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片海洋都有旋涡》乘着风筝去旅行

17、荷兰之约 1回到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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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巴黎，王吉星立刻给全体人员开会安抚大家情绪，会上他宣布任命朱莉为欧洲区代总裁，公司的首要任务是聘请安保公司，为各个站点增派保安，安装高清摄像头，做到全方位无死角监控并实现远程录入与报警。同时，为几名高管配备了专职司机兼保镖；他还宣布几条纪律，也跟安全有关，包括尽量减少单独外出，加强饮食方面的安全监测等等。安排完一切，大家都反过来劝他自己更要注意安全。
　　朱莉说：“我们都好办，两点一线，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关键是您在这里目标大，实在不安全，就让安保公司多派几个人保护您吧。”
　　他想了想，摇摇头说我自己安排吧。会后他给孟超打电话，说他想聘请几名安保人员，问他有没有信得过的人推荐。孟超思索片刻，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说你可以给他打电话。这人叫丁勇，曾做过维和士兵，出自我边防某军雪豹特战营，多次代表军方参加国际比赛并获奖。只是在国外一次便装出行时偶遇劫持人质事件，因与上级无法取得联系来不及请示而直接将武装分子击毙，被所在国部族长老率众闹事“抗议”，国家出于和平考虑，取消了其军籍，“遣送回国。”但这是一位战斗力非常强的优秀军人，他回国后做了一名散打教练，后经韩平介绍被有关部门派到国外执行特殊任务，专门负责来欧访问的名人及科学家的安保工作。
　　王吉星喜出望外，马上打电话约丁勇见面。
　　第二天丁勇如约来到巴黎公司。人如其名，这是一个具有典型特征的军人，威武挺拔，英气勃发。尽管身着便装仍能由内而外散发出这种独特的气质。王吉星知道，这种气质没有夜以继日地千锤百炼是难以养成的。
　　丁勇做了自我介绍，说接到了首长的指示前来报到。王吉星回报家门，寒暄完毕，王吉星想考验一下他，扔过去一瓶水，瓶盖被他拧松动，瓶口半打开状态。只见瓶子在空中翻滚，瓶盖脱落水洒出来形成一条螺旋曲线。丁勇旋即一个腾挪躲开水流，同时一手接瓶子一手抓瓶盖稳稳接住，身上滴水未沾。他镇定地喝了一口，然后拧紧瓶盖，淡淡地说：“谢谢。”
　　王吉星看得有些发呆，回过神来后说了声抱歉，然后请丁勇坐下。接着他把公司最近发生的事情和面临的处境做了介绍。丁勇听得很认真，不时插话问他一些细节。两人交流中在如何称呼和界定彼此关系上王吉星犯了难，虽说自己会支付劳务费，但肯定不能按员工那样对待，任务解除后对方还会重新回归到另一战线当中去。丁勇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您可以直接叫我丁勇，也可以叫大勇，来之前首长已经交待了任务，让我务必保证你的安全。从今天起，我将与你寸步不离，需要外出请务必提前通知我以便妥善安排，如有特殊需要，比如去情况复杂人员稠密的地方，我会随时抽调同事前来帮忙。”
　　王吉星点头同意，心想：“电影里这种情景不少见，想不到今天自己竟成了主角。”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不是自己在这边工作嘛，怎么还有其他人吗？”
　　“哦，和我一起工作的人还有很多，我们虽然任务特殊，但对外是以劳务输出的形式过来的，尽管所在国政府清楚我们的身份，但都秘而不宣，毕竟我们不同于情报人员，我们只是做安保工作，即便这样大多数人对外也都是保密的。”
　　“那太好了，我这底气一下添了不少呢！”王吉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他当然有理由底气更足，有了这么强大的保护力量，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两人互相交代完毕，丁勇迅速投入工作，他开始熟悉环境，检查房内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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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几天过去了，一切显得风平浪静。吴英华依然没有消息，天气渐冷，冬季将至，吴昭光放弃了寻找决定先返回香港, 家人同样需要他照顾，老伴已经感到出了什么事，每天都来电询问。她身体不好，他担心她知道结果后能否挺得住，故而一直努力隐瞒实情。他给王吉星打电话告知自己的决定，王吉星特意派人给他买了巴黎至香港的机票，目的是为了能在巴黎好好地跟他话别。吴昭光由伦敦赶到巴黎，两人见面时王吉星心头不禁一阵心酸——短短几天不见，吴昭光显得苍老了许多，大概也是无暇打理仪表，虽不是蓬头垢面，但满头白发不免令人唏嘘。
