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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番外二 ...

  •   詹思宁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她的父亲十九岁从偏远的老家来到京城科举中了榜眼,却只沦落到做八品官员,三十多年过去,还是个八品官员。
      她的父亲表面上不争不抢,背地里做的勾当连深在闺中的她也略有耳闻。
      她自小便不喜她的父亲,她是这府里的嫡小姐,是她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妻所生,可是她的父亲宠妻灭妾,母亲在她三岁时刚病逝,父亲立马把小妾抬为正妻。
      她的母亲身子不好,生下她之后便再没有怀过孕,她的父亲一直想要一个正妻的男孩,在她出生的前几年,府里的一个小妾诞下了一个男孩,母亲去世后,詹父对那个小妾和儿子宠爱有加。
      母亲去世后,父亲对她的关怀越来越少,仅有的关怀也只是问她有没有好好做女红。
      想当初,宫里的公主点名要她进宫伴读,本是一桩好事,让父亲重新重视她,却不知那名小妾在父亲耳边吹了什么风,父亲直接婉拒了。
      自那以后,她出门的时间越来越少,外界甚至都不知道有她这个女儿,只要那名小妾没有做的太过,她也不屑去和她斗。
      应该是惩罚吧,十多年间,詹府里就只有一个大公子和一个不受宠的嫡小姐。
      詹思宁带着两个丫鬟,住进了詹府最南面的小院里,詹父想起来了就去看这个女儿一眼,逢年过节,只要不来请她,她就不去,倒是清闲自在。
      ……
      詹思宁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了詹府大公子詹望。
      那天刚好是除夕。
      詹思宁站在小院里唯一的一颗树下,看着上上面光秃秃的树杈,思绪早已不知道飞到哪了。
      大夫人差遣的下人在门口跟大丫鬟说着什么。
      今夜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夜晚,府里的另一边一定是热闹非凡,悲凉的夜色衬得她愈发孤寂。
      “小姐,那面儿……请您过去。”大丫鬟从门口回来跟詹思宁说。
      詹思宁思绪收了回来,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这么多年,大夫人待她很刻薄,每年做新衣服的钱还是从她每月攒的银子里出的,她的父亲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来找她,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忧愁。
      “走吧。”詹思宁觉得既然来了躲是躲不掉的。
      她不怎么走大院,一般是从小院的偏门出去,府里这十几年的样貌倒是变了许多,和从前母亲在世时截然不同,从前府里是素净,现在却是奢侈。
      路上经过的下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她,随即行礼拜见她。
      小院离前厅的距离很远,今天的路却走的格外少。
      詹思宁一进前厅和一个男子视线对上,随即又分开,那男子坐在詹父身边,大夫人正拉着他的手说着什么,想来,这就是她的大哥詹望。
      詹望虽只有十四岁,但是眉眼间的样子像极了詹父,少年人初显锋芒,良好的基因挡也挡不住。
      大夫人看见她来了,慢慢放下詹望的手,换上当家主母的姿态,“大小姐可真是金贵啊,我这面儿不请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来了?”
      “行了,宁宁坐吧。”詹父出声阻止,这倒是让詹思宁吃了一惊。
      大夫人不情愿的“哼”了一声,转过头面对詹望又恢复慈爱的笑容。
      詹望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她,她并没有察觉。
      詹父让下人上菜,席间,他不停的给她夹菜。
      詹思宁放下碗筷,直面詹父说:“父亲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搞这些表面了。”
      詹父一听就不满了,”这是什么话!我关爱自己女儿怎么了?”
      詹思宁低头苦笑,这么多年都忘了她,这时却来装慈父。
      “妹妹吃这个,府里的大厨的拿手菜。”詹望做了在场三个人意想不到的举动,用公筷夹了一块肉放到詹思宁碗里。
      “谢谢大哥。”詹思宁对他道谢,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接受。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你们两兄妹这样我就高兴了。”詹父看到这样的情景,是他心中所想,便开怀大笑。
      大夫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今天本不想找詹思宁来,可是不知道詹父吃错什么药,偏要让下人把詹思宁找来一起吃饭给她添堵,本想他们三个人一起和乐融融,把詹思宁排外,谁知道她这个“宝贝儿子”是个变故。
      今夜的饭菜按的是大夫人平时爱吃的口味做的,可是她觉得索然无味,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连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感觉到疼。
      詹思宁心情愉悦,暗中偷偷瞄了几眼大夫人,看见她脸色不好,便故意问道:“大夫人这是怎么了?”
      这下,两个正在谈论事务的男人纷纷转头看向她,詹望连忙放下筷子,关心的问道:“娘,您怎么了?”
