群，杨妮妮恢复了往日的常态，她挣脱了王吉星的手，“你都弄疼我了，怎么回事啊，好不容易见面你这抽什么疯？”说完她才发现有几个人紧跟着他们。
　　“找个地方跟你说。”王吉星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指了指丁勇他们：“哦，这都是我的同事。”
　　“你们好。”杨妮妮打了个招呼，又冲王吉星埋怨道：“我都被你弄懵了，你这干嘛，一点礼貌也不懂，你知道那是谁吗，人家邀请我们来的...”
　　没等王吉星说话，丁勇先开口道：“杨小姐别怪王总，他是好意，有些事情在这不方便说，要不你们... ”
　　王吉星对杨妮妮说：“走，去我那吧，慢慢给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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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王吉星的讲述，杨妮妮着实吃惊不小，他们才一个多月没见面，最近忙于拍片，也没顾得上跟他联系，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骇人听闻的事情，更想不到的是罪魁祸首竟然是乔治·亨廷顿——那位风度翩翩颇为绅士的英国老头。她打了个哆嗦，有些后怕：原来他的背景这么复杂！
　　杨妮妮：“那现在怎么办呀，刚把事儿平了，你这又整一出，还真是冤家路窄。”
　　王吉星：“是，冤家路窄。你...怕了？”
　　杨妮妮：“有你呢我怕什么呀，我反正过两天就回去了，你打算怎么办？要不一块回去得了。”
　　王吉星无所谓的样子：“我怎么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呗。”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气氛很快又恢复到了在北京时的样子，轻松而随意。
　　杨妮妮：“可是那太危险了，他们都是什么人，你自己怎么跟他们斗啊？”
　　“我有祖国做后盾怕什么？”王吉星笑着指了指隔壁，此时杨妮妮已经知道了丁勇他们三人的身份和使命。
　　杨妮妮：“那也不能大意，谁不知道那帮人的手段有多厉害啊！”
　　王吉星：“你007没少看啊，哈哈...”
　　杨妮妮：“那是，你这都快成电影剧本了。”
　　王吉星：“那你想不想当个主角啊？”
　　杨妮妮：“呸，我才不陪你们玩呢，谁愿趟这浑水呀，躲还来不及呢。”
　　王吉星坏笑道：“嘿嘿，晚了，你现在可是把老头气坏了。”
　　“你...你故意的吧你...”杨妮妮嗔怪着做势要打，王吉星顺势把她箍住，“哼，我救你于水火之中，我才是你的神，怎么样，要不要以身相谢啊...”说着作势欲亲吻她。
　　杨妮妮赶忙用手捂住王吉星的嘴，“不，不行，明天好多事儿呢，明天晚上你来找我。”
　　王吉星放开她，“逗你玩儿，我叫人送你回去。”
　　杨妮妮：“嗯，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儿。”
　　王吉星：“没事，放心吧。”
　　王吉星招呼丁勇送客，丁勇派小李把杨妮妮送回了代表团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