　　王吉星亲自把他送到戴高乐机场并一直目送他远去。他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承受如此之殇，更何况爱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假如换作自己还不知道有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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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吴昭光，王吉星开始着手准备阿姆斯特丹的行程。
　　后天将是世界青年日，本年度的庆祝集会将在那里召开。作为服务青年为宗旨的新青旅来说，参加这样的节日与全球青年联欢并借以了解流行趋势是分内的事，也是王吉星一直期盼参加的盛会。更何况有了这次的事件，不进则退，他更应该以此表达姿态和决心。
　　世界青年日是1986年由天主教罗马教宗若望·保禄二世设立的。当初创建世界青年日是为了扭转有天主教信仰的青年日益远离教会的倾向。它设立的背景，是随着现代工业文明的发展，人的本性离物质越来越近，离精神越来越远；物质生活越来越丰富，人的贪婪却越来越膨胀，精神越来越空虚。贪婪让人类穷兵黩武互相残杀，早已遗忘了宗教爱的本性；贪婪使得人类对造物主创造的这个星球上自然资源的掠夺越来越无底线，人类早已遗忘了对造物主的敬畏；贪婪使人类拥有更丰富的物质的同时却变得更贫乏，人类早已遗忘了纯真的天性。在这种情形下，创造了西方现代文明思想基础的天主教如同两千年前一样誓要再次承担起引导人类的责任。而青年是世界的未来，拥有青年就拥有未来的世界，这一直是各种宗教的努力方向。
　　如今的世界青年日已不仅仅是一次简单集会，它还是一次向青年人传播真理的机会。它的理念是：“让全世界的青年走到一起，团结如一人。”尽管，这更像是乌托邦式的口号。
　　临行前丁勇和朱莉等人就大会的行程、路线做了详细的研究和部署，阿姆斯特丹是全欧洲青年旅舍第二多的城市，仅次于巴黎，可见其旅游城市的地位。而新青旅还未在此开辟战场，公司上下对于这次的行程格外重视，准备一举攻破这个战略要地，尽可能的在此多设立几处网点。
　　丁勇请示韩平后通知了自己在荷兰的战友，请他们过来帮忙。一切准备就绪，王吉星率领朱莉、两名业务员及丁勇组成的小分队，由巴黎北站（Paris Gare Du Nord）乘坐欧洲之星列车向着郁金香盛开的地方出发了。
　　巴黎到阿姆斯特丹的火车十分方便，沿途风景如画。王吉星翻阅着车上配发的荷兰王国简介的小册子，快速记忆着有关阿姆斯特丹的知识：
　　“丹”，在荷兰语中是水坝的意思。正是荷兰人筑起的水坝使700年前的一个渔村逐步发展成为今天的国际大都市，到16世纪末，阿姆斯特丹已成为重要的港口和贸易都市。17世纪一度成为世界金融、贸易、文化中心。1806年，荷兰将首都迁到阿姆斯特丹，但王室、议会、首相府、中央各部和外交使团仍留在海牙；
　　阿姆斯特丹是一座奇特的城市，全市共有160多条大小水道，由1000余座桥梁相连，状似蛛网；
　　该市地势低于海平面1－5米，被称为“北方威尼斯”。由于地少人多，河面上停泊有近2万家“船屋”；
　　城市的老建筑几乎均以涂了黑柏油的木桩打基，以防沉陷；
　　荷兰王宫的地基使用了13659根木桩；
　　阿姆斯特丹是荷兰最大的工业城市和经济中心，拥有7000余家工业企业，工业用钻石产量占世界总量的80%，阿姆斯特丹还拥有世界上最古老的证券交易所；
　　位于阿姆斯特丹西南郊的阿斯梅尔花卉市场是世界上最大的花市，花卉销往100多个国家；
　　这里有梵高博物馆，古老的风车、遍地的郁金香、神奇的木鞋、悠然自得的奶牛。它们是构成荷兰著名画家凡高笔下的一道风景；
　　崇尚自由的阿姆斯特丹人一直以进取的品格和开放的精神，书写着自己的历史......