      “望儿,娘没事。”
      詹父闻言也道:“你要是真不舒服就早点回房休息,新的一年别顶着一张像我们詹家亏待你一样的脸。”
      大夫人听完就慌了,连忙摆手:“谢谢官人关心,妾身身子无碍,只是……高兴而已,看到宁宁和望儿相处这么好,我心里也高兴。”
      詹父信了她的一面之词,挥挥手让人接着上菜,不想新的一年过得不好。
      詹思宁这一顿饭吃的大概是这几年来最好的一次。
      吃完饭,詹父也累了,让大夫人陪他回房休息。
      “望儿,宁宁,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詹父临走前对他们说,他们俯身应和,屋子里只剩他们二人,略微有些尴尬。
      “谢谢大哥刚才帮宁宁解围。”詹思宁打破了这僵局,想起詹望刚才的举动,心里还是暖暖的。
      詹望面色平静的说道:“你这都谢第二回了,况且本就是我母亲咄咄逼人在先,还望妹妹不要怪罪她。”
      “大夫人既已是我詹家的当家主母,自然算我半个母亲,宁宁怎会怪罪她?”
      詹望露出一种了解的表情,“那就多谢妹妹了。”
      气氛再一次陷入尴尬,身旁的大丫鬟在她耳边轻声说:“主子,我们要不回去吧?留在这里也没有事。”
      詹思宁觉得对,便起身行礼道:“大哥早点休息,宁宁就不打扰大哥了。”
      “好,妹妹回去路上慢点。”
      “嗯。”
      詹思宁走后,屋里只剩下詹望和他的书童。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坐一会。”詹望对书童吩咐道,书童领命,关上门退了出去,屋里最后的一点热闹也消失了。
      詹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回放刚才的场景,他究竟为什么帮一个从未见过的妹妹,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也许可能他们是一路人。
      他不喜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也不喜他。
      詹望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不是大夫人所生,只是她手下的一个婢女和侍卫私通生下的孩子,而大夫人亲生的孩子早就在出生那天就夭折了,大夫人把婢女的孩子抢过来,并杀害了知晓这件事的所有人,除了一个帮詹父做事的老嬷嬷,但是早已被大夫人毒哑了,如果老嬷嬷被说突发疾病暴毙的话,詹父一定会起疑心,况且这个老嬷嬷收了大夫人的银子,也并不知晓自己是被她毒哑的。
      老嬷嬷因为知道詹望不是詹父亲生的孩子,在詹父面前把他当亲生少爷供着,背地里对詹望很苛刻,不仅是她,连大夫人也是如此,甚至变本加厉。
      有一次詹望贪玩,没有认真听夫子讲课,便被大夫人和老嬷嬷合起伙来责骂,差点被詹父撞见,事后大夫人巧言便化解了詹父的疑心,老嬷嬷向大夫人讨要封口费,大夫人陪着脸笑,一边说着“嬷嬷辛苦了,詹望不是老爷和我亲生的事一定要保密,要不然知道我的孩子在出生那天就夭折了,老爷一定会把我赶出去的,到时候可没人给嬷嬷的儿子每月送月钱了。”一边拿嬷嬷的儿子做威胁。
      当时尚年幼的小詹望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过早的触及了大人肮脏的世界,心下只觉得恶心至极。
      从那以后,他乖乖听大夫人的话,努力让父亲给予他众望,盼望长大成人后第一个处理的就是大夫人,为他未曾谋面的父亲母亲报仇。
      大夫人一心想把这个孩子培养起来,想着可以获得詹父的宠爱,却没想到培养出来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刚才詹望能清楚的看出他这个名义上嫡出的妹妹和大夫人之间的火药味,正合他意,虽然他们年纪还不是很大,但是在这种生活下,早已锻炼出他们过早成熟的心志。
      詹望闭了闭眼,想着如何和詹思宁提起联手的事情。
      ……
      詹思宁回到房里,令退了所有的下人,今日詹父找她,日子以后肯定不消停,她得想想对策。
      冥想间,想起了詹望,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总感觉有点怪,说不上来的怪。
      “唉,算了,不想了,睡觉。”詹思宁躺在床上,她今天很累,不一会儿屋里就安静下来,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大丫鬟悄悄把门打开,进来把烛火熄灭,又偷偷关好门退了出去,让小院里的下人都回去休息,自己也回去了。
      深夜,詹府上空一个黑影穿过大半个詹府,到了最南面的小院中间最大的屋顶。,这么大的动作却没有引起府里侍卫的注意。
      男子轻而易举的掀开了房顶的一片瓦,屋内很暗,但是外面的月光打在屋内熟睡的少女身上,倒是让少年看清楚了她的脸。
      詹望睡不着,被自己的计划弄得心烦,他还是没想好怎么跟詹思宁提联手的事,索性飞了大半个詹府到她的屋顶。
      他会功夫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包括大夫人和詹父,是他七岁的时候,一个自称逍遥剑客的人受伤进了他的院子,他救了他,让逍遥剑客在他的屋子里住了一年,只要一有人来他就躲起来,为了报答他,逍遥剑客把自己的功夫传给了他,詹望抱着不学白不学的心态,想看看他是否会真的教,结果他真的教了!
      逍遥剑客教完还说“我已经把我毕生所学的功夫传授于你,现在你有资格做我的徒弟,要不要跟我回师门学习更多。”他自信满满,认为他一定会答应,结果詹望毫不犹豫拒绝了,逍遥剑客一气之下离开了,詹望对他的评价是“奇怪的人”。
      虽说评价是这样,但他打心眼里感谢逍遥剑客,他一开始以为他只是说说教他,没想到教授的全是真才实学,他挺期待和逍遥剑客的再次见面的。
      屋内的少女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她被困在一团雾里,走不出去,但是四面八方传来母亲的声音。
      “宁宁,张嘴,啊。”
      “宁宁要乖乖吃饭才能长大。”
      “有宁宁就是我的幸福。”
      “嬷嬷,你看,这是我给宁宁绣的衣裳,好不好看?您也觉得好看吧,宁宁,你喜不喜欢啊?”
