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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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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魏君行大部分时间泡在丞相府。
他不想回将军府,他的父亲一碰到他就征询他对婚礼的意见。
他有什么意见,唯一的意见就是不举办!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能躲就躲,而且和休假的庄知安呆在一起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增进感情。
正月初六的夜晚,魏君行回将军府拿点东西给庄知安,却没想到在路上碰见了自己的父亲。
他本想转身溜走,却被直接叫住。
“站住!转过来!”前任骠骑大将军兼武侯的魏父虽已到了花甲之年,但是依然很有精气神。
魏君行不得不转身,和自己父亲大眼对小眼,眼见着自己父亲吹胡子瞪眼要一顿骂他,连忙阻止,讨好似的把父亲拉到附近的亭子里坐下,走到身后捏起了肩膀,“爹,您别生气啊,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魏父也不是真想生气,他打心眼里还是爱自己这个儿子的,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并不想娶护国将军的女儿,但是皇命难违,他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把他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可是这个儿子却一点都不领情。
“哼,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不想回来住在丞相府了呢,虽说丞相大人也未婚,你们两个兄弟情谊好,但是你总住在丞相府终归是不妥的。”
好家伙,他这个父亲思想守旧,压根没意识到两人的真正关系,这也好,他也不想让父亲收到打击,自己唯一的儿子不喜欢女的。
“你的婚期快到了,也不知道回来看一下筹备的怎么样了。”人到了老年,和子女之间有了差距,最爱唠叨他们。
“这不是有父亲您吗?”魏君行讨好道。
魏父“啪”的一声打掉按着自己肩膀的手,站起来面对着他,“这事躲你是躲不掉的,还不如认命,我听你姐姐说过凌家那小姑娘,人还不错,很配你。”
他顿了顿,又软下了语气,“温礼,你也不小了,该收心了,在丞相那要懂分寸,别冲撞了人家,这几日你就好好玩去吧,婚礼爹给你把关,记得正月十五回来就行。”
魏父这一生征战沙场无数,到了后期四国签订和平协议后,战争停止,他觉得自己该退了,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却还要为一双儿女顾虑。
魏父说完就转身走了,天上的月亮散发出光,洒在他的背上,魏君行发现,他的父亲,老了。
他这几日把自己沉浸在庄知安那里,想逃避,却还是被人击碎了梦。
他以为庄知安爱自己,会想办法阻止他成亲,可到今日他才发现,庄知安并没有,反而连提都没提这件事,如果他说了一点点,他现在也不会这么难过。
只有他的父亲还在为他的婚礼而忙碌,他笑自己傻,笑自己一厢情愿。
手中提着给庄知安的佳酿被他几口喝光了。
这酒很烈,几口灌下去嗓子火辣辣的,一会便醉了。
他踩着虚浮的脚步,习惯的走进了丞相府,习惯的走到了庄知安的屋子前。
庄知安的屋子前有一座亭子,他现在正在坐在那里等魏君行,他说要请他喝他珍藏了好多年的佳酿。
他不忍拒绝,便坐在那里等他,可是到了现在也没回来,肖申不止一遍过来提醒他进屋等,但他不愿,他想魏君行一进院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魏君行的确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庄知安,他脑袋一热,全身血液沸腾,冲了过去。
庄知安偏头就看到一个红着脸,走路不稳但很快的男子,细看,是魏君行。
“温礼,你回来了。”他看了一眼他的手中,空荡荡的,“不是去取酒了吗?”
魏君行不说话,带着醉意的眼睛盯着他,一把拉住他粗鲁的甩进了他的屋子。
庄知安力气比他小,被甩的疼了,也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了?”说完,整个人被魏君行压在门上,背后抵着冰凉的门。
“温礼?”他尝试叫了一下。
“庄知安……”魏君行很久没有这么喊过他了。
“你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我啊?”他一动不动盯着他,也强迫着他看向他。
“怎么这么问?”
“回答我!喜欢还是……不喜欢?”到后面声音给来越小。
“喜欢。”
魏君行愣住了,这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喝醉了的脑子也变慢了。
“我喜欢你,魏君行,三年前就喜欢了。我口是心非,我不擅长表达,我不主动,但我从来没否定自己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魏君行的脑子更转不过来了,索性,就不转了。
“那我要成亲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着急啊?”他委屈巴巴道。
“你若成亲,那我便抢亲好了,总归都已是我的人。”
魏君行满意了,倒换庄知安不满意了,凑近危险的问道:“怎么?不信我?”
魏君行的醉酒瞬间醒了,有点慌,自家夫君生气怎么办?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庄知安听完就笑了。
庄知安:“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这个亲你不会成的,信我。”
魏君行相信他,又觉得自己刚才的一切做的好矫情,真不像他一个八尺男儿能做出来的事。
他又发现了,两人的距离很近,对方还没发现,两人的气息都萦绕在二人中。
庄知安被后背的门弄得不舒服,扭了扭身子,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愣了,抬头看了面前的人,不料面前的人也在看他,他的模样已经被刻进了对方的眼里,挥之不去。
不知不觉,莫名其妙,不受控制,互相吸引。
借着月光,魏君行能看到庄知安眼里的水雾。
最后,水雾汇聚成泪珠滚落。
幸好是夜晚,府里的下人们都睡了。
最后给他清理了一下,天边已露出鱼肚,照进来的光衬得庄知安皮肤愈发白,但在魏君行眼里是最美的风景。
太阳升起,两人相拥而眠,魏君行的手还放在庄知安衣服里。
庄知安太累了,也就不管他了。
到了日上三竿,庄知安摸着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凉。
他坐起来,发现腰快断了,手揉着腰站起,看见吃完他就走的某人端着食盒进来。
“晓晓醒了,难不难受?我给你拿了饭。”说着,走过来自觉的揉着他的腰,练武的人手劲大,揉腰很舒服。
庄知安靠在他肩膀上,一脸享受。
此刻岁月静好,两个人的心火热,温暖了彼此。