　　王吉星仔细品读着介绍资料，他知道资料上没有记述的还有很多：
　　这里有数十家各色博物馆，规模仅次于伦敦，文化艺术爱好者在阿姆斯特丹会得到极大满足。除了梵高博物馆，还有瑞贾斯博物馆、斯特德里克博物馆等藏有大量的古代与当代的名画可供观赏，总的收藏量据说有百万件以上，其中梵高去世前两天完成的《乌鸦的麦田》和《吃马铃薯的农夫》就陈列在这里；
　　除了以上这些，王吉星存贮的知识里还有红灯区、同性恋、人体海滩这些在其他国家称作毒瘤或违禁的名词，在这里却是合法的存在且世界闻名。当然了，这里还是曾经给亚洲人民带来痛苦回忆的“东印度公司”诞生地。如今，当年称霸世界的航海大国早已不复存在，但仍有部分领先的行业令世界瞩目且望尘莫及，比如光刻机，王吉星知道我们的科学家们一直还在苦苦追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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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穿过卢森堡和比利时，最后经过大片的郁金香花海，大约在三个小时后，火车到达了阿姆斯特丹市中心的中央车站。一路上丁勇紧挨着王吉星入座，中途王吉星去厕所丁勇也寸步不离，他让王吉星虚掩着门小便，好让王吉星不离开自己的视线，搞得王吉星有些不太自在，好长时间才释放出来。
　　出了车站，几人立刻打了两辆出租车直奔住处。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没有提前预订酒店，上了车之后朱莉才告诉司机去往希尔顿酒店。王吉星本来想住青年旅舍，被丁勇给否了，理由是青旅人多嘈杂，如果有坏人很难被发现，敌暗我明不易防范。
　　希尔顿酒店位于Noorder-Amstel运河的精致住宅区，距离博物馆广场、冯德尔公园、和国家博物馆等一些最著名的景点不到1公里。这里环境优雅，各种配套设施一应俱全，美食也很丰富，意大利菜、法国菜甚至中餐都应有尽有。众人顾不上欣赏景致，快速办理了入住手续。
　　因为没有提前预订，又有大会召开，酒店价格高得离谱，好在高档房间住得不满空房较多，朱莉要了较高的楼层，便于欣赏风景。进入房间后丁勇照例仔细检查了整个房间，然后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出去了，其他人聚在王吉星的房间开始研究大会的议程和活动安排。
　　离开希尔顿酒店，丁勇在对面的巴士车站上了车，他要去青年节的主会场——阿姆斯特丹国际展览中心踩点，还有就是与他的同事接头。
　　丁勇下了车，走入密密麻麻的人群。阿姆斯特丹国际展览中心，这座有点像北京国家图书馆的建筑是欧洲最大的会展中心之一，每年举办的展览、会务等活动达到五百场以上，接待游客超一百五十万人。由于今年青年日的召开，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涌入这里，各种肤色各种装扮各种神态像万花筒一样，使得这座本来就具有包容性的古老城市更加热闹非凡。
　　丁勇皱了皱眉。眼前的景象会令每一名游客亢奋不已，而对于安保人员却是最不愿意面对的状况。
　　他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请柬，大步进入会场，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隐藏摄像机逐层“扫描”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他来到办公区乘电梯上到12楼，这里是中国代表团的联络办公室，里面办公的有代表团的外联人员和当地孔子学院的工作人员以及负责保卫的他的同事们。
　　王涛——他的战友，本次活动中方保卫组长，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丁勇后两人用只有他们懂的特有手势相互问候，然后他把丁勇带到一间空房。
　　“检查过了，这里很安全，”王涛示意丁勇坐着聊，“韩处已经指示过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说。”
　　“谢谢老战友，那我就不客气了，”丁勇笑了笑接着说“目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两天老A要参加几场活动，借我两个人，再给我准备一台商务车。”“老A”是他们约定俗成的头号保护对象的代称，二号人物称作老B，以此类推。
　　“没问题，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就让他们跟你走。”
　　“好，你这边怎么样，任务重吗？”
　　“还行，这次参会的总共56人，包机来的，团队纪律性比较强，工作相对压力没那么大。”
　　“你们有多少人？”
　　“算上借你的两个人21个。”
　　“这么多！？”丁勇有些惊讶，数字超出了他的预测。
　　“现在的形势不比以往了，国际上排华反华势力越来越猖獗，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安全部特别增派了人手。”
　　丁勇好奇地问：“怎么，有情报？”
　　王涛：“暂时没有，主要是预防突发事件吧，你的老A他们公司在伦敦的事国内也都内部通报了，所以...”说到这，王涛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的对手那个乔治老头也来参会了。”