      “宁宁,咳咳,要快点长大,咳咳……”
      “宁宁,咳咳,娘亲,咳咳,看不到……咳咳……咳咳咳,看不到我家宁宁长成大姑娘了。”
      “咳咳,老爷,就当妾身求您,一定要……咳咳咳咳咳,好好待宁宁,不要委屈了她咳咳咳咳咳,王氏,宁宁……就拜托你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詹思宁喃喃:“奇怪,明明那时那么小,却能记住这么多事,还有母亲……”
      母亲,其实对这个词并没有太多熟悉感,只是一想到就心痛。
      梦外,詹思宁并不同于梦里,而是一直呢喃:“母亲,母亲!您不要走,不要丢下宁宁!呜呜呜……”到了后面甚至小声哭泣。
      屋顶的詹望从开始看到现在,看到现在这样的詹思宁有些烦躁,还有一点……心疼。
      詹望抓了抓散着的头发,“烦死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回去睡觉才是正事。”
      说罢,将瓦片安装回去就离开了。
      半晌,屋门被推开,詹望左顾右盼,悄悄走到床边,掏出自己一直没用的手帕给詹思宁擦眼泪。
      他坐在詹思宁身边,轻轻安抚:“宁宁别怕,别怕。”
      詹思宁抓住他的手,瞬间睁开眼睛,和詹望对视,眼中的情绪从警惕转变为惊愕再转变为平静。
      詹思宁睡眠浅,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醒,这么多年,她怕大夫人会半夜闯进来,养成了这种习惯。
      詹望没想到,他才刚碰到詹思宁她就醒了,瞬间收回手站起来,眼神悄悄躲避詹思宁,不敢回视她,他心虚,本来一个男子半夜闯女子的闺房这种事不合规矩,还被当场抓个现行,现在只希望她是梦游。
      詹思宁直接先入为主:“兄长深夜闯妹妹的闺房,这怕是不合规矩吧?大哥不给个解释?”她从床上坐起,径直站到詹望面前,抬头直视这位跟她同岁的兄长。
      “我只是半夜闲来无事,散步到这附近,听见妹妹的哭声,就进来看看。”他这话确实没错,他本来就是散步的,还听见她的梦语。
      詹思宁满脸不信,漂亮的小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白皙,“大哥不用撒谎,有什么话直说,况且我是不会哭的。”
      詹望心里想:倔强的小丫头,还不信我。
      “行吧,小丫头,我可说真话了,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詹望转身就走。
      “不要叫我小丫头!”詹思宁瞬间被点燃,她不知为何,这个兄长是继母亲之后第二个让她觉得安心的人,不自觉想把真实的一面露给他。
      “那我也是你兄长,要有礼貌,这样一点也不像詹家有规矩的嫡小姐。”
      “你……”詹思宁无话可说,只好别过头。
      “你很讨厌大夫人吗?”詹望沉默了很久问,他觉得还是直接问出来比较好。
      詹思宁有一瞬间愣住,她一时间不知道詹望口中的“大夫人”指的是谁。
      “就是我娘。”詹望见她愣住的样子有些好笑,出声解释。
      “不讨厌,怎么可能讨厌呢?大夫人养我这么大。”詹思宁不傻,怎么可能在詹望面前说实话。
      “可是我讨厌。”詹思宁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别这么看着我,你不也是吗?”詹思宁还是年纪小,被吓的退后了一步,她再聪明也不明白詹望这么做是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我想干什么?很简单,我想让你知道这件事,然后杀了你,再把你做成人皮俑,这样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你知道人皮俑怎么做吗?先把你的血弄出来,再……”还没说完,詹思宁堵住耳朵,开始哭起来,说到底她还是个小姑娘,再怎么表现的坚强骨子里的柔弱也消失不了。
      詹望达成他的目的,一边拿着手帕给她擦眼泪一边笑:“诶,小丫头,你别哭啊,刚才你不是挺凶的吗?”詹思宁哭的更厉害了,詹望彻底慌了,“哎,我错了,宁宁,你原谅我好不好?哥哥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姑娘慢慢的在这样的安慰下情绪平复下来,在詹望说完“我带你去吃京城最有名的王大福点心好不好?”后哽咽的说“真的吗?”,弄得詹望哭笑不得,不过总算把小丫头安抚好了。
      “真的,我不骗人。”
      “胡说,你刚才骗我要把我做成人皮俑!”
      “那不是吓吓你吗?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记仇啊?”
      “哼,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詹思宁还是按耐不住心底的疑问。
      “大夫人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的母亲只是她的一个婢女,却被她残忍的杀害了,而且她对我也没有那么好,只是表面罢了。”
      “那我真正的兄长呢?”詹思宁听完以后很震惊,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早在出生那天就夭折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和你联手,杀了她?为你母亲报仇?”
      “是,事成之后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许诺给你。”“我答应了。”詹思宁答应的太快,情理之中但还是有点意料之外,“那击掌为誓。”
      两张手拍在一起,将他们绑在了同一条船上,这一绑就是一辈子。
      从那天开始,詹望只要脱离大夫人视线就会跑到小院来找詹思宁,从小院的偏门出去,在繁华的京城努力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势力。
      詹思宁母亲的娘家有些许势力在江南一带,但也只是些散势力,詹思宁母亲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只留下一堆财产和一队暗卫。詹思宁母亲嫁给詹父时,将财产和暗卫交给了詹父,但有些暗卫只追随詹思宁母亲,便留在江南一带,一旦他们的小姐和小小姐有什么事,给他们写信,他们便会集结来到京城,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的小姐除了逢年过节的问候外,一封集结信也没有写过,暗卫的势力便有些散了,大家该娶妻的娶妻,该生子的生子,召集看起来困难,做的时候却很容易。
      詹望替詹思宁写好了信,寄出去不到一月,那些曾经叱咤江南一带的暗卫便集结京城,知道詹思宁的事后每个人脸上都是愤怒,他们二话不说立即答应,帮助两个小孩子出谋划策,可他们终究是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比不上那些文人雅士主意出的好,倒是让他们犯起了愁。
      詹望:“各位叔叔们就不必为我们的事操心了,先在京城安顿好吧,您们应该都是拖家带口来的。”这话时疑问语气,但确是肯定的。
      这话让几个大男人安静下来,他们现在个个成家立业了,来京城前妻子们都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只是信任他们,相信他们的决定,可他们为了早日到达京城,快马加鞭几天把坐马车的妻儿抛在了后面,只留下护卫保护她们,她们到现在还没到京城,不免有些担心。
      听到詹望这么说,他们有些后悔和担心,詹思宁看出他们的顾虑,“几位叔叔先不用管我们这边的事情,我们一时还不会出手,您们先回去处理家事吧。”几个男人谢完詹思宁和詹望就各奔妻儿去了。
      忙碌的日子充实有趣,给詹思宁的生活平添了许多和从前不一样的东西,尤其和詹望在一起。
      人前他是严肃渊博的大哥,人后他就是爱捉弄她的詹望。
      人前她是礼貌冷静的詹家嫡女,人后她是一被捉弄就爱炸毛的詹思宁。
      他们将不一样的自己给了对方,可自己和对方却从未发觉,爱情这种东西妙不可言,悄悄的在彼此心中扎了根,长成参天大树。
      詹思宁被太后封为骠骑大将军侧妃那晚,所有人都恭喜她,包括大夫人,不过她挺不一样的,她是咬牙切齿的说。
      詹思宁很失望,詹望是第一个恭喜她的,“宁宁,恭喜,成为骠骑大将军侧妃,这为我们的计划更有利了。”詹思宁不想听,转身就走,这次,詹望没有留住她。
      詹思宁是个女孩子,她很早就发觉了自己对詹望的感情,她没有去阻止自己,而是让这感情肆意生长,可是今天她被告知她要嫁给他人了,新郎不是心上人,而心上人还恭喜她,这真是今天最糟糕的事情了。
      她恨詹父,他只是告诉她太后想看看她的表演,所以她才去的,没想到却是鸿门宴,她想像魏君行和凌云那样拒绝,可是骨子里的教养告诉她不要这样做。
      詹思宁这次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无法抗旨。
      ……
      大夫人听到詹思宁被封为骠骑大将军侧妃的时候,心下只觉得自己完了,她找到老嬷嬷,请她帮忙,老嬷嬷搓了搓手指,意思是有钱就能办。
      詹父最近不知为什么在查府里的账,她只好把以前贪的账全补上,现在手头紧,可是这老嬷嬷要钱……大夫人一咬牙,把剩下的月钱都给了老嬷嬷,老嬷嬷满意的收下钱,从衣襟李拿出一个小纸包。
      大夫人拿过来,看见纸包上没有字,好奇的问了一点点,老嬷嬷识趣的走开,大夫人觉得奇怪,只是背后咒她:“老不死的,等我把詹思宁除掉,下一个就是你。哎,不对,我怎么这么热啊。”
      大夫人越来越热,意识渐渐模糊不清,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糟了。”她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雪白的一片,热度稍稍减了一点,幸好她只是闻了一点,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转念一想,闻一点就有反应,这东西要是让詹思宁沾上很多……大夫人眼中的狠戾越发明显。
      “没想到老不死的这么阴险,看来除掉她的计划要快点了。”
      ……
      詹望不开心,很不开心,但是他自己不知道为何,从詹思宁被封为骠骑大将军侧妃到他恭喜她到现在,他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真烦啊。”十七岁的少年长得俊美,美中不足的是眉头紧锁,恐怕连他自己也没发现。
      因为詹思宁被封为骠骑大将军侧妃,上詹府送礼物的人变多了,甚至想来结交亲家的更多,女儿没有了,不是还有个儿子?反正詹公子长得俊美,京城中许多女子芳心暗许。
      “望儿的确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了。”刚送走想来结交亲家的人,詹父突然想到詹望也应该快娶妻了。
      “是啊,望儿过年就十八了,别家长子这个时候不是娶妻就是订婚了,只有望儿……”大夫人故意不说结尾,倒惹得詹父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是我忽视了,改天就给望儿物色物色,重要的是不仅要门当户对而且要望儿喜欢。”詹父拍了拍大夫人的手。
      “那多谢老爷了。”有詹父“门当户对”这句话,大夫人就放心了,可是詹思宁嫁的可不是“门当户对”,而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决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