　　“是吗？什么情况？”
　　“他的酒店集团在阿姆斯特丹有不少产业，他也赞助了不少青年旅舍，赶上会议来这里凑热闹不奇怪，所以组织并没有把他纳入警戒视线。哦，你看大会议程了吧，这次梵蒂冈的大主教也来，说明西方要重新树立基督教的权威和影响，急于把他们的青年笼络过来。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受到第一波冲击的是我们的孔子学院...可以预见，未来我们与西方各个层面的竞争会更加激烈，特别是文化方面。”
　　丁勇听边听边沉思，等王涛说完他问道：“代表团都有什么活动？”
　　“有几场剧场的表演，参与展示民族特色的游行等活动，青年日嘛，主要还是重在参与，展示我国青年的良好形象。”说着，王涛从桌子上的文件筐里抽出几本宣传册，“这是代表团参加的活动安排，你拿回去给你们老A看看，有想要参加的可以通知我。”
　　“谢了。”丁勇接过来放在包里，随后两人开始进入技术层面的交流，研究具体的工作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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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暮时分，丁勇他们三人驾车回到希尔顿酒店。半天没有出门的众人跟见到亲人似的鼓掌欢呼，王吉星趁机说：“你可回来了，你看大家都没敢动，你要不回来我们都得饿死，是不是考虑补偿我们一下去逛逛夜景？”没等说完大家发现丁勇身后跟着两个人，便停止了说笑。丁勇回身把两位同事让到前面给大家做了介绍，两位都是退役士官，年龄都不大，大家便依姓称呼他们小李和小张。
　　“谢谢你们，辛苦了。”王吉星一一握手，感觉他们的手粗糙而有力。两位年轻的卫士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齐声说：不辛苦。
　　丁勇说：“既然大家这么想出去，那我们就在附近逛一逛吧，”还没等大家欢呼出来他又严肃地说：“大家要遵守纪律，保持队形，不要单独行动，不要走散。”朱莉和两名员工齐声说：YESIR！
　　于是，丁勇与王吉星并肩，小李和小张一个在前一个断后，几人走出了酒店融入到阿姆斯特丹的夜生活中。
　　希尔顿酒店附近就是运河区，几条同心圆状挖掘的运河形成了阿姆斯特丹独特的景观，运河区内是鳞次栉比的各色店铺、酒吧、餐馆。几分钟后他们进入街巷，眼尖的员工悄悄指着不远处小巷说：“看，那就是红灯区吧？”王吉星恰巧也发现了小巷的不同——巷子内的灯光充满了红色基调，有不少女郎站在店铺门口，有的抽烟闲聊，有的朝着两侧张望。“记住，只许看看，而且要带着批判的眼光看，不许有其他想法。”王吉星假装认真地叮嘱，换来大家一片笑声，也惹得街上的人群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大家继续往前，离开德瓦伦区，顺着人潮的方向行进。没多远看到一座熟悉的庙宇（荷华寺）出现在眼前，大家意识到阿姆斯特丹的唐人街到了。华人在此定居已有上百年历史，这里也成为了阿姆斯特丹最热闹的区域和美食最集中的地方。对于异国他乡的游子来说看到一个个汉字招牌觉得格外亲切。饥肠辘辘的几个人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吃中餐。
　　走入唐人街他们发现这里的中餐馆大部分是粤菜和闽菜，还有一部分泰国菜和日本料理，也有少部分当地的西餐馆。阿姆斯特丹最有名的中华料理品牌当属起源于1960年代的“南记”（Nam Kee）食家，南记在当地是连锁店，他们费了半天功夫找到了位于唐人街内的Zeedijk 街111 - 113号，这里是南记的总店也是首家门店，虽然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沧桑至今仍门庭若市。
　　大快朵颐后时间已近午夜，几人便沿原路返回酒店休息。朱莉要去前台给小李小张开房，被他们拒绝了，他们和丁勇一起睡在了王吉星套房的客厅。
　　洗漱完毕，王吉星躺在床上思讨着这几天的活动。按照计划，他们明天上午将在会展中心参加欢迎仪式，然后参加青年论坛和观摩天主教各种宗教活动，重头戏在周六和周日，由教宗主持祈祷和弥撒。最后是在当地考察寻找合适的场所开办新青旅门店。
　　关灯之前他从床头的精美格栅里抽出青年节的小册子随意翻看。不料，刚一打开印刷精美的薄册，扉页上一张美女插图闯进他的视线——杨妮妮！他有些惊喜，仔细读了内容才知道她是此次中国代表团中的一员，也是受到组委会邀请的少数亚洲嘉宾之一。“这可能跟她信奉天主教有关吧”，王吉星想。他按捺住有点亢奋的心情拿起手机，找到微信通讯录杨妮妮的名字，手却在按下拨出键时停住了：这么晚了她一定已经休息了？...会不会在应酬？...她还是一个人吗？...他犹豫起来。不知怎的，他想到了罗晓晴，想到了他们刚刚经历的一切。他叹了口气，打消了联系杨妮妮的念头。他放下手机，关闭了台灯，躺在柔软的床上眼睛却不愿闭上，黑暗中他凝视着上方出神，就像凝视着无尽的深渊。渐渐地眼皮越来越沉重，很快他的双眼终于合上。不久，他看到舞台上有人在唱京剧，戏曲的名字好像叫做《铡美案》，灯光一闪，驸马爷转过身来，他竟然和自己的长相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