      “老爷,总是这样一个个送太浪费您的时间了,不如我们主动邀请。”
      “好主意,那就麻烦你了。”“不麻烦。”
      大夫人只觉得鱼儿要上钩了,可以收网了。
      宴会当天,大夫人领着各家夫人在花园里喝茶吃点心,各位夫人领着自家女儿想在大夫人面前混个眼熟,却一个都没进大夫人眼里。
      詹父带着詹望领着各位大人在前厅谈事,夫妻二人搭配干活不累。
      老嬷嬷把打扮好的詹思宁带到花园,让一众贵女看呆了,詹思宁本身有一张极美的脸蛋,就算不施粉黛也是清新脱俗,何况是施了粉黛更是不得了。
      她今日穿的素雅,倒是让整院艳丽的花给她做配角,衬得其她包括大夫人打扮艳丽的女子很俗气。
      “宁宁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快回去换件衣裳,嬷嬷。”大夫人使了个眼色,老嬷嬷即刻领会,让出一条道让詹思宁走。
      詹思宁倒没多想,反正她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詹思宁想间,嬷嬷拉了拉她的衣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屋子,又略带抱歉的鞠躬,意思是:“老奴肚子疼,衣服在前面那间屋子,真是抱歉。”“没事的,嬷嬷,您快去吧。”老嬷嬷跑开,詹思宁不带丝毫疑心进入那间屋子。
      屋内哪有什么衣服,只有一股很特殊的香味,很浓很浓,浓到詹思宁打喷嚏。
      詹思宁挥了挥手,觉得不对劲,想退出去,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了回去,一个陌生的声音搁在她肩膀上:“娘子。”
      詹思宁想推开男人,却使不上力气。
      “糟了,是陷阱,不行……我不能倒下,不能让……大夫人计划得逞。”可是人的意志是脆弱的,一会便被药效摧垮,詹思宁倒在男人怀里,转瞬间又掉入了另一个充满香味的怀里,冰冰凉凉,让她清醒不少,但还是转头又晕了。
      ……
      詹望和詹父呆了一会便坐不住,他今日越来越烦躁,听不进去詹父任何的话,坐了一会便告辞,忽视了詹父眼里的不满。
      门外的空气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心情舒畅,他到处溜达了一会,突然到了花园,他不能进去,但习武这几年他耳里比常人强了很多,听见了几句话:“詹姑娘换衣服怎么还不回来啊?”“大概是乏了,休息一会呢。”“不过啊,她长得真的好美。”……
      詹望听见“换衣服”觉得不对劲,詹思宁不喜欢半途换衣服,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换衣服,“对各位夫人小姐抱歉,宁宁这么慢,让各位久等了,不如各位和我一起去后院吧,宁宁应该在那边,而且那边的风景也不错,可以边等宁宁边赏风景。”“好啊好啊!”
      “糟了!”詹望瞬间知道了这是个陷阱,飞奔着往后院走,总算在登徒子想对詹思宁做什么的时候赶到救下她。
      怀里的女孩因为热脸蛋红红的,詹望眼里的神色更冷了,没有丝毫温度的看向同样中了药的男人,捂住了詹思宁要看的眼睛,挥手间,男人就躺在地上没了呼吸声。
      詹望用轻功带着詹思宁回到她的小院里,今天府里的丫鬟都被召集到花园服服侍贵人们去了,所以没有人。
      詹望给她脱掉她的鞋子外套,让她舒服点躺在床上,可是这还不够,詹思宁扯开领子,露出前胸的雪白,被詹望一被子盖住。
      “宁宁,你看清楚了,是我,你忍忍,一会就好了。”詹望跑出去给她接热水,可詹思宁太热了,掀开被子,脱掉了上衣,只剩下肚兜。
      詹望回来就看见詹思宁穿着肚兜坐在地上的样子,完全没了平日里端庄的样子。
      詹思宁双手搭在他肩膀上,靠近说:“詹望 。”
      詹望耐心回答:“我在。”“詹望,詹望……”说着,把头埋在了他颈窝里。
      “好喜欢你。”詹思宁闷闷的说。
      詹望觉得自己也染上催.情.药了,身上躁动,但他学过武,好不容易给强压了下去,现在又起来了,但他不想管了,他此刻终于明白之前的烦躁来源于哪里,是詹思宁,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牵挂。
      他的心情跟随她的心情,他唯一的温柔与调皮都给了她。
      “宁宁,我,也,喜,欢,你。”他双手捧着她的脸,一字一顿道。
      “詹望,我好热,我比刚才更热了怎么办?”詹思宁体内的药愈发强烈,如果不及时找人医治的话或者找个男人来解决,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如果找大夫,所有人都知道她中了药,会损害她的名节,可又如果找个男人,那名节又不保,他无法做出让詹思宁失利的选择。
      “詹望,我好热,好热啊!救救我。”詹思宁的声音越来越娇媚,詹望心里的火燃烧的更旺盛。
      “宁宁,对不起。”詹望先抱歉,轻轻吻过女孩的唇,从唇移到额头,每一下都很轻。
      詹思宁清醒后,看见他,只是笑,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
      大夫人带着一众贵女前往和老嬷嬷事先安排好的屋子,推开门,她先让房间里的味道散开。
      “怎么了?大夫人?”“没事,这房间很久没用了,打开换一下空气,免得冲撞了各位夫人小姐。”
      大夫人第一个进去,看见房里的情景,她一个妇人家直接吓得呆在原地,后来的贵女大喊起来,整个詹府被弄得不得安生。
      詹父一整个生气状态,把气全撒在大夫人身上,遣散了所有宾客,二人只得赔了所有人笑脸,还当着所有人面报了案。
      “这次的事你给我个解释!”詹父回到房间后就铁青着脸。
      “老爷,我……我让宁宁去换件衣裳,可是没想到……”大夫人的话欲言又止。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宁宁与房间中那人私通然后杀了他不成?”詹父一听这话就怒了,他好不容易让这个女儿攀上骠骑大将军,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点出岔子!
      “老爷,那……妾身也不知道啊,我让嬷嬷去找宁宁也没找到。”大夫人这话没说错,她的确让人去找詹思宁,可是并没有找到。
      “老爷,夫人。”是詹思宁手里的一个小婢女,平常并不受她重用。
      詹父瞥了她一眼,“说。”“奴婢刚才回到院子里,发现大少爷抱着小姐进了小姐都屋子。”
      这话音刚落,大夫人和詹父同时站起,夺门而出,大夫人只觉得完了,她辛苦经营的棋局被她的好儿子给破坏了,詹父觉得晴天霹雳,刚才来检验尸体的仵作悄悄告诉他,死去的那人中了催.情.药,如果按照刚才大夫人所说,那詹思宁也中了药,后果他不敢想。
      推开门,眼前的情景确确实实扎了两人的心,他们好似夫妻一般,紧紧依靠着对方。
      “詹望!”詹父没了平日对詹望的温和,直接拽起他,扇了他一巴掌,让詹望清醒了许多,詹思宁因为动静大也醒了,看见心上人被打了一巴掌,连忙跪在詹父面前,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大夫人没有丝毫的温柔,分开了两个人,詹父不顾任何情分:“把詹望关在柴房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他出来,不准给他送饭,把詹思宁关在祠堂里,一直到她出嫁!”
      他们被迫分开,柴房在最东面,而祠堂在最西面,离得远,但心分不开。
      被关五天后,果然没有人给詹望送饭,但他闻到了一股鸡腿的味道,也不知这个味道是不是他的幻觉。
      “詹望!”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詹思宁母亲的暗卫们,原来他们安顿好一家老小后,四处找不到他们,偷溜进詹府才知道他们被关起来了。
      ”呐,我们特意从厨房给你偷的,还热乎着呢,快点吃吧。”拿着鸡腿的暗卫把鸡腿递给他,他接过去咬了一大口,胃口瞬间活过来了。
      詹望给几位暗卫讲述了一下事情缘由,几位听完后沉默了,“你们两个……”是亲兄妹啊。他们没有问出口。
      “几位叔叔不用担心,我不是真正的詹家大公子,只是被大夫人从我母亲那里抢走的。”“哦哦,那就好。”几个暗卫觉得是他的私事,不便多问,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暗卫们把他救了出去,顺便放了一把火,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替身骨头塞进去,伪装成詹望死亡的假象。
      谁成想,大夫人正往这边走,和被用轻功带飞起的詹望对视上,“来人啊!詹望跑了!”完全不顾平日里当家主母的样子。
      几个暗卫也听见她的喊叫声和下人慌乱的声音,原本想去祠堂也改成了逃出詹府,最后他们确实轻而易举就出去了。
      詹思宁在祠堂里面听见了外面的呼喊声,她坐在垫子上,自言自语道:“詹望,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正替詹望高兴之际,祠堂门被打开,几个老嬷嬷粗暴的把她从地上拽起,这次给她蒙上了眼睛,又把她关在了另一处。
      詹思宁看不见,只能靠着丫鬟服侍她吃饭,这日,她没有胃口吃东西,所以丫鬟收拾完东西把门带上离开了,詹思宁只觉得胃里难受,干呕了几下。
      “这几日为什么总是想呕吐?”詹思宁疑惑,但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哎,你知道吗?大夫人又有喜了。”“在这个节骨点吗?”“可不是吗?大公子下落不明,大小姐被关,没一个让老爷省心的,现在来一个孩子,可把老爷高兴坏了。”“是啊,那姐姐你不是要很辛苦啊?”“是啊,最近大夫人胃口不如从前,吃什么往外吐什么。……”
      詹思宁一听,说话的是刚才送饭的丫鬟和大夫人跟前的丫鬟,但是她们的话让詹思宁考虑了许久,她是不是……怀孕了?
      詹思宁希望詹望不要回来,可是就算詹望听见了他也还是会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詹望和几个暗卫坐在一起,商量对策,“叔叔们,我和宁宁的本意是报复大夫人,可是现在我却想把詹府连根拔起,所以,我们的计划要加快进行了。”在詹思宁没出嫁之前,詹父是不会待她不好的,他凭借这个很放心。
      “我们不懂什么战略,既然小小姐相信你,我们也相信你,我们都听你的,为了小小姐,我们义不容辞。”众暗卫一齐说道。
      在众人各自奔向自己的任务后,詹望戴上斗笠,他现在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人,他出门,不断的在心里念着:宁宁,等我。此刻,詹思宁就是他的动力。
      他的计划有两个,一是借他人之手,詹父这几年没少做过坏事,只要能收集到证据交给大理寺,不信他不倒,只要他倒了,大夫人也得跟着倒,但是成功率不高,原因是詹父狡猾得很,不会那么容易留下把柄。二是靠自己,这个方法进行的慢,他们四处广纳贤才,用一些银子在全国各地开店,让自己无钱财之忧,垄断詹父在全国各地的经济来源,再收买一些暗卫,暗中进入詹府打探消息并保护詹思宁。
      詹望认为自己能控制住自己去想詹思宁,可是他高估了自己,暗卫叔叔们曾告诉他要压住气,他还是冒了险,偷偷潜入詹府,凭借多年生活的经验,在大夫人的院子里的一间小屋发现詹思宁。
      她整个人状态很不好,背对着门躺着,她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她怕吃饭坐起来被人发现肚子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詹望到的时候,詹思宁正偷偷掉眼泪,她害怕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不知如何是好。
      詹望从背后抱住她,她明显受惊,扭动了几下,“别怕,是我。”“你怎么来了?你快点跑,不要让他们抓到你。”“放心,他们睡着了,发现不了我。”原来已经深夜了。
      詹思宁转过来,抱住眼前的少年,两人的年龄都不大,但少年老成,经历过的不比成年人少。
      詹思宁忘了肚子,詹望和她保持距离,“宁宁,你的肚子?”“我……应该是,只是应该是,我也不确定,我好像怀孕了。”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降临到詹望头上,他开始语无伦次,抱着她的肚子傻乐。
      詹思宁看着惊喜的詹望,只希望岁月静好,一直保持那样。
      詹望抱着她,低声说:“宁宁,如果我杀人了,你会害怕我吗?”“分情况吧,坏人的话不会,但是,詹望,不管你有没有……杀人,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没有任何原因,非要有的话,就是我爱你,爱一个人会让自己变得勇敢强大,毫无怀疑的相信对方。”
      那天过后,他们约定,不再偷偷见面,詹思宁怕他被抓住。
      一月,是个大雪纷飞的季节,在玄武,雪并不常见。
      大夫人已经怀胎四月有余了,她算了算日子,詹思宁快要及笄,也快要出嫁了,这几个月,她一直忙着孩子的事,把詹思宁抛之脑后,这几日,她又想起她,不想让她这么风光的出嫁。
      她把詹思宁偷偷放出来,跟她说了一句“再也不要回来”就离开了。
      詹思宁看见是大夫人放她出来的不免惊讶,谁知她想让她和詹望有多远滚多远。
      詹思宁奔向詹望跟她说过的地点,可是并没有人,连人住过的气息都快消失了。
      “姑娘,你找谁?”一个路过的老爷爷问,“我找这里的主人家。”“啊?他们在这里杀了人,前天被执行杀头了。”詹思宁听到以后往后退了几步,难怪,难怪那次詹望问她,他杀人了她会不会害怕。
      詹思宁难以接受,失魂落魄的走到城中河处,连老爷爷叫她都没听见,此刻,她的世界再也没有了詹望,她不知道如何活下去,她唯一的依靠也没有了,詹思宁从上面一跃而下,那一刻,她解脱了。
      还没有沉睡过去,就感觉被人捞起来,好像有人在叫她:“宁宁,宁宁,你醒醒。”
      詹思宁睁开眼,入眼的就是暗卫叔叔们的脸,几个大男人争着看她醒没醒,被她突然睁眼吓了一跳。
      “小小姐,你醒啦!”詹望听到立马挤进来,“宁宁,你难受吗?哪不舒服吗?”詹思宁感觉已经不是真实的了,眼前的人都已经被说杀头了,看来她是到了天堂了,想着,又继续躺了下去。
      “哎,小小姐,您怎么了?”“宁宁,你不舒服跟我说啊。”他们越急切的问,詹思宁越淡定,“都已经死了,有什么难受的。”几人满脸问号,“宁宁,别说丧气话,哪有死不死的,我们都好好活着呢。”
      “不对,我去你告诉过我的地方了,有个老爷爷说你们都被执行杀头了。”又是一阵死寂,“宁宁,你去的是哪啊?”“中心街右拐小巷的第四个院子。”“可是我们是在中心街左拐的第四个院子。”这回詹思宁沉默了,搞来搞去,原来是她弄错了,她坐起来,看着周围的人,突然笑了,没死就好。
      詹望被她搞得也想笑,“詹望,你怎么知道我会去城中河啊?”
      “我刚才去了詹府,想着偷偷看看你,谁知你不在,又听见大夫人的丫鬟说是大夫人把你放走的,想着你应该会来这里,急忙跑回来,你刚才遇到的老爷爷其实是我们的谋士,听见他说一个奇怪的姑娘,我竟觉得是你,追了上去,幸好我追上去,要不然我会后悔很久的。”詹望说着,轻轻安抚她的手。
      詹思宁落水加上怀孕,被大夫告知要休息几日,既然她已经逃出来,就在詹望这里住下来,谁知,那天落水的事情被其他人看见了,巧了,还正是见过他们的人,略有耳闻他们的事,再加上那一眼看见詹思宁肚子大了,不难想到整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京城人就都知道了:詹思宁和詹望私通怀孕,忍受不住跳河自杀,詹望为爱追上而殉情,魏君行被他们扣上了顶绿帽子。
      詹望听说后,半晌说不出话,但这倒是让他省下心不用给詹思宁找个理由金蝉脱壳,他不想瞒着詹思宁这件事,全都告诉了她,她倒是没什么反应,“詹望,是不是以后我们不用回詹府了?我们两个是要在一起了吧?”詹望抱住她,“不用回,是在一起了,而且是永远,不过京城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应尽早离开。”“我都听你的。”詹思宁顿了顿,“詹望,我爱你。”“我也爱你,宁宁,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待詹思宁病好了,他们就启程往江南一带去,出城的时候因为临近年关,城门一直开放,所以很容易就出去了。
      江南那里是暗卫们的家乡,也是詹思宁母亲的家乡,几个暗卫很感动,“小姐自出嫁后再也没回过江南,不过现在小小姐回来了,还带着小小小姐,真的是一件好事啊。”“不对啊,万一是小小小少爷呢?”有个暗卫出声反驳,俩人开始斗嘴,明明年过半百了,却还是很幼稚,倒是让气氛活跃起来。
      詹思宁第一次出城,新奇得很,总是四处看看,想跟詹望说话,转过头看着他看书,她识过几个字,封面上三个有个字她认识:经济,国。
      没想到这么久不见詹望,他已经变成这样,开始为他们未来的家而奋斗。
      詹望看见她看着自己,放下书,“怎么了,宁宁?哪里不舒服吗?”“没有,只是很开心……哎,宝宝踢我了,你要不要听听。”话题逐渐变了,詹望趴在她肚子上,轻轻抚摸,“宝宝要听话,不要踢你娘。”詹望开启了和宝宝谈话模式,也不管宝宝能不能听见。
      到了江南后,詹望早就想娶詹思宁过门,第一个在全国开店的地方就是江南,提前很久准备了婚服,这倒是让詹思宁惊讶了。
      这次,他们还是守了规矩,等到四月詹思宁及笄后才成婚,虽然那时肚子更大,但是来的人也都是亲近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事,全都为他们送上祝福。
      拜父母的时候,由于他们逃离了詹府,让暗卫当中两位最大的叔叔坐上去,他们两个连忙推脱,但是小小姐和詹望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有点胆战心惊的接受了。
      后来,过了很久,詹思宁跟他们说:“虽然我们见面的时间不长,但你们对我的好是詹府这十几年都比不上的,母亲知道了会很开心的,也会很感激你们的。”两个年龄大的男人瞬间泪崩。
      几个月后,詹思宁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几个暗卫叔叔把女儿当宝贝一样呵护长大,一直保护她,再加上詹思宁的教导,成为江南一带有名的才女,而儿子就惨了一点,从小到大经受詹望和暗卫们的刻苦训练,但是也对妹妹宠爱有家,由于爹娘优秀的基因,长大后成了江南一带有名的富家公子哥。
      他们的故事到这里结束了,无论怎样,他们的人生按照轨迹会继续下去,也会幸福下去。
      话回到詹府,自詹父听说詹思宁和詹望双双跳河自杀的事后,便把詹府上下所有人询问了个遍,虽然没找到什么线索,但查到了一些事,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些年很多钱流入了大夫人手里,她苛待下人,苛待他的儿子女儿,连前几日他以为因病去世的老嬷嬷也是她搞的鬼,他被火上浇油,闯进她的院子,又听见她的丫鬟:“夫人,老爷现在在查是谁放走了大小姐,万一查到是我们怎么办?”气的他不顾她怀孕,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导致她的孩子又没了,大夫人因孩子没了而精神失常,但这次总算看清她这个丈夫的真面目,拿着刀和他拼命,狠狠刺了他一刀,又被他反刺一刀,两个人不顾伤口扭打在一起,大夫人不敌他,拿起桌上她最爱的花瓶“咣”的一下砸中他的脑袋,让他晕了过去,又拿起刀刺了他的腹部,这次,他真的死了。而她自己虚脱的躺在地上,笑着离开了人世,这世界上,倒没什么让她牵挂的了。
      这事又很快传遍了京城,短短几天,詹府就已经没了,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事也传到了江南,他们二人觉得是他们的报应,也就不恨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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